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不清楚,可能是平行世界差異吧,他們那邊所經歷的第一次一次大崩壞危害比我們要大那麼一點點。”
“有沒有一種可能,純粹是對面那個平行世界的人太軟弱了,他們要是經歷了我們這種長達數十年的軍事管制,肯定能堅強起來。”
然後林薪所在世界的人們就閉上了嘴。
只見新生的理之律者在整個都市裏面肆意地殺戮、破壞、塑造,宣泄着自己的負面情緒,服從於崩壞毀滅人類的意志。
第一次遇到律者與大崩壞這種超凡存在的人們一時間不知所措,用了足足半天時間才集結了部隊,向着律者發起進攻,甚至這些部隊還只是短時間內東拼西湊,結合了警察、民兵隊、地方武裝的混合軍隊。
這在僅僅只在半天時間已經屠殺了數以百萬的城市居民,同時在此過程中藉助權能的輔助大量學習人類的知識,變得更加強大的理之律者完全面前不堪一擊。
所攜帶的各種軍事裝備甚至還化爲了理之律者的武器,反向攻擊人類,給整片區域的人類城市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創傷。
最終這場戰鬥持續了近兩天,軍方纔徹底反應過來,開始派遣正規軍隊和更大口徑的武器對律者發起攻擊。
只是兩天的時間足夠讓以創造與解析爲核心能力的理之律者成長到恐怖的程度,一批批軍隊在律者的攻擊下損失慘重。
最終在律者造成了極大損失後,軍方終於在各方勢力的扯皮與高層利益的退讓下,發射了數枚小型核彈與數百枚雲爆彈纔將這位律者擊殺。
但代價是整片原本肥沃、極爲適合人類居住的土地和一座以高新技術產業聞名於世的發達都市羣化爲永久性不可居住的廢土。
三十萬軍隊和數以百萬的普通人因此喪命,數以千萬的人流離失所,給整個人類社會帶來了劇烈動盪。
看完這段歷史影像的播放,且被一種神乎其神的技術拉入了幾乎身臨其境的體驗,林薪聲在世界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社會精英、學者,又或者是領導者都陷入了長時間的震撼。
恍惚間他們意識到——原來對抗崩壞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啊!
而梅和她身邊的戰友、領導者們看完這段歷史影像並沒有露出太大的痛苦與難色。
一次大崩壞爆發誰也不知道,能夠在兩天之內就做出應對反應,且頂住各方壓力投放小型核彈已經很了不起了。
往後的律者給人類文明帶來的損失和影響遠遠要比第一律者帶來的影響要更大,更深遠。
因此這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要說不悔恨的話,所有人都悔恨,如果那個時候他們就有一位目光長遠,且殺伐果斷的領導者,說不定損失還會降到更小。
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那麼多人流離失所了。
不過畫面播放到這裏,梅這邊的人們也意識到對面那個世界跟自己這邊一樣,也爆發了崩壞災害,律者出現的順序也跟自己這邊相同。
可是爲什麼崩壞給他們帶來的影響看起來能完全忽略不計?
都是一個模子裏映襯出來的平行世界,大家相差不差,可實際差距爲什麼會這麼大呢?
這是困擾在人們心中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很快便被揭曉了。
所有人再次進入到了另外一個歷史畫面中。
然而他們看見的並不是崩壞爆發,而是一個人對着另外一個人的腦門抬手一槍。
“砰——!!!”
這個開槍的人正是林薪。
“作爲對抗崩壞的組織領袖,你卻對崩壞一無所知!”
第5章:會不會只是意外?
這突如其來的槍擊殺人事件將所有人驚的發了。
片刻後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下意識開口說道:“這不是那個萬惡的獨裁者嗎?”
是啊,怎麼是他呢?
林薪所在世界的普通人們感覺很疑惑,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人們也感到很疑惑,這不是應該播放第一次大崩壞爆發,然後進行對比嗎?怎麼把畫面轉移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看起來也跟第一次大崩壞毫不相干。
沒等等腥说囊苫蠹由睿嬅嬖俅翁D。
林薪槍殺的那個人是名爲“互助者”組織的領袖,這個組織是整個世界中最先對抗崩壞的,同時也是軍事實力較強的勢力。
在殺死了這個領袖後,林薪迅速掌控了整個組織,接着對整個組織進行擴充,擴展影響力、吸納新成員,並在爆發第一次大崩壞,且誕生出理之律者的大都市建立最大據點。
大崩壞到來後僅僅三分鐘就做出了反應,激活組織所掌握的全部遠程彈道導彈對剛剛誕生不久的理之律者進行物理意義上的消耗,使其掌控的崩壞能大量無效化。
然後親自帶領整個組織的軍事力量疏散城市裏面的民校瑏K儘可能將理之律者吸引到城市外圍。
“我親愛的戰友們,這是第一場大崩壞,而我們面對的是人類歷史上出現的第一名律者……在動員大會上我就已經說過了。”
“現在我們所有的遠程武器已經使用殆盡,而這名律者的崩壞能儲備也已經降低,這是我們最好的時候,但人會死,今天站在這裏的絕大多數人都會死。”
“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如果有人放棄了,請離開,我不會說什麼!”
