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默笔者
他的朋友、他的精神、他的理想……他的一切都在那個時代毀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現在他站在這新世界的土地上,望眼望去,周圍盡是蓬勃向上、生機勃勃的文明。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了。
他是一箇舊時代的殘黨,新世界……沒有能載他的船。
他也從來沒有打算前往新世界。
“唉……”
深深嘆了一口氣,讓自己曾經被律者核心壓抑已久的自我意識中湧現出頹廢的負面情緒。
林薪離開了依舊陷入狂歡的人羣。
而狂歡的人羣也沒有發現有一個與他們格格不入的人來到他們身邊,又從他們身邊離開。
“所以我現在該幹什麼呀……”
在小鎮內漫無目的地遊蕩,不知不覺走到了建造於一座小山之上的天文臺。
這座天文臺佔地面積不大,且已經廢棄很久了,昔日的輝煌已然消逝,周圍茂盛的雜草蔓延開來,漸漸掩蓋了曾經的模樣。
站在這座廢棄的天文臺上,俯視着小山下面的小鎮。
林薪一時間陷入了茫然。
以前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沒有目的,不知道該幹什麼。
畢竟從他接手第一個對抗崩壞的組織後,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之後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所控制的力量越來越多,控制的範圍越來越大,他的個人時間也被一點一點地壓縮,直到一點都沒有。
甚至到最後,他連睡覺與喫飯這種維持人體正常咝械臅r間都沒有,必須一天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地工作,處理各種事務。
但現在他知道自己不必如此了。
因爲讓自己不眠不休去工作,去奮鬥的使命已然隨着時代的崩塌而徹底消失。
只是接下來他該幹什麼呢?
算計崩壞、算計人類、算計天地……把一切都制定成詳細計劃,似乎從始至終都呋I帷幄、掌握一切的林薪現在對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失去了控制。
“要不然死了算了,反正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活着……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這樣的想法在林薪腦海中再次湧現。
是啊,他害死了這麼多的人,完全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惡人,本應隨着舊時代一同逝去纔對,爲什麼會在新時代中出現呢?
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已然成爲無法追溯的歷史。
他也應當與這段歷史一樣徹底消失纔對。
他的存在到底又有什麼意義?
“或許沒意義吧。”
林薪心中這樣想着。
不過他不會自殺,也不會自我毀滅。
可能是某一種力量阻止着他不自我毀滅,也可能是林薪自己那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資源都應該被完美利用的價值觀。
總之他無法做出自我毀滅的行爲。
“那就找個地方暫時住下去吧。”
林薪看向廢棄天文臺的左側。
那裏有一座與天文臺相鄰的科研站。
科研站不大,看起來只是一座由石、木和混凝土共同構建出來的斜頂式房屋。
而它也已經廢棄了很久。
經過短時間的思考,林薪決定自己就先暫時住在這裏了。
反正跟當初穿越到崩壞世界時一樣,他目前只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再加上對房屋什麼的沒有需求,只需要能住就行了。
況且他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住處。
於是乎,林薪開始尋找自己所能用到的所有材料,對這科研站和科研站一側的天文臺進行維修。
“愛莉希雅……她去幹什麼?”
望着愛莉希雅那幾乎迫不及待就離開會議室的背影。
英桀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沒想到愛莉希雅居然會有今天這個樣子,不由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可能……愛莉姐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帕朵不確定地回應道。
“愛莉這麼做,必然是有她的道理,我們可以等到她回來之後再去揭曉。”
伊甸一如既往的溫柔。
她察覺到愛莉希雅確實有什麼事情需要立刻行動,不過作爲愛莉希雅的摯友,她還從愛莉希雅匆忙的行動中察覺到了那一絲絲興奮與某種帶有粉色的情緒。
而通常情況下,愛莉希雅產生了這樣的情緒變化,通常都是……
“可能,愛莉會爲我們帶來一個新的夥伴吧。”
伊甸這麼想道。
英桀們也將話題轉移到了對抗崩壞,以及聖痕空間的事情上。
“抱歉,我看不到命叩囊暰�,它們消失了,無影無蹤,那些無法被改變的事情我觀察不到。”
阿波尼亞說道。
“但,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空間,它連接着我們所有人……那可能就是林指揮官和前文明的人們創造的聖痕空間吧。”
PS:感謝“照顧好我三舅姥爺”的寶箱,另外懸賞的章節一般情況下都會在每天下午到晚上更新。
第5章:嗨,一見如故呢~?
