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吒牛
可他能賭嗎?
敢賭嗎?
不敢!
縱然幾率很渺茫,也不敢賭王逸不會對他孩子下手。
活這麼大年齡,該享受的都享受了,最期盼的便是能有個後。
他們這個年代過來的,對傳宗接代看的比什麼都重。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他都快入土,孩子已經成爲他畢生心血。
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陳泰如泄了氣的皮球,癱軟的坐在地上。
似乎,被拿捏了啊。
陳泰仔仔細細的看着畫卷,下方的【積德行善】四個字異常刺眼,更讓他恨得咬牙切齒。
王逸留這個四個字是爲了嘲諷他嗎?
是爲了勸他回頭是岸嗎?
是告訴他,有今日是自作自受嗎?
不,不是!
是告訴他,讓他將錢全部吐出來!
別想留給自己的孩子!
警告他,不是自己的錢,別伸手!
這簡直是趕盡殺絕!
不光想讓他死,還想將他一輩子掙的錢全部收回來?
陳泰雙目赤紅,恨得無以復加。
做事這麼絕?
我都打算幫你剷除趙立冬,爲何非要如此?
真不怕我不顧一切?
陳泰都想將這畫卷送給趙立冬。
並且將事情原委告訴趙立冬,讓趙立冬知道王逸的想法。
但最終還是嘆息一聲。
有用嗎?
的確有用。
趙立冬也許不會死,但他和自己的孩子呢?
誰敢保證?
他還沒那麼偉大,爲了趙立冬而放棄自己孩子的生命。
這是一個死局啊。
就算你明知道王逸的目的和計劃,你也只能按照他的計劃去做。
甚至,做了之後還必須一力承擔。
憋屈的讓他想發瘋。
可他又沒反擊的辦法。
陳泰苦笑一聲,極爲後悔。
一步錯,步步錯。
淪落至今,活該啊。
陳泰看了眼畫卷,枯老的手拂過畫卷上的小孩,眼神中充滿了慈祥。
若是其他人這麼威脅他,陳泰還有些不放心,畢竟大多都奉行斬草除根。
但王逸不同,只要他做了,必然不會對小孩下手。
讓陳泰都有些佩服,作爲敵對,卻信任對方的人品。
但仍需要留個心眼。
旋即。
陳泰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他雖說淪落至今,但經營一輩子,豈能沒有留着後路?
很快。
通話結束。
陳泰面色陰晴不定。
他沒想到,自己前腳被綁走,後腳徐忠就帶着程程的證據逮捕他。
這算什麼?
感謝王逸的綁架之恩?
………
京海,政法委辦公室。
趙立冬面容消瘦,幾天時間下來,頭髮白了一圈,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往日人滿爲患的辦公室,如今卻門可羅雀,都不敢在這時間段來找他彙報工作。
曲終人散,人走茶涼。
誰都知道如今的趙立冬如燙手山芋。
誰敢去伸手摸?
躲都還來不及呢。
叮鈴鈴。
就在這時。
趙立冬的手機鈴聲響起,麻木的接聽。
“是是,好的好的,我會交代,嗯,我明白,貪污所得盡數上繳。”
趙立冬嘆息一聲。
陳泰孤苦一生,有了孩子有了弱點。
他何嘗不是?
眼前的局面,就算他不將貪污所得上繳,也不會有好下場,依舊會被調查,依舊會被紀委帶走。
上繳貪污所得,上繳境外資金,好歹也能留下個認罪認罰的態度,也能爲趙峯爭取到死刑、緩期二年執行。(緩期內不犯事,轉爲無期。)
雖說有可能趙峯出獄的時候,都已經白髮蒼蒼。
可好歹,還活着,不是嗎?
況且,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只要自己還活着,趙峯就不會受到任何委屈,說不得想想辦法還能立功減刑,早日出獄。
他沒得選!