在“互助者”組織設立的對律者包圍圈外圍,林薪深惜一口氣,注視着這些或年輕或年長的戰士們,最後嚴肅的說道。
“指揮官,我們這些人曾經都是在崩壞災害中倖存下來的孤兒,之所以加入這個組織就是爲了對抗崩壞!”
“我們相信您,哪怕是犧牲,也請您帶上我們吧!”
林薪對包圍圈內的律者發起了車輪戰。
戰士們一輪又一輪的消耗,最終在付出了組織內九成戰鬥力量的傷亡後,理之律者還沒有發揮出他權能的真正威力就被活活耗死了。
林薪和犧牲的戰士們拿下了人類戰勝律者的一血。
而第一次崩壞在林薪強有力的控制下,所造成的損傷僅僅只是六分之一的城市面積、數萬百姓傷亡、數千位不知名的戰士的犧牲,一個對抗崩壞的油盡燈枯。
以及……林薪被上瘋子的罵名,受到無數人唾棄與畏懼,僅此而已。
對比起另一個平行世界所遭遇的第一次大崩壞,這幾乎等同於無傷通過。
“同胞們,在人類的歷史上,災難總是無情地襲擊我們、摧殘我們,而在這個時候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崩壞也一樣如此,並且相比起其他的自然災害,崩壞是一種更加恐怖的!人類單憑個人意志與理論難以應對的恐怖天災!”
“面對崩壞,無論你是富有還是貧窮!無論你是年輕還是衰老!無論你是健康還是身患疾病!都沒任何意義,崩壞不會管這些!所有人都必須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必須努力,這樣人類纔有可能戰勝崩壞!”
“……同胞們啊!崩壞不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一座城市的消亡,一個物種的滅絕……它與我們每個人息息相關!”
“如果我們不重視崩壞,接下來遭到滅頂之災的就是我們自己”
望着在第一次大崩壞結束後,屹立演講臺之上的林薪作爲城市倖存者代表,第一次站在各國政要面前慷慨激昂地訴說着崩壞威脅的樣子,梅不由心生羨慕。
按照對比中顯示出來的信息,面前這個被稱爲林薪的男人是一個極其完美的領袖,若是她的世界有着這樣一位領袖,自己恐怕就不必要被迫承擔起統籌人類對抗崩壞的重擔。
畢竟她說到底只是一個科研人員被迫成爲領導者的,在領導這一方面本來就本來就不太擅長,只是迫於那時逐火之蛾內部人才凋零稀少的糟糕情況強行頂上去的。
有着這種類似想法的不只是梅,逐火之蛾裏的許多成員在看完這第一輪對比兩個世界應對第一次大崩壞的前後情況後,也是十分羨慕。
很多死在第一次大崩壞中,現在在這個空間裏被複活的遇難者看完之後,心中更是又悲憤又嫉妒,同時又產生了強烈渴望。
“如果在第一次大崩壞爆發的時候,我們這邊也有這樣一個領導者保衛我們,我們一定都還活得好好的!”
“要是有這樣一個領導者在,我和我的丈夫就不會死,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成爲孤兒。”
“天啊,真的好羨慕對面有這樣一個具有大局觀、責任心、爲人類而戰的領導者。”
“靠,咱們這邊有這樣一個領導者,我還加入逐火之蛾個屁呀,直接發誓向他效忠得了!”
“……”
第一輪對比暫時結束,第二輪對比將會在一個小時之後進行。
隨着兩段歷史判斷落下,所有人都從那種身臨其境的畫面中退出,無論哪個平行世界的人,心情都複雜起來。
“其實我一開始還以爲律者很容易對付的,需要多派點人,多扔點武器,就可以消滅了,現在看來我想得好像挺錯誤的。”
“不得不承認現在這個時期的林薪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不過這並不妨礙他以後變成一個畜生,畢竟他的種種行爲,大傢伙都一直看着呢,反人類是妥妥的。”
“確實,這個時期的林薪確實值得點贊,不我還是想說好死,開香檳!”
“滾滾滾,那你們給林薪白的樣子我就想笑,可是反人類的畜生,但凡跟人沾邊一點的東西他都不沾邊!”
