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似乎是真的找到了林薪的黑料。
許多人迫不及待地發表自己的言論,一邊站位,一邊表達自己的純潔和高尚,同時還不忘貶低周圍曾爲林薪說過好話的其他人。
而這些爲林薪說過話的人又開始進行分化,一部分繼續堅持自己的觀點,另一部分則羞恥地丟掉了自己的觀點,去追求其他那被大多數人認可的觀點。
成爲大多數人當中的一員,以獲取那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但無論如何,事實都不會因爲他們的一張嘴改變。
甚至林薪下達了命令,那曾經讓逐火之蛾付出重大犧牲才控制住的血疫病毒再次捲土重來。
只是這次恐懼的不再是林薪,而是那些政客們了。
第54章:因爲人終究會變的
“該死的,這紅色的玩意是什麼?!”
“啊,它鑽進我的身體裏了,我的身上長了好多紅色的粒粒……疼!好疼啊!”
“快離這些紅色的小顆粒遠一點,它們非常危險!”
“我老天爺啊,這些東西居然不是傳言,它們真的存在……高層在騙我們!”
“怎麼辦,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了,我們的哨所已經被包圍了……啊!”
一顆紅色顆粒物被投入人羣,宛如《殭屍世界大戰》中闖入人羣的殭屍。
一瞬之間感染瘋狂擴散。
紅色顆粒物進入人體將人感染,接着利用人身體的養分迅速創造出數以萬計的紅色顆粒物,隨後“砰”的一聲炸開,四濺開來的紅色顆粒物宛如裝載了數萬枚鋼珠的碎片手雷般,對周圍沒反應過來的其他人造成鉅額傷害並將其感染。
如此往復,短時間內紅色顆粒物便迅速擴散了開來。
而當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之時,一切都已經爲時已晚。
數百萬細小卻又十分致命的紅色顆粒早已然聚合成了遮天蔽日的紅色顆粒物狂潮。
它們就像擁有自我意識,瘋狂感染作爲存在的所有人類,僅僅過去半天時間,兩片在外人看來固若金湯的防禦區便淪爲紅色顆粒物肆虐的感染區。
生活或駐守在其中的所有人類,無一例外全部淪爲了紅色顆粒物的養分。
緊接着以這兩片防禦區爲起點,其中的紅色顆粒物在林薪有意識地引導下向着那兩個還頗有實力的抵抗組織佔領區蔓延過去。
“報告指揮官,我們投放的紅色顆粒物已經蔓延到了敵對組織的核心控制區域,那裏是他們的主要生產區,是否要終止紅色顆粒物的活性?”
坐在那間熟悉卻早已沒有熟人的辦公室,聽着前線操控人員每時每刻傳遞出來的彙報,林薪閉着眼睛沒有回應。
“報告指揮官,在紅色顆粒物的侵蝕下,那兩個與逐火之蛾敵對的反抗勢力人員損失嚴重,現在我們可以派遣泰坦小隊輕而易舉地將他們消滅掉,是否要終止紅色顆粒物的活性?”
林薪沒有吭聲。
“報告指揮官,這兩個勢力都派遣外交人員前來求和,根據數據表明,紅色顆粒物已經佔領了絕大多數的敵對勢力控制區,是否要終止紅色顆粒物的活性?”
彙報聲在電臺上響着,林薪仍然沒有吭聲。
“……”
“報告指揮官,在紅色顆粒物的侵蝕下,這兩個勢力的所有人都已死亡,可以判定這兩個勢力完全覆滅。”
“終止紅色顆粒物的活性吧。”
直到這時,林薪才緩緩開口道。
“這次任務完成得很好,同時你們也證明了紅色顆粒物確實可以用於軍事層面上的戰鬥。”
由此林薪徹底抹去了世界上最後兩個反抗逐火之蛾統治的大型反抗組織。
剩下的便只有一些零零散散遊蕩在偏遠地區和逐火之蛾暫時控制不到的地方的小型遊擊勢力之外,整個人類世界從表面上來看,沒有什麼能威脅到逐火之蛾的統治了。
接下來林薪就該要……
“砰!”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一位飽經風霜的戰士強頂着護衛的阻攔,硬生生闖了進來。
此人林薪認識,是一位有很多專業知識的軍事理論家。
同時也是在加入逐火之蛾比較早的骨幹。
“這不是安老嗎?”
