作者:六花吖六花
放學之後,白澤本來可以直接回家,可他剛剛離開教室,又習以爲常的走到了足球部的訓練場地。
然後他就聽見了足球彈在綠茵草地上的聲音。
足球部的隊員們都在。
甚至就連一色彩羽也在。
“喲,你也來了啊?”
葉山隼人停下來擦汗,笑容格外地燦爛:“看來你和大家一樣,都是養成了放學後自覺來足球部報道的習慣。”
白澤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沒錯。
隨即部長在那邊說道:“白澤你還是早點回家,好好思考一下要怎麼應付你的修羅場吧。”
腥祟D時哈哈大笑。
白澤看了過去,平靜地說道:“身爲部長,你難道不知道即將畢業的成員,是沒有資格再來社團參加活動這個規矩嗎?”
“哈?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部長一臉懵逼。
白澤轉頭看向葉山隼人。
這位金髮少年秒懂,當場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沒錯,白澤說的是真的,現在我纔是部長,還請你離開這裏。”
眼見連特別靠譜的葉山隼人都發話了,部長和不少人都相信了一半,他們連忙開始回憶學校的校規,那表情格外認真。
最後還是一色彩羽在旁邊笑着說道:“他們兩個在騙你們呢,部長你也真是的,好歹都快畢業了,怎麼這麼容易就被白澤他們騙了啊?”
“什麼?我被騙了?你們兩個混蛋,虧我這麼信任你們……尤其是葉山,我原本還以爲你這人很靠譜呢,沒想到你居然和白澤狼狽爲奸。難怪學校裏那羣女生喜歡磕你們兩個的CP,你們簡直不像話……”
部長開始了他的碎碎念。
就他這勁頭,白澤覺得哪怕把他關在蛔友Y面,他也可以和自己聊一整天。
閒着沒事做的白澤乾脆也加入了訓練。
他本以爲大家和自己一樣,可是一色彩羽卻偷偷告訴他,足球部其他人並不是因爲習慣纔來這裏的,而是大家認知到自己的實力遠遠不夠,不想在明年的全國大賽拖後腿,纔會自己要求訓練的。
“怎麼樣?是不是多虧我幫你打探情報?”少女笑得像一隻偷雞成功的狐狸,狡猾又嬌俏。
白澤承認:“確實很感謝你的情報,要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裏變成蒙鼓人呢。”
一色彩羽沒有去計較蒙鼓人是什麼意思,小臉上盈着期待湊上來:“那你是不是也要回報我纔行?”
“你想要什麼回報?”
“叫上加奈姐,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逛街。”
“加奈姐?”
“抱歉,我和她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可是我知道她其實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姐姐,我也想擁有這樣的姐姐呢。”
看着狐狸小姐在自己面前大秀她的稚嫩演技,白澤的心裏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但最後他還是同意了。
因爲他想知道一色彩羽這隻小狐狸接近兒島加奈的理由。
總不能是她想打入內部,拉攏關係,再玩一招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戲碼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夠好笑的呢。
白澤淡定地想着。
兒島加奈可是最爲堅定的“二乃黨”,就差沒有高喊二乃天外飛仙了。
什麼一花一世界,三玖天下第一,兒島加奈都不會去關注的。
她只會站二乃。
就像法老會說唱,法海不會一樣,同樣第一個字是法,可法海卻不會饒蛇。
一色彩羽並沒有陪大家一起訓練到最後。
中途她就找藉口脫離了團隊。
這一幕被葉山隼人看在眼裏,他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不清楚少女爲什麼會突然離隊,但他知道,這個有着狐狸一樣小聰明的女孩子,應該是要開始行動了。
離開足球部,一色彩羽徑直地來到了侍奉部門前。
她先是和往常一樣禮貌地敲門,裏面卻沒有回應。
“打擾了。”
一色彩羽輕輕說了聲,推開大門,進入安靜地侍奉部,就見到了趴在桌上側着那張精緻到完美臉蛋的少女,似乎在沉睡。窗外折射進來的陽光彷彿在溫柔地撫摸少女的柔軟髮絲,金色的光點散落在各個地方,隨着她均勻地呼吸聲緩緩起伏的胸口,散落一地的陽光輕顫,像是撲扇翅膀的金色小蝴蝶。
真漂亮呢。
即便都是女孩子,一色彩羽也忍不住在心裏發出了羨慕地稱讚。
這時關門聲吵到了小憩的雪之下雪乃,她稍稍睜開那對明媚的眸子,看清楚面前的人影,便坐起來揉了揉臉,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要喫嗎?”
一色彩羽卻從包包裏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零食。
“我不喫,謝謝。”雪之下雪乃禮貌地拒絕,拿起旁邊的茶具開始倒茶。
一色彩羽帶着失望地表情坐了過去,輕輕嘟囔着:“我剛纔還期待着和你一起喫零食,一起聊天呢。”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雪之下雪乃似乎只願意在白澤面前展示她的可愛。
現在的她,看起來很不近人情,又難以接近。
“好吧。”
一色彩羽也不覺得尷尬,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當即她撕開小餅乾的包裝,看似漫不經心地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中野二乃同學是白澤的女朋友了,她一定很得意吧?”
雪之下雪乃輕輕挑眉,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因爲你感受到了危機感,就想着來找我協商,或許你心裏還帶着僥倖的想法,比如……我會和你統一戰線,大方地幫助你?”
