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地獄,上司四季 第150章

作者:幽觞幻灭

溫堯揮了揮手,流出的靈力便纏繞在磨損的囚簧希鹕慕z線將破損的牢焕p繞,淡紅色的痕跡迅速被修復。

“不過,我也很好奇,作爲野良的緋是如何不借助使用者的力量發揮出自己的實力的,甚至是可以威脅到神明的程度。”

溫堯搓了搓下巴,流露出思索的目光。

或許在無數任主人的交接中發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抑或是其它什麼原因,致使緋在沒有使用者的狀況下甚至可以獨自行動很長一段時間而不受影響。

“當然,這並不是我現在需要關心的事情,你和櫻之間的仇怨,應當由你們自己來終結。”

黃昏的餘暉傾斜着探進客廳,從窗口向外望去,街上的妖魔再次從陰暗處探出了身子,自此而始,也是妖魔的狂歡。

大多都是一些小妖怪,溫堯並沒有將它們盡數湮滅的意思,黃泉的狀況一日得不到改善,清理這些惡意與亡靈糾纏而產生的個體則是完全沒有意義的行爲,無用功的事情溫堯並不是很想去做,有這個工夫不如自己現在做點飯菜,還能填飽肚子來得有意義。

事實上,溫堯也確實是在做飯。

阿求實際上並不擅長與烹飪,只是四季和小櫻並沒有這項技能,阿求才得以一展自己廚藝上的天賦,實際做出來的菜品也只是在能喫的程度,遠遠達不到好喫或是更好的評價。

擺上餐桌的菜品比往常多了許多,這遠遠不是四個人用餐的分量。

今天還有多餘的客人嗎?

阿求看着滿滿一桌的飯菜,顯得十分疑惑。

終於,廚房門被合上,溫堯拿着最後一盆精心製作的炸蝦放在了桌面邊緣的位置,這是四季的專屬製作。

“多擺兩張椅子吧,今天我們的晚宴應該會熱鬧很多才對。”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轉動的鎖鑰發出“咔嚓”的聲響。

是四季大人回來了……

第三百九十章 跨過彼岸的一線

安無,是只有在神器犯錯,忤逆神明的意志,或是被妖魔所傷到時,纔可能染上的疾病,它會在神明和神器之間傳染,即便是高天原上實力最爲強大的天神,倘若錯失了救治的機會致使傳遍了全身,也只能走向消亡。

其本質仍然是怨念與惡意,只是對於神明而言,安無是相比於時化更加惡劣的狀況。

因毘沙門天的言語起疑,被野良的勸誘動搖……

“雪音啊,還處在人類最爲複雜也最爲敏感的年紀。”

冬日的夕陽並不刺眼,反而讓人感到溫暖,放課的鈴聲響起,從教學樓湧出的人潮在曠野下放肆地嬉戲玩耍,這纔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生活。

學校的角落,被欺凌許久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霸凌者的背後,他的口袋中懷揣着鋒利的刀片,微微顫抖的右手緊緊攥着口袋的邊緣,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憤怒。

強大的怨念引發了劇烈的時化,但顯然,同樣正在這所學校的夜鬥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人類的很多事情需要他們自己處理,神明回應他的期待,並不意味着神明能否解決他的訴求,如果他自己願意爲此越過一線,就此墮落,那麼即便我這次將他救下,在未來的某刻,他依舊會重蹈覆轍。”

夜斗的想法其實從來沒有改變過,有些人天生便不值得拯救。

“夜鬥……就沒想過和雪音解釋清楚嗎……關於你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少女隱約擔心的眼神在夜斗的脖頸附近徘徊,最近夜鬥捂住後脖的時間越來越多,已經能夠看到黑色的斑塊正在向身體的各個方向蔓延,對於神明來說,這是個相當值得警醒的信號。

“雖然我還不是很清楚那些過去留下的殘念,但是,至少現在的你並不是惡劣的禍津神……”

對於所謂斬斷其他神器的真實,自從兆麻有一次將她可以隱藏後,傳言的真實性便不攻自破,若是追溯到古代的歷史,戰國時期的瀛洲或許存在這樣的狀況,但是關於毘沙門天的仇怨,其中存在着太多不管真心還是假意的謊言與遮掩,日和希望有朝一日,夜鬥和毘沙門天坐下來,好好談談那些被歷史塵封的記憶。

“沒用的,日和……”

夜鬥捂着半張臉,身體躺在醫務室的牀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如同我所說的那樣,只有自己渴望回到正途,才值得被救贖,這句話不僅適用於人類,也同樣適用於神器……”

夜鬥從來不後悔手下這個叛逆的神器,而現在,則是他需要面臨的最後一道門扉。

“嘗試着接受神器的身份,而不是停留在人類的觀念,一旦跨越了那條線,便代表着他再也回不到那邊的世界了。”

許多神器早早夭折的原因不外如是,除卻個別因爲“名字”導致的死亡,更多則是無法從人類的身份轉變爲神器而自我墮落,最終也只是妖魔那樣的存在罷了。

“日和,不用太擔心我的問題,安無的問題並不是完全的無解,我現在在這裏等待的,是雪音的態度,以及接下去的路。”

……

“欸!”