看見對比畫面中那滿臉憤怒的老者,林薪所在世界的不少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對比畫面中的那位老者不僅林薪認識,觀看對比的絕大多數人也都認識。
因爲那就是首席軍事顧問。
雖然對比畫面中的老者跟現實當中他們看到的老者相比要更加年輕很多,但他們堅信人民羣械难劬κ茄┝恋模麄兙褪侨嗣窳t小�
因此十分清楚對比畫面中那闖入林薪辦公室與林薪當面對峙的老者就是他們認識的首席軍事顧問。
“我記得首席軍事顧問和林薪勢如水火,爲什麼會在逐火之蛾?”
有人提出的疑問。
在他們的認知中,首席軍事顧問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者。
他很愛惜戰士的生命,同時也擁有着足夠的作戰經驗,並且和林薪的關係十分僵硬,在那場最大規模被稱爲“血色恐怖”的大清洗當中一度和其他很多受人尊敬的英雄被林薪囚禁。
因此不應該和林薪產生關係纔對。
“對比是在重現歷史……沒想到首席軍事顧問以前居然是逐火之蛾的一員,看起來地位還是比較高的那種。”
“我來預言一下,首席軍事顧問就是因爲林薪心態發生變化,變成滅絕人性的戰犯之後才失望地離開林薪的。”
“確實,這種可能性極大,我記得有好幾位值得尊敬的人也是因爲林薪自身的某種變化而與他對立,由此成爲英雄的。”
“你們還是別高興得太早了,萬一又像之前那幾次那樣,豈不是整羣人又要吵起來了?”
有之前一次又一次的翻車事件,並因爲這些事件吵了一次又一次後,不少人終於稍微冷靜了下來,短時間內吸取了教訓。
至少他們在還沒有看到確切原因之前不會太過多地發表意見了。
當然,他們不發表意見,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拱火,讓別人發表意見然後吵起來以看樂子。
這種人在整個人類羣體當中大有人在。
通常情況下,很多小說的評論區裏面就充斥着這種人。
“林薪!”
“不可不會上其他高層那樣這句你就不敢說話了,現在我就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在對抗崩壞呀,還是在摧殘人類自己?”
還未成爲首席軍事顧問的老者臉上充滿着憤怒。
在他眼中,僅僅過去半年,他所認識的那個溫和的、和藹的,能夠給人帶來光芒與希望,宛如人間四月天的領導者就已經消失了。
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簡直就是一個做事不計後果,難以理解的瘋子。
“我說過,我的目標從來沒有變過。”
看了面前之人一眼,林薪淡淡回覆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我變了。”
“但人終究會變的。”
“所以這就是你將炮口對準整個新西蘭,把血疫病毒投向那些無辜之人的理由?!”
第55章:我,退出組織
“我知道,對抗崩壞,剷除對抗崩壞的障礙是有損失的,這點我很清楚,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但是!”
注視着表情異常平靜,早已沒有往日接觸時那般溫和和藹的林薪,安賀儀的情緒徹底壓抑不住了。
他可以忍受自己戰死在與崩壞對抗的戰場,也能夠像其他在第五次大崩壞中自我犧牲的戰友一樣坦然接受爲理想而死,可以抱着炸藥向律者發起無意義的衝鋒。
可是——!!!
他絕對不能接受不了自己的理想異化,且被狠狠地踐踏與玷污!
這是他卸嗫梢越邮艿挠^念中唯一一個不能接受的底線,也是無數他一樣爲對抗崩壞而獻出自己全部,乃至生命的英勇戰士們不能接受的底線。
“是,新西蘭的土地上確實聚集着數量卸嗟姆纯菇M織,他們對逐火之蛾是一個很大的危害,我本人就是軍事出身的,這點我自然清楚,我沒有意見。”
“但除此之外呢?新西蘭的土地上不僅只有反抗組織,還有數量更加卸嗟臒o辜平民!”
安賀儀接下來的話幾乎是喊出來的,辦公室外面的人甚至都可以聽得到。
“反抗組織的成員數量有多少?三百萬!”
