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花吖六花
“你的行爲很失禮,你不知道嗎?”無堂裝作沒有聽見白澤剛纔的那句諷刺,試圖把話題轉移到禮儀方面。
“我還可以更加失禮。”白澤把足球交給中野五月,指了指旁邊的巷子:“我們單獨去裏面聊聊?”
無堂微微皺眉,又放鬆下來:“好。”
他以爲白澤是打算私底下跟自己商量。
至於害怕一個少年人?
自然是不可能的。
中野五月本想跟過來,白澤對她擺擺手,示意自己可以搞定,女孩這才停在原地。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不算寬敞的巷子,無堂立即問道:“你想和我談什麼?”
白澤不緊不慢地摘掉棒球帽和口罩,放到旁邊:“以後不要再來騷擾她們了,行麼?”
無堂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的私事,理論上來說,你是沒有資格插手的。”
“不行?”白澤挑眉。
不知怎的,無堂看着白澤這個動作,心裏莫名緊張起來。
但他還是搖頭了。
也就是這一瞬間,他心裏的緊張感當場應驗。
他只感覺自己的衣領陡然被人抓住,腦袋不受控制的往下壓,迎面而來一記標準地膝撞。
砰的一聲,劇烈地疼痛伴隨着眩暈感襲來。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兀,他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
在對方踉踉蹌蹌靠着牆壁站定,面色驚恐地看過來的那一刻,白澤伸手撫平膝蓋位置的褲子皺褶,問道:“現在行了嗎?”
第三百零一章 如果
白澤會突然動手這件事,無堂顯然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即便剛纔對方喊他進巷子商量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了對方的不客氣。
可他還是沒想到白澤敢動手。
“你知道你動手打人意味着什麼嗎?你現在可是被媒體報道的球場當紅的天才新星!”
這個男人的眼裏早已沒有了剛纔的沉穩,驚慌,憤怒,不甘……各種情緒全部冒了出來。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特地摘掉口罩嗎?”白澤指了指地上的帽子和口罩,反問。
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就主動給出了答案:“我就是希望你能記住我的樣子。”
還有句話白澤沒說出來。
這件事他上次其實就想做了。
只是他當初不想當面刺激到中野五月,又抱着僥倖心理覺得這個男人以後不會再出現,所以纔沒有動手。
這次在狗系統的幫助下發現了無堂,而且對方的發言又和上次一樣,在痛批中野丸尾不合格的同時,想辦法用他自己的言語來影響中野五月的心態。
於是白澤決定上了。
“你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記者?”無堂見白澤如此有底氣,眼裏地仇恨情緒越發清晰。
白澤聳聳肩:“你想說就去說吧,反正競技體育,從來都是用實力來說話的。”
無堂愣了愣,心裏湧起了不妙地感覺:“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青山學院目前以全勝戰績拿下了預選賽的晉級名額,也因此積累了不少粉絲,既然你剛纔也說看到了我的新聞,那你應該對網絡上的球迷罵戰也有所耳聞吧?”
白澤說到這裏,語氣冷了下來:“如果我在媒體面前撒謊,你又該如何應對呢,無堂先生?”
“撒謊?”
無堂面色一變,他聽懂白澤想說什麼了。
白澤不緊不慢地點點頭:“是啊,就是撒謊。如果我卑鄙地選擇在媒體面前曝光你的所作所爲,再顛倒黑白把責任全部推到你頭上,你覺得媒體和球迷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你這個拋棄妻子和女兒的男人?”
無堂的心裏猛地一緊。
這種問題都不需要去思考,他就能猜到是什麼答案。
媒體不僅會想辦法把新聞搞大,並且號召大幸黄饘ψ约嚎谡D筆伐,到最後說不定還會因爲全國大賽的影響力驚動警察。
光是看到白澤這兩次主動維護中野丸尾的態度,無堂就能想到他們兩人的關係應該不錯。
如果白澤和自己一起被警察帶走,只要那位中野院長出面,喫虧的只會是自己。
“無堂先生,我就這麼跟你說吧。”
就在無堂心裏極度不安的時候,白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算是被五月討厭也沒關係,我自認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在面對惡人的時候靈活變更自己的道德底線。”
這叫優點?
無堂有些絕望。
白澤的聲音突然放緩:“如果你以後確定不會再回來騷擾她們,那我們還是朋友……唔,中文裏面有句話叫做不打不相識,簡單來說就是,我把你揍一頓,你還要對我感恩。”
你放屁!