“對!你們羣裏人作嘔的個人英雄主義看的我真笑死了,沒有林薪,第一次大崩壞中會出現方薪、王薪、李薪……總之總會有一個人代替的,你們不要想太多了。”
比起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那一邊一邊倒的讚賞林薪,林薪所在平行世界見證了林薪後續種種行爲的人們顯然分化成了好幾部分。
一部分對林薪第一次大崩壞中的行爲表達贊同,另一部分依舊嗤之以鼻,並譏諷認同的這一部分人,稱他們爲洗白黨,還有一部分人則保持沉默。
不過在經歷第一輪的對比,大部分人的心中還是產生了兩個疑惑。
即:如果真的沒有林薪,那第一次大崩壞中我們的世界會不會像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一樣發展成天大的災難?
以及:律者們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好,對付崩壞也沒有他們想象的那樣不堪,隨隨便便拍一點力量就可以擊潰,完全不需要興師動校�
帶着這樣的疑惑,腥嗽俅芜x出了幾個代表前往與另一個平行世界相隔的中間位置和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們進行交流。
希望從對面那個平行世界的人們口中得到他們想要……不,想聽到的解釋!
第6章:林指揮官,他過得還好嗎?
“嘿,親愛的後繼者們,在我們死了後,你們戰勝了其他律者嗎,能跟我們說說嗎?我們真的很想知道。”
“畢竟我們在與理之律者的戰鬥中犧牲了,無法看到人類之後的輝煌成就。”
在與理之律者戰鬥中犧牲的數千名戰士來到這個空間後也自然而然地也被複活了,看到自己這邊平行世界因爲崩壞災害而死去的人非常少,這些戰士們紛紛露出喜悅的表情。
他們作爲先行者的努力沒有白費,人類在對抗崩壞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同時也開始尋找領導他們戰勝理之律者的偉大領導者林薪的身影。
只是周圍人的詢問聲卻讓他們愣住了。
“你們當初去和理之律者戰鬥是不是林薪那傢伙強迫的?”
“對,你們這一千多號人沒有先進裝備,也沒有外來援軍就和理之律者戰鬥,是不是很慘啊?”
“林薪殺了你們原先的領導者,你們難道就不生氣嗎?竟然還認他的領導。”
“特麼的,你們在說什麼啊!”
這些在與理之律者戰鬥過程中英勇犧牲的戰士們被無數人圍得喘不過氣來,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對這些人幾乎刺耳的問題充滿困惑、不解,以及難以掩飾的憤怒。
“林指揮在第一次大崩壞發生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了我們大崩壞和律者的事情了,我們完全是自願與律者戰鬥的,怎麼到你們的口中就開始有強迫和威脅了?”
“是不是有人在造謠?”
“還有,之前領導我們的那個人並不是真心想要對抗崩壞,只是藉着對抗崩壞的名義斂財,獲得支持,林指揮官曾帶着我們多次跟他討論對抗崩壞的事情,他都閉口不談,甚至還呵斥我們。”
“到最後我們不承認他領導者的身份,他還試圖用武力要挾我們,是林指揮官帶領我們推翻了他的指揮,讓組織重新獲得了意義!”
“他那種人就不配領導我們……好了,後繼者們,我們的解釋就到這裏了。”
“你們誰可以告訴我們林指揮官在哪裏嗎?我們以前可是和他一起並肩戰鬥過的老戰士了,現在去看看老領導過得怎麼樣不過分吧。”
隨着在第一次大崩壞中爲對抗律者英勇犧牲的一千餘名戰士們做出表率,並袒露出真相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
不可置信?難以理解?
又或者是……感覺這些爲人類而犧牲的戰士們完全就是在說謊?
可能有人這麼想,但經過這些犧牲戰士們的提示後,一部分人已經開始下意識尋找林薪的身影。
不過這一部分人極其少數。
隨着時間再次往後推移,被派遣過去的代表們很快就與逐火之蛾的代表們碰面了,而相對應的,逐火之蛾也派遣出了幾位代表與對方代表團的人數形成持平。
對面代表團十三個人,逐火之蛾便將十二位英桀全部派了過去。
注視着那一些來自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代表們,林薪所在世界的代表們不由好奇,從表面上來看,對比代表團的人並不像領導者。
並且所有人都感覺得到,他們所處的環境截然不同,性格、氣質、行爲都有着極大的差距。
而造成這種巨大差距的根本原因便是崩壞。
“這位先生,我能否知曉您在您所在世界的身份和工作?”
面對另一邊平行世界代表的詢問,科斯魔沉默了一會,隨後纔開口道。
“英桀,與崩壞戰鬥。”
“英桀?這麼說你是與崩壞戰鬥的英雄?”
“……”
科斯魔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他那雙崩壞獸化的利爪。
灰黑色的堅硬角質層與紫色的裂隙混合在一起,崩壞組織的非凡交錯生長在其中,將科斯魔的整隻手臂渲染得格外猙獰。
“我沒有資格成爲英雄,成爲融合戰士的我現在只是個怪物……看起來又更像一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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