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林薪平淡的開口道。
“律者這玩意不是假的嗎?這麼劣質的藉口也想騙我?!”
第21章:值得嗎?
林薪愣住了。
微微抬起的手臂也僵住,在接下來的許久都沒有動彈。
能夠從容應對種種崩壞危機、慷慨激昂地進行鼓舞人心的演講,統籌組織人員、進行高效資源調配……的優秀領導者這時確實像一個初次登臺演講的孩子。
“對啊,第一次大崩壞和第二次大崩壞倒是我聽說過,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第三次大崩壞我可沒有聽說過。”
“我記得沒錯的話,逐火之蛾雖然是聯合國下的官方組織,但是名聲一直不好,很多國家還對這個組織表達過譴責,說不定是假的呢。”
“呃……這個不太清楚,不過看起來瓜應該挺大的,我就一個喫瓜羣校凑龁斯暇蛯α恕!�
“對對對,我也是個喫瓜羣校乙囱鞒珊樱ㄗh打起來!”
林薪是在前往長空市機場的過程中被死在雷之律者手中的那幾位校園霸凌者家長當街攔下的。
同時乘坐的車輛又是那種很明顯就不凡的黑色高級轎車,因此爭吵聲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吸引了大量路人駐足。
他們圍在道路的兩側,對着林薪一些人議論紛紛,時不時還伸出手指指點點,表達他們的觀點和帶有惡意的推測。
在他們眼中真相和事實似乎都不重要,發泄情緒纔是頭等大事。
“所以說逐火之蛾這羣人在我們這邊殺了很多學生,不僅不承認,還試圖辯解成那些人是被律者殺死的?”
“不太清楚,但看現在這樣的情況,大概是這樣的。”
“那這一說,他們豈不是跟黑社會的渣子沒多大區別?”
“何止是黑社會呀,黑社會都不敢當街殺人,很明顯比黑社會更加惡劣!”
圍觀人羣的表情、神態、動作,乃至吐露出來的一字一句都被林薪盡收眼底。
突然間,林薪感覺到胸悶。
伴隨着胸悶的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難受。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這麼難受。
之前無論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追隨者在與崩壞的對抗中犧牲,還是掀開的那些高層領導者們的扭曲嘴臉,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過。
“你們這是在妨礙我們執行公務!現根據聯合國授予逐火之蛾的第四項行政權力對你們進行逮捕!”
“第二行動小隊,開始執行任務!”
與林薪一時間的茫然無措不同,他身邊祕書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迅速反應了過來,舉起手朝天開槍。
“砰——!!!”
扳機的扣動聲、火藥的碰撞聲、空氣的摩擦聲,幾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響徹天空的碰撞聲。
瞬間圍觀的人羣發出尖叫如鳥獸般散開。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的幾位校園霸凌者家長們也想逃跑,但都被最後一支和林薪一起返回逐火之蛾的行動小隊迅速扣下。
這時一向果斷的林薪才姍姍反應過來。
只是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報告指揮官,已經從那幾位襲擊者口中獲取到重要信息!”
“他們是在一位陌生人的教唆下才認爲他們孩子的死亡與逐火之蛾有着直接的關係!”
“我知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
林薪靠在辦公桌邊,注視着窗外明媚的陽光和生機勃勃的蔚藍天空,這是逐火之蛾的總部,同樣也是尚未被崩壞侵蝕的無數土地中的那一部分。
在順利返回到逐火之蛾總部後,林薪消除了心中那一時間激起的混亂情緒,理智再次佔據心頭之後,他認爲那幾位當街攔住他的校園霸凌者家屬絕對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至少不會有人傻到當街去攔一個正規勢力的領導者,現在下屬彙報上來的審問結果也驗證了他的猜測。
那些校園霸凌者家屬是受到人蠱惑和教唆後纔來找他麻煩的。
至於是受那個人蠱惑和教唆……
【今日新聞報道:聯合國下屬逐火之蛾部門部長林薪尚未釋放無辜羣校棺h的人羣自發聚集起來……】
瞟了一眼電視臺上播放的新聞,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反對他的力量已經開始行動。
這些力量來自各個領域,來自四面八方,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他得罪或者是在展開對抗崩壞行動中被損害了利益的勢力。
他們開始有意識地針對林薪,針對一心對抗崩壞的逐火之蛾。
“跟這些蟲豸一起共事,怎麼能夠好好對抗崩壞?!”