無堂不懂中文,但他敢打賭,白澤口中的中文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真想撕破臉皮跟我在媒體面前玩遊戲,那就大家一起玩唄,我還是未成年人,有時間也有精力。”白澤的態度惡劣的像是夜晚無所事事的街頭小混混。
無堂沉默了一會,捂着已經開始流血的鼻子低下頭:“我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說完他就踉蹌着走了。
白澤撿起地上的帽子和口罩,都沒有特地離開巷子,對着巷口右側說了句:“出來吧。”
中野五月滿臉複雜地走了出來。
白澤嘆氣:“都說了你不要過來嘛,這下我完蛋了,肯定要被你討厭了。”
中野五月想笑,但忍住了。
白澤戴上口罩,一臉慘痛地說道:“等你把這件事情告訴二乃她們,恐怕就連最崇拜我的四葉也會討厭我,看來我這一生中最大的危機已經出現,所以……”
他按住棒球帽,對憋笑地女孩問道:“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討好你,取得你的信任呢,五月小姐。”
“那得看你的具體表現了。”
中野五月臉上的笑容美麗,似是傲嬌地哼了聲,轉過身去,柔軟地髮絲跟着她的小腰搖曳。
女孩輕快地聲音傳來:“我要去書店幫一花買書,她說是可以對自己的演技有幫助,特地在我出門之前拜託我的。”
白澤自覺上前:“明白,我來幫你拎包,五月小姐。”
中野五月這回沒繃住,臉頰秀紅地看着他:“別用這種奇怪地稱呼叫我。”
“那……肉包怪?”白澤小心翼翼給出了二乃喊過的稱呼。
“我打你啊,白澤!”
兩人一同來到了附近的書店,這一路上誰都沒有提起之前的事情,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中野五月一進店就直奔後面的書櫃,顯然一花是提醒她書籍的位置了。
閒着無聊的白澤翻了幾本漫畫,餘光忽然瞥見書架上有一本叫做《論誘惑》的大膽封面的書籍。
這麼攢勁的書竟然擺在如此顯眼的位置?
白澤湊過去拿到手中翻開,好傢伙,第一頁就看得自己雲裏霧裏。
再仔細往後看了幾頁,合着這麼攢勁的書名和封面,結果是一本正經深度剖析世界上各種誘惑的好處和壞處,甚至其中還有很多哲學含義的理論。
光是前幾頁就講的很深,非常深,完全不是在門口隨便蹭蹭的那種。
白澤合上書本,在封面上找到了這本書的作者:法國作家讓·波德里亞。
這時旁邊傳來腳步聲,他裝模作樣的把書放回去,再轉過身,看着面前臉頰微微泛紅的少女。
只是他還沒有開口,人家就似笑非笑地問道:“書裏面有什麼誘惑?有你們男孩子最喜歡看的那種嗎?”
白澤頓時尷尬了:“你看到了?”
中野五月輕飄飄地說了句:“從你去拿書開始,我就一直在看你。”
“麻煩了,我這是被你盯上了啊。”白澤做出頭疼地表情,“以後你不會24小時監視我吧?那我就有點難受了。”
“如果我真的盯上你了,那你要如何應對?”
“……”
白澤突然卡殼,這不是自己之前對無堂說過的話嗎?
中野五月開心地笑了起來,眼神溫柔:“謝謝了。”
白澤剛要回答,人家女孩子突然語氣一轉:“但是你在書店偷看《論誘惑》這本書的事情,我回家以後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二乃她們的。”
“那我的清白豈不是沒了?”
“哼哼,我就是想要看到你驚慌地反應。”
中野五月的笑容很甜,連語調都輕快了許多。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少女,不僅是心底最爲柔軟地時刻,同時還是隻要給出一點暗示,她就能溫柔回應的那種情況。
白澤也聽出來了,但他更關心另一件事:“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我看,你到底在看什麼?”
“卑劣。”中野五月笑眯眯地不肯挪開目光,“我正在試圖從你臉上找出你隱藏起來的卑劣。”
“那你找到了嗎?”
中野五月用她的甜美笑臉作爲回答。
“咳咳咳……”
就在這時,書店的老闆發出一陣咳嗽聲,一臉無奈地看着兩人:“雖然我知道你們小情侶在熱戀期間很喜歡打情罵俏,但是我這裏是公共場合啊。”
中野五月頓時不笑了,一張小臉羞得通紅,連忙道歉。
少女倉皇逃離書店,一出門就看見白澤在笑。
哪怕隔着口罩,她還是能看出來。
於是她又羞又氣地低聲警告:“不準笑。”
“我連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白澤試圖抗爭不公平待遇。
“嗯,沒有了。”
中野五月哼了一聲。
往前走了一陣,她忽然放輕了聲音:“那個人……以後不會再來找我們了嗎?”
“肯定不會了,我都放出同歸於盡的大招了,除非他真敢把自己曝光在媒體的視線裏面。”白澤笑道。
同歸於盡……
中野五月明顯是吐槽的,但不知是想起了什麼,臉頰兩側突兀地飛來兩朵紅雲,從臉上到脖頸處漸漸鋪開。
“你剛剛其實是在嚇唬他,對吧?”
“肯定啊,我又沒有那麼傻,要是直接把你們的事情曝光,只會給你們帶來負面影響。”
“那你真正的想辦法呢?”
“不告訴你,你自己猜去。”
他的回答換來了女孩的一記白眼。
但隨後中野五月就忍不住笑了:“真是的,也不知道二乃喜歡你什麼,明明你這人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有些時候真的很氣人。”
“你在暗諷二乃是個M?”白澤表示譴責,“這是不對的!”
“我纔沒有說這種話!”中野五月羞紅了臉。
“你慘了,二乃這人心眼小,她最討厭別人在她背後說壞話了。”
“你確定要當着我的面一直提二乃的名字嗎?”
“呃……”
白澤被噎住了。
因爲中野五月停下了腳步,雙眸炙熱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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