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鼠鼠ʸᵃ
今夜,市松町的花街發生了劇烈的五級地震,相當於477噸TNT當量的能量在這條花街擊中爆發,幾百年間奴役壓迫了無數少女的花街被摧毀殆盡。而在花街的上空,亦是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空震”,幾百年間積攢的怨氣集中在了擁有玉藻前血脈的花魁朝霧的身上。而強大的狐妖侯易選擇了捨身用自己的身體去生理驅除這可能會爲禍世間的怨氣。
十二個世界加持的肉體與被幾百年怨氣強化的肉體在空中瘋狂對撞,怒吼與哀嚎聲在市松町的上空迴盪,最終又都被對撞不斷產生的音暴聲所掩蓋……
……
與此同時,京都博物館。
善擦姐姐,或者說鈴鹿御前緩步走到了名刀童子切安綱的展櫃前,她的腳邊還跟着一隻通體雪白的善擦。
“還真是狡猾。居然把影打祕密封存,而真打就怎樣明目張膽的展示在外面。”鈴鹿御前想到,“該說不虧是安倍麼……狡猾的傢伙。”
鈴鹿御前伸手隨意取走了那把名刀。
“這樣一來,酒吞童子的封印也可以解開了。今晚順利的話,那三隻還算不錯的妖怪的應該能喚醒朝霧身上玉藻前的血脈。加上那個吸收了不少怨氣的獙獙……四目的三目基本就能成形。”鈴鹿御前思考到,“簡直順利的不可思議……”
“嗚喵~姐姐,出事了!”那隻雪白的善擦突然叫喊道,“壞狐狸!在花街!”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鈴鹿御前說道,“不過,也不一定就是壞事,走,帶我去花街吧。”
“嗚喵!”
善擦咬住了鈴鹿御前的裙角,而後白光一閃,二妖便消失在了原地。
鈴鹿御前不知道的是,她的所作所爲都被陰影之中的那個一臉仙氣兒的青年看在了眼中。
“酒吞童子、玉藻前、大嶽丸…秀千代封印的三大妖還有被引導到它們身上的沖天怨氣…”青年小聲嘀咕道,“想要復活女兒的母親、想要拯救摯友的男人、能實現願望的紅線、身世錯亂的少女……有趣,真有趣啊。”
月光漸漸挪移,照亮了青年的臉。
青木正一,吉田咲的班主任,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原本正常的影子扭曲成了一條擁有八個腦袋的巨蛇的形狀。
“是妖怪徹底絕跡?還是人與妖共存的時代再次到來?”青木正一對着自己的影子說道,“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鈴鹿御前來到了花街。
入眼的只有一片狼藉,經營多年的花街毀於一旦,忠心耿耿的媽媽桑神形俱滅,培養多年的花魁朝霧也被搶走……這一樁樁,一件件本該是讓她無比憤怒的。可是,此時的她卻很開心。
因爲,雖然這一切都脫離了鈴鹿御前原本的計劃,可是,她的目的卻是都達到了,甚至還超額提前完成:朝霧身上的玉藻前血脈已經被激活、花街上積累的怨氣也被侯易與吉田咲身上的“契約”盡數吸取,更讓她感到高興的是,她女兒秀千代的遺物,楚葉矢之劍的真打也回來了。
鈴鹿御前也不管那些橫七豎八的暈倒在空地上的男男女女(他們都是被怨氣的餘波震暈的),她徑直走到了空地的中央,拔出了插在那裏的楚葉矢之劍。
“吸收了這些怨氣,獙獙這一目也該成形了。是時候引導他去四目村了。四目村那邊也該加快進度了。”鈴鹿御前對自己說道,“放心吧,秀千代,媽媽很快就能把你帶回來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對勁!這個夕顏不對勁!
四目村。
就在侯易打着王牌空戰的時候,照井滝也偷偷潛入了四目村最後方的祠堂。
“還真順利,居然完全都沒人看守”照井滝思忖着,“那些村民都幹什麼去了?”