叩叩叩。
這時,響起敲門聲。
第199章 紀委上門,老幹部任職問題
隨後,紀委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請配合我們工作。”
言語不多,卻擲地有聲。
趙立冬並未如其他人那般驚慌失措,亦或者色厲內荏,反而不慌不忙的將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了回去,站起身,一言不發,任由紀委同志將其帶走。
趙立冬被紀委帶走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京海政壇中傳播開來,引起無數人遐想。
作爲京海有權有勢有錢又有人的保護傘,往日的輝煌如過眼雲煙,任你百般手段,仍無濟於事。
所謂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趙立冬已經屬於頂尖的一類,再高一些,所求所想皆不同,基本有政治立場,也不會故意影響民生,這點政治智慧還是有的。
大樹一倒,其下究竟有多少蛇蟲鼠蟻暴露在陽光中。
更不知道多少人受到牽連,更不知道多少人歡欣鼓舞。
在趙立冬被紀委帶走的當天。
李書記就從京都休養歸來。
當即表示,對於腐敗分子需要從重從嚴處理,不管職位高低,發現一個查處一個,真正做到毫不留情,毫不手軟。
對於情節較輕者,自己去市紀委自首,積極配合,上繳貪污所得,酌情處理。
若是冥頑不靈,查處一個,嚴辦一個,絕不寬恕。
隨着李書記的發聲,卸嘈难Y惴惴不安的官員這才鬆了一口氣,當殺威棒落到身上,才能知曉其嚴重性。
現在李書記發話,寬大處理,如果還不能領悟的話,活該被捉。
頓時,自認爲情節較輕的官員紛紛自動前往紀委,交代事情,上繳貪污所得。
當這些官員走出紀委辦後,彷彿身上的枷鎖盡數消散,渾身輕鬆,再也不用如以前那般,提心吊膽,睡覺都不安穩。
當然,這都是情節較輕的處罰,如果情節較重,基本上也討不到好。
並非是李書記網開一面,而是趙立冬在京海經營一生,所牽連的官員太多太廣,有時候,跑官要官,過節送禮,是正常現象。
你不收,就會被排除在外。
你不送,就不會提拔你。
甚至,某些蠹蟲記不住送禮的人,卻能清晰的記住沒送禮的人。
無論是被迫,還是順杆往上爬,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數量太多,自然不能全部懲處。
工作還幹不幹了?
京海如今的經濟放在臨江省處於中游地步,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經濟實力都不算名列前茅,李書記自然也沒掛常委,目前仍然算正廳級幹部。
市委書記想要掛常委,唯有省會、副省級城市、計劃單列市纔有資格,即使上去,也處於末尾,但級別卻不言而喻。
以往牽一髮而動全身,作爲鐵腕書記,有時候也不得不妥協,但現在政治清明,當然不能讓人拖了後腿,懲處太多,也就沒人做事,沒人做事,京海就沒辦法成爲計劃單列市亦或者副省級城市,他也就無法升。
京海有着得天獨厚的經濟地位,心裏自然有着野心。
李書記雖說在京都休養,但對京海的局勢完全掌控,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回來。
只不過目前最讓人頭疼的並非是懲處貪污官員,而是孟德海職位問題。
到了孟德海如今的級別,他只有建議權,沒有任命權。
他所思不過是賣好還是不動如山。
建議權很重要,能一定影響領導的安排。
市委書記辦公室。
“政法系統是代表整個市的治安問題,蛇無頭而不行,鳥無翅而不飛,沒有一個正直、嚴肅、幹練的領導帶頭,很容易引起惡劣案件,孟德海同志自從上任市局局長後,兢兢業業,爲京海的治安做出巨大貢獻,我認爲,應該加加擔子。”
張建國市長鄭重提議。
對於他而言,只要能爲老百姓做貢獻,能提升百姓的幸福指數,提升經濟水平,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就已經滿足。
李書記微微頷首,卻沒第一時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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