一色彩羽目瞪口呆,你要不要這麼敏銳啊?
雪之下雪乃卻沒有看她,自顧自地說:“曾經我也像你一樣,總是信心滿滿地在我姐姐面前展示自己的聰明,到最後我也成功贏得了她的誇獎。”
一色彩羽眼睛亮起,自己還有機會?
結果面前的黑髮少女卻笑了一聲:“她稱讚我很聰明,只不過都是小聰明。”
一色彩羽的笑容僵硬,柔弱地肩膀瞬間垮了下去。
像是小埋那樣迅速變小了一般。
“我不會幫你的。”她依舊拒絕的那麼快。
“爲什麼?”一色彩羽不滿地鼓起小臉,“明明我們現在都是一個陣營的人了。”
雪之下雪乃放下茶杯,一雙美目似是盈着絢爛的光:“我知道你在羨慕中野二乃,也清楚你在憑藉自己的小聰明去思考自認爲很不錯的計劃。可是在我看來,你其實連最低限度都沒有做到。比如,你有成功和白澤長時間的聊過麼?有像除了中野二乃之外的中野家的其他女孩子那樣,和他的關係突飛猛進嗎?”
一色彩羽呆住了,這些她確實都沒有做到。
她也曾嘗試拉攏中野五姐妹中除了二乃的其他女孩子,然而她們卻表現得非常團結。
雪之下雪乃緩緩捧起茶杯,櫻色柔軟地脣瓣輕啓:“最低限度都沒有做到的人,是沒資格去羨慕有才能的人。無法成功的人正是因爲想不到成功的人花費了多少心血,才無法成功的啊。”
一色彩羽耷拉着眉毛,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雪之下雪乃卻沒有回答。
她的意思很明顯了。
我自己一個陣營!
高貴的名門從來都不需要隊友。
6哩滴三百九十①張 嗨,我是顛佬不:
對於自己的計劃失敗這件事,一色彩羽並沒有表現得有多傷心,畢竟剛纔雪之下雪乃就不留情面地拆穿了她的想法。
僥倖。
她來找對方幫忙,也是抱着那種“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想法。
就算對方不答應,自己也不會喫虧嘛。
扔掉了這個念頭以後,她也像平時那樣聊起最近和白澤有關的新聞。
雪之下雪乃只是偶爾才搭一句話。
因爲對方說的那些新聞,她基本都看過了。
“對了,白澤最近天天在足球部的羣聊冒頭,而且發言頻率也比以前更高了。”一色彩羽說起這個,眼神變得遲疑起來,“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因爲足球部的部長和三年級的隊友馬上要畢業了,如果是猴子先生的話,肯定也願意多在羣裏面出現,這也算是一種陪伴了。”雪之下雪乃頭也不抬地說。
一色彩羽驚訝地看着對方:“原來是這樣的嗎?”
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難道自己和她的差距這麼大?
就像她和中野二乃的胸部的差距一樣?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雪之下雪乃給出了回答。
一色彩羽心裏平衡了許多,但很快,她又不平衡了。
因爲她看到面前的黑長直少女抬起頭,笑容自信而驕傲:“但是我的猜測向來很準,尤其是問題出在猴子先生身上的時候,那就更準了。”
一色彩羽氣鼓鼓地捏着小拳頭:“你怎麼一口一句猴子先生?難道這是你們兩個人的單獨愛稱嗎?”
雪之下雪乃的眼裏明顯有一個錯愕地情緒。
愛稱?
真要說起來,好像除了自己,就再也沒有人喊他猴子先生了。
這樣算不算愛稱呢?
她竟然猶豫了。
一色彩羽越發不滿,甚至還有點喫醋。
她乾脆拿起手機轉移心情。
一點開足球部羣聊,她就發現大家又在羣裏聊天了,通過聊天記錄來看,白澤應該是結束訓練回去了。
“白澤這傢伙又在羣裏發消息了,我看看啊……誒?這是什麼意思?”
一色彩羽正興致勃勃的翻找白澤的發言記錄,然後她的小臉上一片茫然。
“他說了什麼?”雪之下雪乃看似不關心地隨口發問。
“我看不懂。”
一色彩羽把手機遞了過來,滿眼期待地問道:“如果是學校裏面的天才少女雪之下雪乃,肯定可以看懂的吧?畢竟你和白澤的關係那麼好。”
雪之下雪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美眸朝着手機屏幕看了一眼,她就皺眉了。
“你也看不懂嗎?”
一色彩羽臉上帶着驚訝,心裏卻樂呵呵的,讓你在我面前裝,翻車了吧!
雪之下雪乃搖了搖頭:“他一直都很喜歡胡說八道,我想這次也是一樣了。”
“原來如此。”
一色彩羽故作恍然,心裏樂開了花。
自己終於在某方面和雪之下雪乃是一個等級啦。
她偷偷樂了一會,目光重新落到白澤的發言記錄上面。
那上面的文字赫然是:【嗨,我是顛佬,這是我的飆車神器,持久是我的祕密武器,充電114分鐘,能跑514公里,噓,不要告訴別人哦。】
少女依舊看不明白。
她特地在羣裏觀察了一會,發現足球部隊員解答了那段話裏的數字的意思,結果整個羣聊的畫風就變了,什麼“壓力馬斯內”,“先輩不要啊”各種亂七八糟的聊天內容都冒了出來。
“這羣男孩子到底在說什麼啊?這種只有我矇在鼓裏的感覺,真的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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