握緊拳頭,但拳頭又緩緩鬆開。
在自己和一兄就篮现说墓餐ο拢缐臎]有像前文明那樣肆虐,給人類文明造成一次又一次的重創,但這也導致逐火之蛾目前並不是具有絕對權威和力量的部門。
世界的秩序依舊被掌握在那些政治家手中。
林薪現在手上的力量還不夠,不可能與他們進行抗衡,並且在這個大崩壞持續爆發的崩壞爆發期,林薪也不可能掀起全球規模的大戰,搶奪政治控制權。
現在搶奪無疑是在給人類文明自掘墳墓!
可……現在這樣的人類文明真的值得他拼盡全力去救嗎?
“指揮官,融合戰士計劃有了突破性進展,我們成功將壞獸的基因與志願試驗者的身體進行了結合!”
“雖然目前還不穩定,但是成功融進去了!”
一位年輕的科研人員代表實驗室裏數百位研究者拍門而入,激動地向林薪描述融合戰士計劃的可行性。
對比的畫面也在這時戛然而止。
中間上方的倒計時亮起,跟前面兩次對比一樣,一個小時的緩衝時間。
所有人都從身臨其境的狀態中脫離。
大概是已經經歷了三輪對比,在場的腥艘呀泴@種來回更替的狀態有了一定的適應。
不過跟前面兩次對比一樣,狀態的變化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兩個世界的差距和兩個世界相對比所產生的對抗崩壞新可能。
“把律者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泡,在那個世界泡裏與律者戰鬥,以這樣的方式避免律者對世界破壞,這種策略真的可行嗎?”
帕朵眼睛放光,這種方法要是真的可行,那她就可以摸魚了!
“前期當然沒問題啦,但中期的話就不太行了哦~?”
凱文欲言,卻被愛莉希雅的搶先回答成了,只能又止。
第22章:他有錯,他要負責!
“是的,將世界泡化爲對抗律者的場地武器,從而轉嫁律者對本徵世界的破壞,這個方法確實可行,但是也有很多弊端。”
“律者的強度不是一成不變的,隨着上一個律者被消滅,下一個出現的律者會更加強大。”
“而世界泡的物質存在本身就極其脆弱。”
梅這時也脫離了與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代表團成員的交流,參與到了凱文和愛莉希雅對林薪所行計劃的討論。
在與另外一個平行世界的聯合體發言人的交流過程中,梅敏銳地發現另外一個世界的管理高層們普遍低估了崩壞的危險,同時對於崩壞的存在也並不是特別在意。
既然都這樣了,那最值得交流的情報也不存在,不需要繼續糾纏的必要,通過對比,逐火之蛾完全可以獲得更加重要的崩壞應對信息。
“因此隨着律者的本身戰鬥力的逐漸提升,世界泡脆弱的平衡不再能夠支撐律者的戰鬥,甚至世界泡本身也會排斥律者的進入。”
“強行讓世界泡成爲人類與律者的戰場得不償失,還有可能還會出現難以想象的後果。”
“啊……所以說現在不行了啊。”
“是的。”
帕朵小臉一垮、身子向後一倒,整個人都頹廢了,表現得像一隻已經無藥可救的廢貓。
“不過這位林薪先生能夠在崩壞爆發的前期就想到這種應對方案,不可謂不是才華橫溢。”
“第一次大崩壞,第二次大崩壞,第三次大崩壞,他都進行了很完美的應對,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一位天生的領導者。”
“但林指揮官所在世界的人們好像並不能理解他。”
逐火之蛾內幾位公認的智者興致勃勃地討論着林薪的行爲與表現,但一道突兀的聲音卻將她們的交流打斷。
沉默着觀察了許久的華開口了。
無論外界發生了多大的事情、無論周圍的喧囂多能引起人注意,她都心如止水,像是一根筋般地關注對比中發生的一切事情。
由此她通過種種細微的現象發現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們對於林薪那竭盡全力守護他們的行爲並不知情,同時也並不理解。
“這很正常,天才總是跟普通人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溝,天才所做的很多事情通常情況下都不被人理解的,就像我的實驗一樣~”