伊邪那美看着被關在角落裏的緋,驚嚇之餘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見孩子的轉生,該說不說,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神明只一眼,便看清了緋的過去,因此她並沒有對溫堯的做法提出異議。

“小朋友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我家孩子便暫時拜託你們管教了。”

伊邪那美輕笑着,隔着金色的絲線給了緋一個擁抱,這讓野良對於面前的女人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你現在想不起來沒有關係,這份屬於你自己的因果總是需要你自己償還的。”

伊邪那美孕育的生命,這或許也能解釋緋能夠以野良的姿態讓高天原感到忌憚的原因。

“所以,您這次來是希望我來幫您解決身體內的隱患嗎?”

溫堯搭着伊邪那美的脈搏,靜靜感受着其中潛藏在深處的惡意。

“黃泉的修復需要消耗我大量靈力,而祂隨時有可能趁虛而入,我需要保證這個世界不再留下祂的痕跡。”

伊邪那美莫名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這個能力。

“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但還不到無法處理的地步。”

溫堯感受着那絲若隱若現的霧氣,這是外來的神祇,無名之霧的化身才存在的特徵。

“遇上這種可怕的古神化身,您能夠堅持至今,我確實該敬佩你的勇氣與意志。”

第三百九十一章 驅散無名之霧氣

“紮根在您體內的是名爲‘無名之*’的虛空神祇化身,我和這些神祇化身打過幾次交道,最後的結局無一不是世界的毀滅或是崩潰。”

溫堯的之間縈繞着一抹從伊邪那美體內滲透出來的無名霧氣,它們輕若無物,卻擁有着最爲可怕的力量。

“原諒我不能將那位古神的名姓公之於校@將會爲這個世界帶來不可避免的麻煩。”

淡灰色的霧氣被溫堯恰滅,溫堯開始仔細感知無名之霧的化身寄居在伊邪那美體內的位置。

即便是稀薄的霧氣,也總有核心的要點,古神影響人類的方式大多是在精神上植入自己的意志,以高維的知識回對人類尚未開發完全的大腦造成近乎摧毀的打擊。

不論是信奉邪神的異教徒,還是半路出家的瘋狂科學家,他們往往是在某個自己也不知情的狀態下看到了古神的暗示,因此一步步踏入深淵。

而對於神明,或是說自身擁有強大的能力的存在,古神想要將其完全控制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需要更加高昂。

包括但不限於化身潛入對方的身體,或是藉由營造的環境長久影響神明的心智,凡此種種,都需要它們花費更多的代價。

“當然,一旦被他們達成了目的,現在的黃泉應該是非常好的例子,不幸中的萬幸,您還能堅持到赫卡提亞的承諾完成的時刻……嘖,四季大人慢點喫,這些炸蝦不會有人和你搶的。”

溫堯揉了揉四季的髮型,帽子被放在了一邊,翠綠色的髮絲被惡念腐蝕,失去了大半光澤,焦枯了許多。

四季抬頭瞪了一眼溫堯,便繼續埋頭喫着專屬的炸蝦,大概是這段時間嘴饞得厲害,四季甚至沒空說話,只顧着咀嚼嘴裏的美食。

“溫小弟,我和你說,那些沉積在黃泉的惡念真的很恐怖,你小町姐的船已經用不了了。”

埋頭苦喫的小町嘴裏塞滿了東西,仍不忘吐槽黃泉惡劣的環境,身爲是非曲直廳的死神,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誇張的狀況。

“那些妖魔可比我們地獄裏那些惡鬼要可怕多了,那些混沌地獄遊蕩的惡魂也不會像這些妖魔一樣四處散發着惡意。”

本質是秩序與混沌的較量,與這個世界黃泉的陷落狀態大不相同。

“那確實是我待客不周了,等到黃泉修復完畢的時候,小町小姐或許可以再來見識一番。”

伊邪那美的語氣很溫和,對於小町的吐槽並沒有感到不滿,現在的黃泉確實是滿目瘡痍,那些大量分散在各處的妖魔,以及惡念與污穢的聚集體,即便是她自己也有些生理不適。

神是包容的,溫堯深以爲然。

“嘖,該說不說無名之*計劃得很周全呢,您無法自己揪出祂的原因大概便是因爲您無法在體內找到霧氣的源頭吧。”

明明可以在體內可以感受惡意的蔓延,卻無法找到蔓延的起始,因此導致的焦慮確實足夠讓人感到糟糕。

“潛藏於夢境,收斂自身的氣息,這幾乎是大部分人的思考盲區。”