照井滝是偷偷溜出房間的,又是特地選了人跡罕至的小路,所以他一路上沒有見到什麼村民,自然也不知道四目村的村民大多都去參加“趕牛祭”了。(老婆被撅成牛,自己也被撅了的山本:“日你先人!”)
雖然鬆了口氣,但是照井滝還是警惕的握緊了手中的M60櫻花。他壓低腳步,悄悄的走進了祠堂之中。
祠堂之中,燭火昏黃搖曳,不時有陰風吹過,實是陰森異常。照井滝乍着膽子觀察起了祠堂內的陳設。
首先闖入照井滝眼中的東西就讓照井滝喫了一驚,那是一座彩繪的神像——一位長有四隻眼睛的女神,她的身下還騎着一隻長着翅膀的巨大狐狸。讓照井滝感到驚訝的並不是這座神像本身,而是在祠堂立神像的這一行爲:霓虹本土的神道教認爲,神是沒有固定形體的,故而霓虹的神社中從不供奉神像而是供奉與神明有關的物體,他們稱其爲御神體,市松神社中原本供奉的狐神切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前文提過,這裏就不詳細解釋了。)
“這就是四目神嗎?”
看着這彩繪的神明塑像,照井滝忽然想起來了那天伊藤勝說過的話“四目神教和市松神社有關係。”、“市松神社供奉的日照大神可能是源於種花家的女神旱魃。”(197章伏筆)
照井滝靜靜注視着四目神的神像,彩繪的神像精緻無比,女神被刻畫的十分精細,除卻擁有四隻眼睛這個古怪的特徵,這個女神稱得上是美豔無雙。四目神被塑成了微笑的樣子,可是,照井滝卻在這微笑中看到了難掩的深沉的悲切。
“真是彆扭…”
照井滝不再看那神像,而是看向了掛在神像兩旁的四幅巨幅的掛畫。四幅畫上分別繪製了一名身體被鬼火纏繞獨臂的雄壯妖怪、長有九尾的美豔狐妖、長有鬼角身有八臂各持兵器的怪物以及一名身穿甲冑頭有鬼角的白髮美人。
對霓虹神話有些瞭解的照井滝很快就分辨出了掛畫上中的三隻妖怪分別是誰:茨木童子、玉藻前、大嶽丸。那名女子照井滝倒是沒認出,不過讀者老爺們肯定能猜出,那女子就是鈴鹿御前。
“怪了…霓虹三大妖中的兩個都在,可是偏偏卻少了酒吞童子……”
照井滝思忖着,走進了幾步,仔細觀察起了這些掛畫。
他發現在這些掛畫下面的供桌上都供奉着各種不同的東西。茨木童子掛畫下供奉的是酒壺和一盤“牛肉”;玉藻前的供桌上供奉的居然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名穿着和服的嬌小少女;大嶽丸的供桌上供奉的是一塊不知是什麼材質的暗紫色晶體;鈴鹿御前的供桌上卻是空空如也。
“這都是什麼啊?”
忽然,照井滝聽到了一些微弱的響動,他連忙掏槍,警惕的看着四周。
“呼~呼~”
是什麼人微弱的呼吸聲。
照井滝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他這才發現在正中間的神像底下也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有一個被紅布蓋住的東西。因爲祠堂的燭光過於昏暗,那大紅色的布又與女神神像裙襬的部分重合,這才使的他第一時間沒能發現。
“是活物?!”照井滝心中想到。
他乍着膽子,舉着槍,慢慢的向那供桌上被紅布蓋住的東西走去。
“呼…”
照井滝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槍挑開了那塊紅布。
“什麼?!”
