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伊甸同樣也望着那在熊熊烈火中逐漸融化的“巨蛋”和舞臺。
她雖然沒有像華那樣失落,但同樣也深深地嘆息着。
第七律者的一場大火改變了世界,改變了人類,改變了逐火之蛾,也同樣改變了她。
讓她走向了與藝術不同的另一條道路。
也讓她明白了——藝術成就文明的輝煌,但也只能在文明毀滅之時成爲婉轉的嘆歌,傳唱文明滅亡前的輝煌
在文明的延續面前,藝術並不重要。
“如果我們的文明註定滅亡,而我卻有着選擇前往下一個文明的機會。”
“我大概會留下來迎接終末,留在這個讓我輝煌的時代吧。”
伊甸一邊舉着黃金酒杯,一邊苦澀的望着燃燒中的澳洲。
第68章:我們世界的律者不強
第七次大崩壞出現的時間和地點超出所有人的推測。
同時在第七次大崩壞中出現的律者也給整個人類文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與危險。
這種災難和危險是人類文明所經歷的前六次大崩壞都無法相比的。
之前人類所經歷的六次崩壞,出現過的律者雖然強大、權能雖然棘手,但自始至終都是人類掌控着主動權,對律者發起攻擊。
但這次卻完全不同了。
是律者對人類文明發起主動的進攻。
並且在第七律者滔天的烈焰與高溫下,人類文明的軍隊和力量竟沒有一絲抵抗之力。
澳洲大陸上原有的人類防禦力量在第七律者的攻勢下迅速化爲灰燼,整個澳洲僅在一天之間便化爲了無秩序、無規則的廢土。
宛如末世降臨。
逐火之蛾投放到澳洲的戰士們同樣無法抵擋第七律者的攻擊,紛紛化爲了逐火之蛾高層錯誤命令的犧牲品,連屍骨和名牌都找不到。
存在的痕跡被抹去,幾乎被整個世界遺忘。
而面對這種極其糟糕的情況,無論是逐火之蛾,還是其他的人類勢力都毫無辦法。
人類連抵擋第七律者釋放出的高溫,靠近她的能力都做不到,談何與她戰鬥呢?
第七律者的權能和戰鬥力完全不是現階段的人類可以戰勝的。
在這種思想的徽窒拢麄�人類文明陷入了頹廢狀態,茫然、絕望、不知所措的氛圍充斥了許多人的內心。
人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第七律者操控熊熊烈火吞沒澳洲,讓數以千萬的人類同胞們在痛苦中被活活燒死。
“爲什麼從第七律者開始,律者的戰鬥力會變得這麼強?”
“爲什麼啊?!”
“明明所有人都開始努力了,情況爲什麼又會變得糟糕起來?!”
終於有人忍受不了噩夢般的記憶再次浮現在眼前,發瘋似的大喊道。
喊出這句話的人渾身上下散發着淡白色,除此之外便無任何多餘的色彩了。
他是一位逐火之蛾的戰士,他的家鄉就在澳洲,同樣他也是第七次大崩壞的犧牲者。
同時具備戰士和遇難者的兩重身份,沒有多少人能夠感受到比他內心更煎熬的痛苦。
那種作爲保衛人類對抗崩壞的戰士,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家鄉被毀,自己也葬身烈焰中的無力感,只有他自己才能親身體會。
聽到這句話的其他人也沉默了。
那一些在第七次大崩壞中遇難的普通人更是哭泣了起來。
他們雖無法體會到對抗崩壞的戰士在目睹家鄉被毀時的無力感,但無法撲滅火焰、無法保住自己的家人,甚至連自身都只能在火焰中一點點的被燒死的感覺卻能夠親身體會到。
太痛了,太難受了。
沒有人想回憶起這樣痛苦的記憶,也沒有人想再次看到被烈焰吞噬身軀,滿地打滾的痛苦姿態。
但對比是無情的。
她將所有人在面對第七次大崩壞時的姿態全部都細緻的展現了出來,沒有任何隱瞞,冷酷的宛如高效咝械淖匀灰幝伞�
就在這種狀態下,第七次大崩壞的覆蓋範圍迅速擴散,造成的損失也迅速擴大。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大半個澳洲就被火焰完全吞沒。
此情此景,看得林薪所在世界的人們心驚膽戰。
他們幻想到如果這樣的火焰覆蓋了他們的家園,包圍了他們,那該是多麼恐怖的場景。