夢境是另一個維度的世界,它獨立於虛空與現實,是另一個難以揣度的世界。

“不過,我正好有在夢境經歷過的經驗,這把陪伴了我多年的慈悲之人也是那個夢境世界中帶出來的寶物,這上面同樣沾滿了古神化身的血污。”

黑黢黢的刀刃,似乎吸納了世間的一切光線,自從經歷了魂世界的砥礪,這把強韌的尖刀便顯得更加詭譎,溫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它了。

“夢境世界的事物,自然需要脫胎於夢境世界的鋒刃粉碎,雖然當下的時間有些不合時宜,但這種東西還是儘早隔斷聯繫比較好。”

伊邪那美微微點頭,閉上了眼睛,應允了溫堯的建議。

沒有疼痛,也沒有冰冷的觸感,只是感覺從精神上拜託了某種意志的掣肘,頭腦便也逐漸清明起來,盤根錯節的思緒逐漸解放,連帶着抑制體內惡意的靈力也完全釋放了出來。

睜開眼,只看到停留在眼前的刀刃,其上隱約可見滴落的黑色液滴,那是古神與伊邪那美鏈接的紐帶,被溫堯完全抹去了在其體內的痕跡。

“那些仍舊流淌在您體內的殘跡,便需要您自己來清理了,總之,那位古神的意志已經影響不到您分毫,清理黃泉的計劃也可以儘早提上日程,我想四季大人應該不介意和您一起修復黃泉的生態……”

虛空

“有趣……”

空洞的世界傳出人類無法解讀的聲音,繼而重新歸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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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溫堯的一己之見

關於淨化黃泉的事宜需要儘快提上日程,四季與伊邪那美忙活了半個晚上,才湝擬訂了一份大致的草案。

書房的燈亮了半宿,等到溫堯拿着一杯剛剛泡好的紅茶進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沒有了伊邪那美的身影,大概已經回到黃泉開始佈置了。

“嗯?是堯啊。”

靠在椅子上的少女揉了揉眉心,微微坐正了身子,順理成章接過了溫堯遞過來的茶盞。

微微抿了一嘴,感受到其中細膩的甜味,便輕輕放下。

“堯在裏面加了什麼,紅茶和以前比起來似乎好喝了很多。”

四季並不是熱衷於喝茶的愛好者只是她並不忌口,一般溫堯沖泡的茶水,她來者不拒,不過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平日裏喝咖啡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只是之前向紅魔館的咲夜小姐學的小技巧,放了一些紅魔館調製的香精,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拿出來用,看映姬的反應似乎還不錯?”

溫堯挑了挑眉,輕輕合上了背後的門,書房的光會漏進小姑娘睡覺的房間,阿求和小櫻正安靜地沉於睡夢中,溫堯無意將她們驚擾醒。

“倒是小町又不甘於寂寞到外面溜達去了,雖說是打着消滅妖魔的正當名義,不過還真是在這個世界也不得閒啊。”

溫堯對此頗有感慨,畢竟在他來到幻想鄉的時日,他和四季在米斯蒂婭的燒烤攤抓到小町的次數大概已經不止數十次。

“無礙,小町還是有分寸的,畢竟是我把她找過來的,在這個世界就不過分說教她了。”

四季晃了晃腦袋,站起身子,走到窗邊,緩緩拉開窗簾。

夜色濃郁,擺在場的兩人所賜,這片區域基本上已經被城市裏的妖魔列爲禁止出入的禁地之一,溫堯也只能在犄角旮旯難以顧及的地方看到一些無害的妖怪。

“那麼,映姬剛纔又在思索什麼呢,我看今天回來的時候,你的心情似乎一直不太好啊?”

對於伴侶頭疼的煩惱,溫堯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吶,原來堯下午就已經發現了嗎?”

四季有些悻悻地看着面前的伴侶,微微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是關於我的靈魂被放逐到另外一個幻想鄉的事情。

“那裏有小町,有八雲紫,有幽幽子,卻沒有你的存在,在那個世界,阿媽死於那場宵暗的異變,露米婭在之後失去了記憶被八雲紫扔出了神社。

“靈夢早早接替了博麗巫女的位子,而和我們相熟被我們從異界帶來的朋友們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說到另一個幻想鄉,大概是靈魂的記憶有些過於深刻,四季甚至能夠說清她在那短暫的前幾天所度過的每分每秒,看着與她記憶中並不符的幻想鄉,她的心頭始終縈繞着某種說不出的鬱結。

“起初我只是以爲這是逼真的夢境或是環境,還時刻希望自己能夠早些醒過來,但閻魔總是對靈魂這類物質表現得十分敏感,即便是與我這具身體近乎沒有差別,我還是很快認清了自己存在於一個真實的世界。”

突然離開了那個世界,反而讓四季有些悵然若失起來。

“原來四季大人在煩惱的是這種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