時間一天天過去。
得益於自己所處的小鎮是一個極其偏遠的地區,自然資源什麼的都很少被人開採。
林薪很輕易地就收集到了足夠多數量的建築材料,並哂米约涸趫陶䲡r期所學習到的那些知識,將科研站與天文臺修好了。
並且他還隨手製造了一些科技小玩意,將它們拿到鎮上換了一些生活用品、作物種子,以及家禽幼崽。
將生活用品放到自己現在的家中,將作物種子種到地裏,將家禽幼崽放在柵欄裏飼養。
每天看着日出與日落,隨便照看一下地裏種着的作物,夜晚時分再在天文站上面觀測星空。
若是實在閒來無事,則低頭看着右手手腕上那道奇特的聖痕發呆。
林薪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過起了與文明完全隔絕的生活,若是不出所料的話,這樣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林薪的生命結束或文明再次毀滅了。
對此他倒也沒什麼覺得不好的,又或者說是無所謂。
畢竟自己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但現實總歸不可能讓人平靜地生活下去。
“轟隆隆——!!!”
猛烈的雨水拍打在大地和科研站的房頂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同時狂風呼嘯、電閃雷霆。
這是發生在深夜的暴風雨。
可能是受到暴風雨的影響,也可能是因爲還不習慣每天晚上睡覺。
總之林薪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怎麼睡都睡不着。
一旦閉上眼睛,眼前便會像曾經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時的一樣,閃爍出各種曾經的畫面,以及人類該如何對抗崩壞或對抗一切文明之敵的對策與計劃。
但欖林薪也習慣了,就這樣讓這些畫面在自己腦海中不斷閃爍,半發呆半思考地沉默着。
“咚咚咚——”
門外似乎有不同於雨水拍打的碰撞聲響起。
這碰撞聲很清脆,很規律,也很有節奏,似乎是一個樂觀開朗的人才能夠敲擊出來的……林薪知道有人在敲門。
但自己所處的科研站位於這座偏遠小鎮的郊區,而且位於地勢較爲陡峭的小山上,自從科研站和天文臺廢棄後,已經有很多人沒有人來到過了。
整個人類文明前段時間更是經歷了堪稱奇蹟的“全體重生”,無論是羣體還是個體,都因此陷入了大大小小的混亂,更不可能有人來到這裏纔對。
況且……現在可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深夜,這個時候有人來敲門……
呵,難道是在學某些童話當中的公主逃難,在風雨交加的夜晚遇到了男主,被男主收留,接着發生一系列美好經歷的故事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敲響林薪房門的人可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傻子呢。
沉默片刻,林薪必須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大腦下意識地去本能思考關於人類文明未來與發展的事情。
並沒有理會門外的敲門聲。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但敲門的聲音一直在持續着,甚至到後面還演變出了獨特的節奏感。
似乎敲門的人鐵了心要林薪給他開門一樣。
“……”
保持沉默,林薪試圖不去理會。
但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卻突然從心中湧現了出來干擾林薪的思考。
迫不得已,林薪從牀上起來,帶着警惕與煩悶的心情來到了門口。
“咔嘎—”
推開房門,外面的暴雨混合着狂風立刻湧進屋內,將林薪家裏某些重量較輕的物品吹翻。
緊接着雷霆再次響起,照亮了黑暗的天空。
房門口,林薪看到了一個身披斗篷,粉色長髮微微露出,在暴風驟雨的洗禮下,似乎嬌弱的斗篷人。
“她是一名女性,身高大概在1m6~1m5,性格大概率比較開朗,且有着奇怪的身份,對我可能具有某種不明威脅……”
僅僅通過幾個特點,林薪迅速判斷出了面前這位斗篷人的各種信息。
同時他還感覺這個人有點熟悉。
不過正如他經常重複的那句話——這並不重要。
“有什麼事嗎?”
林薪站在門口淡淡的問道,並不準備邀請此人進入自己的房屋內。
“嗨~美好的一天從……”
“砰——!!!”
關上房門,林薪轉身重新回到臥室。
“砰砰砰——”
這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了。
“哎哎,別這樣呀~?”
這次清脆而甜美的聲音伴隨着敲門聲一同響起。
外面的人似乎着急了。
不過她着急和林薪並沒有什麼關係。
她急又不是林薪急。
依舊無視了她的聲音,林薪躺到牀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敲門的聲音消失了。
但林薪依舊睡不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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