“無辜平民的數量又有多少?七千五百萬!七千五百萬啊!”
“因爲這三百萬的反抗組織而讓七千五百萬無辜平民跟他們一起陪伴,我難以想象您當時是以怎樣的心態下達這樣的決定的!”
“還有您投放血疫病毒的那兩片區域,那兩片區域的反抗組織數量全部加起來人數都不到三百萬,可是位於那兩片區域之上生活着的平民數量卻足足有五千萬!”
“你讓五千萬無辜平民給不到三百萬的反抗組織陪伴!”
說着說着,安賀儀的眼神裏除了無法抑制的怒火與難以理解外,還有濃濃的失望。
被林薪下令投放血疫病毒的第一片反抗勢力控制區域位於穆大陸的西部,那是最靠近穆大陸的半島。
第五次大崩壞最危機之時,血疫病毒已經蔓延到了接近那個半島的海灘上,幾乎只差一步就可以跨過穆大陸傳染到那個半島了。
爲了阻止血疫病毒穆木大陸蔓延出去,從而危及整個人類世界,安賀儀和他的戰友們鑄成血肉人牆,以自己的生命爲代價,艱難地阻擋了血疫病毒蔓延出去,爲逐火之蛾大部隊的到來。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而在那一戰中,與他並肩戰鬥共同擊敗了數位律者的戰友們盡數犧牲,他是極少數倖存下來的人。
可以說,他不僅是逐火之蛾的英雄,還是整個世界所有人類的英雄。
而現在,血疫病毒再次爆發了。
將他們付出無數犧牲才保下來的半島瞬間摧毀。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逐火之蛾,是他們自己……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人類沒有那麼多時間在內部爭鬥中消耗大量的力量。”
聽完面前這位自己比較看好,甚至一度想要其成爲新任逐火之蛾高層之人的話,林薪緩緩開口道。
“距離逐火之蛾展開整合邉訒r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第六律者必然會在近期降臨,往後其他律者降臨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
“一年時間,我的要求是一年時間將整個人類文明統一成一個整體,也只能是一年時間。”
“無論以怎樣的方式,怎樣的卑劣手段,人類必須完成統一。”
“至少在徹底消滅崩壞之前必須統一。”
“在這個目標下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林薪說着,瞳目中出現了細微的情緒變化,但這抹情緒變化很快消失了。
他迅速恢復到了那一種宛如機械的理智與非人姿態。
“您……你……”
望着面前這個宛如機器和惡魔的林薪,安賀儀的失望與頹廢徹底浮現了出來。
“你說崩壞很危險,我相信了,所以我帶着我那些年輕的孩子們一起加入了你的組織,我們戰鬥,我們犧牲,我們毫無怨言,最後那些孩子都犧牲了,都倒在了戰場上,只剩下我了,對此我也毫無怨言。”
“因爲我知道我們的的確確是消滅了崩壞,消滅了很多能危害人類的危險,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逐火之蛾在社會上被傳成什麼瘋子的聚集地,我也只會罵他們都是蠢貨,我相信逐火之蛾內的很多戰士都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現在呢?!”
“我們保護下來的成果在你的決策下被完全摧毀,就連五次大崩壞所造成的損失都沒有,你這一次決策造成的損失大。”
“一億人啊!整整一億人啊!整個人類人口的百分之二!你在半年之間讓一億人死去,三年時間發生的五次大崩壞都沒有你半年時間幾道命令下來造成的犧牲大!”
安賀儀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接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逐火之蛾制服,看了看右側胸口上掛着的,標識自己是逐火之蛾幹部的金色徽章,表情逐漸絕然。
“外面很多人都說崩壞對人類文明造成的威脅沒有你對人類文明造成的威脅大,這一點我一直不相信,但現在……”
扯下一枚右側的金色徽章,將其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扔掉自己身上的制服,安賀儀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從現在開始,我退出逐火之蛾,以後不再是逐火之蛾的成員了。”
聲音在辦公室外面迴盪,看着這位即便年紀已大,但心中依舊充滿着對理想和信念追求的老者離去的背影,林薪面色沉默。
整個辦公室裏面也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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