望向老實巴交的華,梅比烏斯輕笑一聲,接着微微彎腰,將自身完美的腰線展現出來,接着語氣又慵懶地說道。
“就像我,只有讓所有人類完成進化,讓不理解的人得到受益,那些蠢貨纔會恍然大悟,然後哇~地叫出來——原來她在做這個呢~”
說到這裏,梅比烏斯不由回想起剛剛對比畫面中林薪被周圍無數敵對勢力暗中污衊的畫面。
這樣的畫面讓她想起了自己。
因爲一直堅持進行人體實驗,同時討厭各種社交,遭受到了周圍很多人的排擠,她一度被人冠以惡魔的稱呼,所領導的實驗室也被稱爲逐火之蛾最恐怖的地方。
“沒想到在另外一個世界,竟然能找到一個跟我如此相似的靈魂,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博士,我的意思是,他們似乎敵視林指揮官。”
第三輪對比結束後,所有人知曉了第三次大崩壞的真相,同時也發覺他們似乎一直以來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被矇在鼓裏。
這使得人羣開始再次躁動,新一輪的爭辯不出所料地開始了。
“第一次大崩壞林薪是對的,那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大崩壞林薪也是對的,那勉勉強強可以稱作意外,但這都已經第三次大崩壞了,林薪依然是對的!”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我們是不是真的誤解了林薪?”
“感覺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這才第三次大崩壞,那個時候我們都經歷了十二次大崩壞了,人是會變的,說不定林薪不是在接下來的大崩壞中改變的呢?”
“就是,我記得是在第五次大崩壞,那個時候因爲逐火之蛾的疏漏,重大的崩壞事件形成,死了好多人,從那個時候開始,林薪就變成了一個惡魔!”
“對啊,或許前面這幾次大崩壞,林薪真的是善良的,可第五次大崩壞之後發生的事情不可能造假吧?”
“我大哥就是在第五次大崩壞中響應林薪的號召去送死的!”
有人支持林薪,試圖理解林薪的希望。
也有人反對林薪,依舊認爲林薪只不過是一個僞裝了自己的慾望或者有更深慾望的惡魔。
持有這兩種觀點的人開始相互間競爭,但隨着有人說出第五次大崩壞時所遭遇的那件讓整個世界都爲之動盪的事情後,保持第二種反對林薪觀點的人瞬間佔據了大多數。
第一次大崩壞、第二次大崩壞、第三次大崩壞,都是發生在小範圍的,和他們無關,他們也不是什麼高層,不懂很正常。
可是第五次大崩壞呢?
第五次大崩壞可比前面五次大崩壞不同,那次大崩壞很多人或多或少都被牽扯進去,親身感受到了林薪的惡劣。
尤其是在第五次大崩壞結束之後,畜生、惡魔、瘋子……各種鄙夷的形容詞全部冠到了林薪的頭上。
畢竟第五次大崩壞結束之後,林薪的所作所爲已經影響到了所有人的日常生活,讓所有人都徹底脫離了以往的自由。
同時也是在那個時候,人類文明除軍事科技之外的一切科技都被停滯,恐怖的大破害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事實勝於雄辯,無論你說得再好,反駁得再有道理,事實就是這樣。”
“林薪在第五次大崩壞結束之後的行爲已經是一個妥妥的戰犯了,處死他絲毫不爲過。”
“我記得他以前說過一句話,什麼P玩家全部槍斃肯定有冤,但是一個隔着一個槍斃絕對有漏網之魚,現在的林薪用他的話形容準沒錯。”
“他有功,但是他的失誤導致數千萬人死亡,他要負全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腥藝囋挠懻撀暜斨校粋�小時過去了。
冰冰的數字再次在腥祟^頂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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