饒是從警多年的照井滝也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接着便是悲憤,一股憤怒在照井滝的胸中燃起。
紅佈下的是一名少女,勉強還可以看出她是一名少女——她的狀況是在是太悽慘了,她的五官…饒是變態如鼠鼠我也不忍心去仔細描述,這麼說吧四目村的那些天殘地缺身上缺少的東西,這名少女也缺少:五官、四肢……雖然早已癒合,卻還是能看出那些是後天造成的損傷。
“畜牲!這羣畜牲!它們對這孩子都做了什麼?!”
可是,即使遭遇了這麼悲慘的經歷,照井滝面前的少女卻還是活着。她在呼吸,她的胸口還在浮動,她好像在睡覺,她誰的很安詳……
“不行…我必須得救她離開,得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想着,照井滝就要抱起眼前的少女。
“不可以哦,山傧壬!�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照井滝的身後響起,是夕顏,照井滝在下午偶遇的巫女。
“什麼?”
照井滝連忙轉身,將槍口對準了夕顏。
“你也是幫兇嗎?!”
“別這麼兇嘛,山傧壬_@麼大聲會吵醒‘神子’的。”
夕顏似乎完全不害怕那黑洞洞的槍口。
“神子?是指這孩子嗎?你們爲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回答我!”
夕顏卻是完全沒去管照井滝的質問,她自顧自的從自己的頭髮上摘下了一朵用來裝飾的白色小花,然後把小花插進了槍管之中。
“這樣看起來就好看多了。”夕顏笑着說道,“山傧壬暨x武器的品味還真是差,幾百年的時間都沒有長進。”
似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夕顏蹦跳着走到了神像的一旁,而後廢力的拖出了一把鏽鈍猙獰的大刀。
“你看,這把刀也是一樣的醜!就和山傧壬矚g的女孩一樣。”夕顏說着,把手指指向供桌上的少女。
“什麼?”照井滝被夕顏的這番話給弄糊塗了,“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誒?山傧壬�不懂嗎?”夕顏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也是呢,山傧壬缇屯浬陷呑拥氖虑榱恕2贿^首愛姐姐不是給你講過你上輩子的故事了嗎?儀助桑~”
“儀助?我?”照井滝愕然到。
“我是絕對不可能看錯的!畢竟這可是神明的眼睛啊。”
說着夕顏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那隻綠色的眼睛。水晶般的假眼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這可是能看到‘過去’的眼睛!”夕顏說道,“不過,我更喜歡自己的眼睛就是了。”
說到此處,夕顏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可是我的眼睛已經被喫掉了……”
“我是,儀助?那…那這孩子是…?”
“就是菖蒲哦,你上輩子沒能救到的愛人。”夕顏說到,“原本她是會和你一樣轉世,失去所有記憶的,可她偏偏是那根紅線的最後一任主人,好死不死,紅線又和她一起被火化了……”
“等等,那紅線又是什麼?”照井滝打斷道。
“就是你們在花叢中撿到的紅線啊,你給她束髮的那根。”夕顏回答道,“那可是能實現願望的紅線,就是爲了它那羣大人物纔打生打死了那麼久,搞得平安時代都被毀滅。結果它卻落到了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的手裏,被用以實現了菖蒲這個身份低賤的遊女死前最後的願望。”(209章伏筆)
“想要活着的證明、想要在死前見到螢火蟲。就爲了這種垃圾一樣的願望而浪費許願的機會!”夕顏語氣惡劣的說道,“不過也是呢,如果她知道那是能實現願望的紅線,她說不定會許願病情痊癒和你廝守終生之類的無聊願望吧。”
“什麼?紅線?實現願望?可,可……”
“你想問爲什麼她會遭遇這一切是吧?那就要怪咬斷了你手臂的傢伙了。”夕顏說到。
“那個半人半蛇的怪物?!”
“嘿,你可不能叫她怪物,她可是幫你們收斂屍體的恩人呢!”夕顏壞笑着說道,“至少在幫你們火化屍體的時候她還不是怪物,而是一名受人尊重的巫女。她現在被稱爲生離蛇羅,而她原本的名字叫做市松葵。算起來她還算是我的先祖呢。”
“她就是收斂火化了你們倆屍體的好心巫女。可惜,她不識貨,居然把紅線和菖蒲的屍身一起給火化了!真是個蠢貨!怪不得會被別人算計變成怪物!”
