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吒牛
孔翰推門而入。
“老闆,有個女人找您。”
“女人?”
王逸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他也沒拈花惹草啊。
咋會有女人找他?
“叫什麼?”
“姓程。”
姓程?
程程?
該不會來找他報仇吧?
“讓她進來。”
好在天養生靠譜,此刻已經放下養生類書籍,保持警惕。
看來是指望不上洛天虹這頭豬。
沒一會兒。
程程從外面走了進來,目光復雜的落在王逸身上。
也不知是恨,還是不甘。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程程來到對面椅子上坐下,單刀直入。
王逸頷首,也不發言,等待着下文。
“我可以把陳泰的犯罪證據交給你。”
“哦?”王逸驚疑一聲,仔細打量了一眼,好奇道,“雖說是你主動算計我在前,我反擊在後,但按照正常情況,你應該對我恨之入骨吧。”
“居然想要幫我?”
“這讓我覺得不真實。”
往日恩仇他不提,反正已經將人得罪死了。
他也不後悔。
他作爲罪魁禍首,程程沒道理不幫陳泰,而幫他。
“恨,如何不恨?恨不得將你扒皮抽筋,但我更恨陳泰。”程程咬牙切齒,雙眸閃爍着怒火。
王逸頷首,隨後又搖頭輕笑。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跟我交易什麼,但是——”
“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
王逸如此決絕的話,引得程程大跌眼鏡,不可思議的望來。
“你不想解決陳泰!?”
按照她的想法。
自己如果將證據交給王逸,必然會引起他的興趣。
從未想過,王逸居然一點興趣都沒有。
難以置信。
“退一步講,就算我要解決陳泰,也不需要你手中的證據。”
“說白了,狗就是狗,有主人的情況下,還能犬吠咬人,可如果沒了主人,喫了狗肉,也沒人會出頭,你不懂?”
王逸頓感有些好笑。
第175章 徐忠:我們就像提線木偶
王逸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他並不想將陳泰送進去。
陳泰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自從給趙峯埋坑時,他就已經在‘生死簿’上記下了陳泰的最終結局。
不然,單單只是以陳泰所做的事情,他早就動手反擊。
畢竟陳泰的根基都被他挖斷,更是面臨各種訴訟,焦頭爛額,大廈將傾。
沒有漏水的船想要破壞很難,可已經漏水,那他想要這艘破船沉底還是很容易的。
他至始至終都沒這麼做。
不外乎,陳泰有着至關重要的配角地位,沒了他,這戲唱的就有瑕疵。
所以,他對陳泰所謂的犯罪證據並不在意,督導組需要講究證據,警察也需要講究證據,但他不需要,許多人也不需要。
沒了趙立冬,陳泰如江河日下,什麼都不是。
也不需要如此繁瑣的邏輯閉環才能解決。
言歸正傳。
程程聽着王逸的回答,突然有些可悲。
陳泰引以爲大敵的對方,卻從未正眼看他一眼。
連陳泰都屬於小卡拉米,那她呢?
她就更不配成爲對手?
此刻,程程心底相當複雜,作爲高學歷女性,憑着自身的能力成爲陳泰乾女兒,叱吒風雲,以她的地位,在京海,誰不叫一聲程程姐?
可真正面對深淵時,才能察覺到那股渺小,那股不寒而慄的絕望。
你能在京海囂張,那是因爲某些大佬的目光沒有注視你,亦或者根本就不在乎你。
就如同看待小丑一樣看着你,任你自命不凡,卻扛不住大佬輕飄飄一句話。
程程後悔了。
後悔當初不該答應陳泰的條件,以色誘拍照來威脅王逸,更不該一條路走到黑,如果當初她的選擇跟陳書婷一樣。
現在的結局是否會不同?
如目前的狀況,哪怕陳泰倒了。
陳書婷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依舊能在京海作爲‘大嫂’。
利慾薰心啊!
聰明的人總會多想,總會認爲對方不過爾爾,也同樣能明白局勢。
自從督導組下來,程程就明白,她所依靠的大船,即將傾覆。
所以纔會跟徐忠見面,纔會談條件,纔會主動來找王逸。
但她沒想到,自己所謂拿捏的關鍵證據,在對方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這讓程程心裏無法接受。
“我知道您想扳倒趙立冬,如果您能得到證據,用證據威脅陳泰,勢必能讓陳泰就範,這對您百利而無一害。”
“只要您能保證我的安全,並且,幫我報復陳書婷,我就能將證據交給您。”
現在的程程似乎也明白,想要對付王逸根本不可能。
轉而其次,王逸報復不了,陳書婷總行吧?
左右付出的不過只是一個女人,卻能得到關鍵證據,何樂而不爲?
王逸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程程。
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
他還沒無恥到需要犧牲一個女人來獲取所謂的證據。
更何況,陳書婷從始至終都沒給他找過麻煩,過河拆橋的事情,他幹不出來。
“你另請高明吧。”
王逸已經失去跟對方談話的興趣。
程程的確聰明,也有手段,在她手中能夠緩慢的將建工集團洗白,但手段不夠狠,仍帶着小格局,所謂的聰明就顯得略微有那麼一丟丟可笑。
程程氣急,猛地站起身。
可還沒等她有所反應。
天養生冰冷無比的眼神看了過來。
他從不會小瞧女人。
有心殺敵,即便是女人也不可小覷。
如果在他和洛天虹的保護下。
還讓人傷了王逸。
那還不如回家奶孩子吧。
“你會後悔的!”程程提起挎包,踩着高跟鞋,噠噠噠的大步走出辦公室。
王逸輕笑一聲,搖頭。
不知所謂。
會咬人的狗不叫啊。
王逸埋頭看着文件,將插曲拋之腦後。
與此同時。
徐忠也從安保訓練基地走了出來,面色無奈。
陳書婷自從嫁給白江波後,就算是脫離了建工集團的管理。
陳泰也不可能將自己所做的事情全盤托出,陳書婷不知情實屬正常。
回到辦公處,督導組成員分別整理着這幾年的證據和線索,想要抽絲剝繭。
“老徐,局勢有些詭異啊。”
“總感覺我們像是提線木偶,遵循着某種規律踏步。”方寧仔細盯着眼前的各種文件,凝眉緊皺。
雖說沒有任何證據,也僅僅只是心底的猜測,可就有種深陷泥潭,正在爲某人衝鋒陷陣的感覺。
“很正常,這一趟下來本身就是得罪人,我們能查到的,只是別人願意給我們看的,每一步都需要走的小心,不然可能會被當成槍使。”
徐忠並不意外,靠在椅子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誰都知道京海複雜的局勢。
卻突然將他們派來京海成立督導組,掃黑除惡。
怎能不詭異。
“你想一下,我們下來,對誰有壞處?”徐忠笑着詢問。
“趙立冬。”
“不錯,我們已經落入棋盤,想要脫身沒那麼容易,繼續查吧,有人會幫我們的。”
徐忠看的很清晰。
這年代,草莽歲月。
市裏的黑惡勢力也許還好些,但各個縣、鄉鎮的惡勢力更爲兇狠,多不勝數。
雖說遲早都會慢慢收拾,卻也不該在這時間段來到京海。
叮鈴鈴。
徐忠的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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