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花吖六花
踩腳什麼的，那都是基本操作。
後來兩個人都跳錯了拍子，白澤不等中野一花尷尬，就主動帶亂節拍，攬着她轉起了圈圈。
燈火闌珊下，偶爾會響起少女清脆悅耳的笑聲，還有白澤胡說八道吹噓自己是世界舞王的聲音。
隨着中野一花的酒意漸漸湧上來，她感覺自己暈乎乎的，原本搭在白澤胳膊上的小手，鬼使神差的、也可能是故意的，緩緩摟住了白澤的後背。
她沒敢去看白澤的表情，也能猜到對方肯定在驚訝。
所以她迅速閉上了眼睛，用着自欺欺人的幼稚招式，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只讓身體隨着他的舞步移動。
聽着大廳裏面舒緩的曲子，她很貪婪地、用力地享受着這份難得的溫馨。
就任性這一次好了。
她這麼想着。
等兩人回到大廳，舞會的音樂也停了下來。
有些賓客已經準備告辭，還有一些想要發展人脈關係的，則是選擇留了下來。
中野一花從回來之後，臉上的紅暈始終都沒有褪下來過，不知是害羞還是緊張導致，反正她現在已經能像平時那樣，大方自然地和白澤交談了。
似乎剛纔那個害羞貪戀的她，只是曇花一現而已。
白澤特地看了眼剛纔雪之下雪乃待的角落，卻並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
他本以爲對方應該是回去了，這時中野一花扯着他的袖子，小聲說：“陽乃小姐朝我們走來了，還有雪之下同學，以及……唔，那個女人應該是她們的媽媽吧？看着好年輕呢。”
白澤順勢看去，果然見到了雪之下姐妹，還有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散發着成熟氣質的女人。
對方那頭烏黑亮麗的髮絲精心盤了起來，身上那股優雅從容地氣息時刻迴盪在她身邊，身段高挑，卻不失成熟女人獨有的曼妙線條。如果她把頭髮放下來換一身年輕點的裝扮，還真有可能把她當做雪之下家的第三位“姐妹”。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危機感
從雪之下家三人的路線來判斷，白澤可以確定中野一花說得沒錯，這三個人擺明就是來找自己的。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只有雪之下太太和某位笑得很燦爛的陽乃小姐是主動過來的。
至於跟在後面的雪乃，她的臉色倒不是很好看。
“白澤？還有這位是？”
雪之下太太來到白澤面前停下，她的笑容婉約大方，似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
“您好，我叫中野一花。”中野一花連忙開口，有些拘謹。
她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或許是少女的直覺，她總覺得面前這位美婦人的溫柔是裝出來的。
如果她的想法被白澤知道了，那後者肯定會豎起大拇指稱讚一句：你是真的牛逼啊，這都能猜出來！
似乎在某些事情上，女人的直覺總是敏銳地可怕。
“我就是白澤，請問雪之下女士找我們有事嗎？”白澤也得應聲了。
“我就是過來看看而已，陽乃平時可是沒少和我提起過你。”
雪之下太太說着，美眸有些疑惑地瞥了眼中野一花：“說起中野這個姓，我以前認識一位中野院長。”
“那位就是我的父親。”中野一花回應笑臉。
“喔，還挺巧的。”雪之下太太依舊保持着很有親和力的笑容，“對了，我聽陽乃說，白澤你和雪乃的關係很不錯？”
白澤看了眼站在後面不吭聲的雪之下雪乃，點頭道：“只能說還可以，雖然我們經常吵架，但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雪之下雪乃面無表情地盯着他，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不是母親在這裏，我肯定要開懟了。
已經偷偷拿下一分的白澤假裝沒看見，見好就收纔是聰明地做法。
雪之下太太笑着說道：“原來如此，能夠看到雪乃在學校裏交到同齡人朋友，身爲母親的我也是很高興的，畢竟她的性格很難讓她交到朋友。”
接着，她像是不經意地問了句：“對了，聽說你以後可能會成爲職業球員？”
聽到這話，站在後面的雪之下雪乃皺了下眉，垂落下來的白淨小手，悄悄握緊了拳頭。
面對這個問題，白澤依舊是之前的回答：“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因爲我目前只想幫助我們部長實現目標。”
“什麼目標？”雪之下太太似乎很願意捧場。
“在拿到全國大賽的門票基礎下，混個總冠軍玩玩。”白澤說道。
“嗯？”
雪之下太太挑了挑眉，這句話確定沒有問題？
中野一花悄悄碰了碰白澤的胳膊：“哪有球隊在只爲了全國大賽門票的情況下，還有能力去爭奪總冠軍的啊？”