大多數人不是智力低下的傻子,產生了這種幻想的他們清楚對面平行世界的火焰是由第七律者創造出來的,難以澆滅。
“幸好我們的世界沒有出現這麼恐怖的律者,不然我們恐怕也會遭受到很大的損失。”
“是啊,是啊,邭庹婧茫蹅冇龅降穆烧叽蠖鄶刀疾惶珡姟!�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連續看了六輪兩個世界在崩壞危機上的對比畫面後,大多數人還是不得不承認崩壞確實很危險,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危險得多。
他們之前信誓旦旦的推測與否定是錯誤的。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只有極其少數的人承認他們的觀點是錯誤的,大多數人或不吭聲、不反駁,也不接受批評,總之就是不肯承認他們說的話錯了。
還有甚者依舊頑固不化,試圖尋找任何可以論證他們所在世界的崩壞其實並不威脅,以此來宣揚他們之前想法的正確性,或者爲他們犯的錯誤尋找藉口,由此進行抵消。
雖然這樣的人不多,但是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卻都能夠引起那一些沉默之人的共鳴,讓一些沉默的人也產生一種他們沒有錯,他們只是被誤導了的偏見。
而基於任何羣居動物自誕生以來的爭強好勝之心,這種思想廣泛地存在於人類的羣體當中。
“確實,除了最開始的四個律者之外,我們這邊出現的其他律者都跟對面平行世界不同,而且出現的地點都有大量軍隊駐守,一旦任何律者出現,都能夠及時作出反應。”
“所以這麼一說還是我們的世界比較好啊,大多數人的生活都還是挺安全的,就是日常生活和娛樂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我並不這麼覺得……你們就沒有感覺到空氣中充滿了不自由的氣息,生活受到各種條條框框約束,甚至連娛樂看個片都受到限制嗎?這樣的生活根本不自由!”
“我寧可在崩壞肆虐的世界中掙扎,也不想在壓抑到沒有任何自由的世界裏生活!”
一羣人的出現再次將林薪所在世界人們的話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自由!
很多人有着對自由難以理解和匪夷所思的渴望,對任何限制超出尋常的不滿。
在還沒有真正感受到生命威脅之前,他們會高舉着旗幟,滿口呼喚着自由,藉助自由之名掀起暴動,進行零元購,指責別人種族歧視、行爲歧視、性別歧視……以此來滿足他們心目中完全利於自己的自由。
可一旦受到了生命威脅,他們便立馬閉嘴,宛如鴕鳥般將自己的頭牢牢的縮在身體裏,徹底銷聲匿跡。
“這些高呼自由的傢伙怎麼又出現了?林薪沒有被推翻之前屁話都不敢說,被推翻之後立馬就冒出來了。”
第69章:澳洲的覆滅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距離第七次大崩壞爆發,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裏,逐火之蛾的高層們絞盡腦汁,用盡一切辦法去嘗試對抗第七律者——炎之律者,但最後所有的行動都以失敗告終。
炎之律者太強大了。
她的所有權能幾乎都是爲毀滅而生,在她的面前,人類曾經引以爲傲的巨型戰爭機械不堪一擊。
即便連追逐利益,曾試圖將崩壞轉換成政治籌碼的政客們也知道崩壞太強了,若不能夠對抗它的力量,整個人類文明可能都要進入危機的關頭。
要是人類文明陷入了危機,那麼他們這些主導對抗崩壞的政客必然會失去政治地位,連權力都有可能丟失。
由此絕大多數政客終於在這件事情上達成共識,最終在一場場的會議討論下,融合戰士計劃直接進入人體實驗階段。
“抱歉,凱文,這是唯一的機會,但……”
“梅,相信我,這次機會我會把握住,畢竟我可是凱文啊。”