“那可是紅線啊!”夕顏的神情變得有些瘋狂,“你知道它爲什麼是紅色的嗎?是血!平安時代覆滅,屍橫四野、怨氣沖天、爲的就是祭煉這紅線!而她居然就這麼把紅線給燒了!”
“還有她!”夕顏指向了供桌上的菖蒲,“想要活着的證明!就是因爲這個狗屎一樣的抽象願望,這個願望遲遲沒能完全實現,所以紅線實現願望的能量就一直綁定在她的靈魂上!她保持着上輩子的記憶,而我們也找到了她!哈哈哈哈!活着的證明?!”
夕顏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照井滝能明顯感覺到面前的少女好像是變了個人。
“那我就讓她活的生不如死,我砍掉了她的四肢,剜去了她的五官,哈哈哈,用的就是你的這把鈍刀!我把她供爲‘神子’,把她變成★★★的★★。我吊着她的一口氣就是要讓她生不如死啊!極致的痛苦才能剝離她靈魂中的紅線…可是,可是爲什麼她能忍耐?!”夕顏的聲音變成了一個可怖的男聲。
而後,夕顏的四周燃起了紫黑色的鬼火,一個獨臂的巨大虛影在她的身後浮現。
“砰!砰!”
照井滝果斷的連開兩槍。
可是,連生離蛇羅都無法傷到的子彈又怎麼可能傷到附身夕顏的茨木童子呢?
“不過…不過啊!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茨木童子說道,“在她面前折磨你的話…哈哈哈!”
狂笑與槍聲最終還是吵醒了供桌上的菖蒲。
殘破的少女張開了空洞的雙眼,望着雖然轉世卻還保持着前世相貌的愛人。她,流出了血淚。
“儀助,快逃……”
“哈哈哈哈!”茨木童子狂笑道,“你說,我要不要把他也變成牛,然後來餵你喫啊,菖蒲?”
夕顏背後的巨大虛影伸出了燃着紫炎的巨爪,向着照井滝抓了過去。
“你們就變成我復活摯友的養料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對勁!這個清晨不對勁!
“頭好痛……”
強忍着腦袋欲裂的劇痛,侯易勉強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吉田咲的睡顏,這小姑娘似乎是做了什麼美夢,正傻笑着流着口水。晶瑩的涎液甚至打溼了侯易的胳膊——吉田咲正枕着侯易的右臂。
侯易生怕弄醒正在熟睡的吉田咲,所以他沒做什麼大幅度的動作。真正打算用潛影術脫離這困境,侯易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下身有些“不和諧”,有什麼東西正壓着自己的大跨。
是小狐狸朝霧。
此時侯易和朝霧仍保持着連接的狀態,她趴在侯易的腿上,雙手摟着侯易的小腿,三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則是耷拉在侯易的肚子上,像是條小裙子擋住了二人的連接處。
不得不說,侯易的那活兒還是可以的,即使沒充血體積也是擺在那裏的,竟然能一整夜都保持着連接的狀態而沒滑出來。
如此銀糜的一幕,看得侯易又來了“性”致,正好此時是清晨,他便升了個旗~
“嗚…!”
插頭突然接電,正“充着電”的朝霧被頂了個激靈。三條尾巴條件反射般的豎了起來,她朦朧的睡眼也一下有了精神。
“呀~”
朝霧嬌哼一聲,身體抽搐了起來。
“朝霧!”
侯易剛想要起身查看小狐狸的狀況,卻發現自己的左臂竟也被緊緊的攬住了。是川上遙,因爲她的胸部還是含苞待放的狀態,所以侯易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嗚…天亮了嗎…?”
被侯易這一拽,川上遙也是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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