白澤不在意地笑道：“反正幾千支球隊踢到最後，總有一支隊伍要拿到冠軍的，那我們足球部所有人爲什麼不能這麼想呢？”
“很有趣的說法，雖然有點年輕人都會有的銳氣和自負。”雪之下太太給出評價。
一直沒說話的雪之下陽乃眨眨眼睛，心想母親對白澤的評價好像在下降呢。
“這應該不能算是自負吧？”白澤聳聳肩，依然是那副不怎麼正經地樣子，“如果說全國大賽冠軍對我們足球部現有的人員來說是奢侈品，那麼全國大賽的那些榮譽，同樣也是奢侈品，唯獨時間不是。”
“所以？”雪之下太太眼裏浮起一抹笑意。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都還有時間，有好幾個月，有一百多天，有着足夠的分鐘去提高自己的水平。有意思的是，在對冠軍的渴望這一點上，我們沒有一個人是欠缺的。”
“越是帶着這種狂熱的渴望去比賽，如果最後沒能拿下冠軍，你們的熱情都會破碎的，就像是結冰的泡泡炸開了，轉瞬即逝的美麗固然很不錯，可是在那之後的，只有在寒風徽窒碌牟话埠图拍！�
“雖然我不太明白雪之下女士爲什麼要連續質疑我，不過足球比賽，有輸就會有贏啊。我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有這麼一段話：我或許敗北，或許迷失自己，或許哪裏也抵達不了，或許我已失去一切，任憑怎麼掙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許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廢墟灰燼，唯我一人矇在鼓裏，或許這裏沒有任何人把賭注下在我身上。無所謂。有一點是明確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尋求的東西。”
說着，白澤停頓一下，頭一次笑得有些輕狂：“我始終堅信，足球部的大家所追求等待的東西，它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
如果說當初的他還只是想在足球部混日子，而到了現在，他直到自己早就是那個團隊中的一份子了。
原本臉色難看的雪之下雪乃眼眸微亮，她知道白澤剛纔那些話是來自村上春樹的作品。
中野一花怔怔地望着白澤的側臉，緊緊攥着拳頭，她感覺自己心裏的某些情緒，可能逐漸壓制不住了。
“白澤說得沒錯，現在的大家對冠軍的渴望都很強烈。”剛纔被白澤吐槽只顧着跟女人跳舞而無視自己的葉山隼人突然走了過來。
他先是對着雪之下太太歉意的笑了笑，示意對方原諒自己的突然插話，接着他看了眼旁邊的白澤，言語間的信心很明顯：“足球部和當初已經不一樣了，即便是我，也想要在全國大賽上做出點成績。”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雪之下太太輕笑一聲，“往年的足球全國大賽可是有着包括NHK在內的40多家電視臺會對比賽進行轉播，我到時候也會留意一下的……我們還有事情，先失陪了。”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雪乃：“雪乃，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足足過了三秒，平日裏在學校驕傲清冷的天才少女，此刻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無力：“母親，我想留下來，因爲我還有話要和白澤說。”
雪之下太太臉色平靜，剛要開口，白澤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怎麼會這麼巧？我正好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就是咱們上次在侍奉部聊的短片計劃。”
“短片計劃？那是什麼？需要我幫忙嗎？”葉山隼人笑着開口，似乎真的很感興趣。
雪之下太太的眼神閃爍，他是故意打斷我的？
還有隼人，身上的氣質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雪之下太太最後只帶着陽乃離開了。
而陽乃在走之前，送給了白澤一個甜美的wink。
雖然白澤壓根沒看懂她是什麼意思。
隨着那兩人離開，雪乃用力吁了口氣。
再次看向白澤的時候，她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謝謝。”
白澤擺擺手：“我們都這麼熟了，謝謝就不用說了，折現吧，你就隨便擺個十桌八桌酒席感謝一下我……喂，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要不半桌我也是能接受的。”
雪之下雪乃笑眯眯地看着他：“很遺憾，我連一塊錢都不會給你。”