融合戰士計劃很複雜,但拋開一系列專業的技術用語和參數,它的本質是將人類與崩壞獸融合,讓人獲得崩壞獸的力量,成爲可以被稱爲“人形崩壞獸”的怪物。
也正因爲要將人和崩壞獸這兩種不同科學體系的產物強行融合在一起,危險係數極高,成爲融合戰士的人絕對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人都會成爲犧牲品。
並且現在融合戰士的技術極其不穩定,各種人體實驗參數和崩壞獸參數嚴重缺失,根本就沒有能夠到達進行手術的階段。
在這個時候進行融合戰士手術,無異於自殺。
但所有人都知道目前融合戰士計劃是創造出強大戰士,與炎之律者正面對抗的唯一希望。
作爲融合戰士計劃的提出者和參與者,梅深知這項技術的重要,若能讓凱文成爲融合戰士,無論對於她,還是對於凱文來說都會獲得巨大的收穫。
但是梅同樣也知道這項技術的不穩定性,成爲融合戰士的過程九死一生。
所以她需要徵得凱文的意見。
“比起冰冷的數字,我更相信你。”
凱文溫和而自信的說道。
梅也笑了。
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融合戰士手術由此開始。
望着那褪去稚嫩氣息,成爲一名真正戰士的自己,旁觀着對比畫面的凱文則沉默着不說話。
他知道,所有人也都知道。
這成爲融合戰士的手術成功了,他成爲了人類歷史上第一位融合戰士,獲得了極爲強大的力量。
但同時因爲技術極不穩定的原因,他的身上產生了諸多負面效果,其中身體周圍的溫度會維持在零下40度便是最顯著的負面效果。
因爲這個效果,他再也不能跟梅擁抱。
那麼成爲融合戰士這值得嗎?
“值得,在人類文明的延續面前,沒有什麼是不能犧牲的。”
凱文喃喃自語道。
隨着凱文成爲融合戰士,人類與炎之律者的戰鬥狀況瞬間好了起來。
在極致低溫面前,那蔓延在澳洲大地上的火焰終於被抑制。
同時能夠對炎之律者造成傷害的新型崩壞能武器也在武器學家們沒日沒夜的研究下被研發了出來。
人類文明對炎之律者的反攻戰也由此打響。
一套以凱文爲核心的計劃被制定了出來。
逐火之蛾的普通戰士身穿防熱級別最高的防護服以自殺式的方式儘可能消滅炎之律者周圍的崩壞獸羣。
精銳戰士則攜帶少量能夠對炎之律者造成傷害的崩壞能武器同樣以生命爲代價,儘可能消耗炎之律者的崩壞能,並獲取其戰鬥數據。
最後由已然成爲融合戰士,不再懼怕炎之律者權能的凱文與炎之律者正面對決。
這項計劃實行得很順利,數十萬逐火之蛾戰士在與崩壞獸的戰鬥中犧牲,無前最最精銳的戰士也在消耗炎之律者的過程中被炎之律者焚滅。
踏着無數犧牲戰士奮勇犧牲爭取到的機會,凱文直面了炎之律者。
即便凱文與炎之律者戰鬥的全過程都在對比畫面中已經被完全展現了出來,但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在與炎之律者戰鬥的過程中他在想什麼、他的心情是如何的,以及他所看到。
“咔!咔嚓——!!!”
極致的嚴寒將火焰撲滅,堅冰代替熊熊燃燒的赤炎於地面生成,尖銳的冰晶覆蓋大片土地。
凱文與炎之律者戰鬥之地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一絲熱量。
“撲通!”
炎之律者倒下了。
她的胸口被一根巨大的深藍色冰晶貫穿,四肢和身體的其他部位也被大大小小的冰晶刺破。
宛如從千年冰窟中拖出來的屍體。
是的,她死了。
炎之律者,第七律者,死了。
凱文消滅了她。
隨着炎之律者的身軀被凱文貫穿,生機迅速消散,體內的崩壞能大量溢出,肆虐在澳洲大地上的熊熊烈火也迅速平息。
剩餘的崩壞獸在失去的崩壞能的加持下,也在數十天時間裏被逐火之蛾肅清。
只可惜這烈火平息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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