“很好，我現在要在‘惡劣的雪之下’這條評語上面，再增加一個小氣的標籤了。”
“小氣麼？這倒是挺符合我的性格的，所以我還要多謝謝你一句，如果你繼續在觀察我的同時給我添加更多地標籤的話，說不定在未來某一天，我會產生‘你是不是在暗戀我’的感覺。”
“別說蠢話了，我白澤怎麼可能暗戀你？與其談這種無聊的話題，你不如還是想一想要怎麼報答我吧。”
“喔，回答得這麼理直氣壯，看來暫時是沒有。”
兩個人就這麼像是在學校裏那樣吵起來了，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
葉山隼人心情微妙的看了一會，心想部長當初說的“白澤早晚要在修羅場裏面被折騰死”的那句話，可能在不久之後就要成真了。
而白澤身邊的中野一花輕咬嘴脣，眼神複雜。
當初的那股感覺又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是危機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喜歡 二合一
葉山隼人也離開了。
先前他主動詢問“短片計劃”顯然也是順勢幫一嘴而已。
而他一走，雪之下雪乃就收斂笑容，神色複雜地對白澤說道：“你剛剛不應該和我母親說那麼多的。”
“說起這個，我也有點想不明白，她爲什麼看起來很關注我的樣子？”白澤問道。
中野一花也跟着湊了過來：“不僅僅是關注，好像她還有其他的想法？”
“嗯，因爲我姐姐和她提過白澤。”雪之下雪乃承認了。
白澤昂着下巴：“原來我這麼厲害？”
雪之下雪乃收回視線，懶得和他聊這個，繼續說道：“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以白澤目前在足球上的天賦，他成爲職業球員那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接着，她轉頭迎着滿臉不解地中野一花：“兴苤闱蜻動員的社會地位並不低。如果白澤能夠兌現所有的天賦，成爲職業聯賽裏面的球星的話，那他以後的社會地位和名氣只會更高。”
中野一花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也就是說，雪之下女士之所以願意和白澤聊這麼多，純粹是因爲白澤的潛力？”
“是的。”雪之下雪乃平靜地給出了回答。
中野一花頓時不吭聲了。
雖說先前她的直覺就在告訴自己，那位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的美婦人似乎並沒有這麼友好。
可是現在聽到雪之下雪乃如此乾脆直接的一番話，她反而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
“你呢？現在是怎麼想的？”
雪之下雪乃重新看向白澤，相比起中野一花的態度，她更好奇這傢伙的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該怎麼做就繼續怎麼做了，畢竟我很忙的，沒有功夫去搭理這些事情。”白澤笑着說。
雪之下雪乃抿着脣微笑：“和我想的差不多，雖然你有時候很喜歡說一些蠢話，但我也必須承認，你在很多時候都還算靠譜。”
“只是‘還算靠譜’？你就不能多說點好聽的？雪之下果然很小氣啊。”
“……白癡，別逼我罵你。”
“……”
白澤和中野一花沒有繼續在這裏待下去。
隨着雪之下雪乃離開，他們也提着裝有自己原來那身衣服的袋子走了。
相比起前面閃爍着五光十色霓虹燈的熱鬧街區，這條路上就顯得冷清多了，偶爾才能看到幾個穿着時髦的年輕人嘻嘻哈哈路過。
中野一花提着袋子走在白澤身邊，從離開酒店開始就一聲不吭，小臉看起來緊繃繃的，似乎在煩惱某些事情。
“不說話裝淑女啊？”白澤抬手敲了敲她的腦門。
中野一花嗔惱地抬起頭：“你幹嘛啊？我在想事情呢。”
“有什麼好想的？我們得去還禮服了，要是因爲你耽誤了時間，人家關店的話，到了明天又得支付額外的租金。”
“原來你這麼爲我着想？”
“不是爲你着想，而是爲你的錢着想，你還只是小演員，能賺幾個錢？”
“嘻……我會努力的。”
中野一花開朗的笑着，似乎根本不擔心自己以後可能在星路上失敗。
白澤卻注意到她的眼神沒有平日裏清澈，反而多了些許朦朧，在夜色下看起來很漂亮。
“你的酒勁還沒退下去？”白澤想起了她剛纔偷喝白蘭地的事情。
中野一花嘿嘿笑起來：“我哪有那麼差勁？我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當然啦，腦子還是有點暈乎乎的，很想睡覺。”
“那就趕緊去還衣服，然後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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