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迪托雷
“落合館長,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我答應你,我全都答應你,美術館我不拆遷了,那些藝術品我也不賣了,求求你繞了我吧,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聽到對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盔甲中的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名少年,手中的利劍微微的顫抖着。
然而在最後,他卻仍然搖了搖頭,盔甲下第一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很蒼老,彷彿是一個人失去了他所有的精氣神,完全只靠着最後的意志在堅持着一般。
“你以爲我還會被你欺騙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以爲我是抱着怎樣的決心來做這件事情的啊...”
“欲消滅惡魔,自身也需化爲惡魔,而這...就是我的決心...”
他的目光放在了江杭身上。
“對不起了,年輕人...讓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江杭在對方說出前面幾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當他看到對方舉起手中沾染着鮮血的利刃向地上那個男人再次砍去的時候,他想要去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鮮血濺在了冰冷的盔甲上,而地上的那個男人,也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做完這一切之後,盔甲之中的人似乎是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一般,鬆開了自己手中的長劍,跌跌撞撞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失去平衡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江杭眼睜睜的看完了這一幕,他的喉嚨鼓動了一下,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第一次有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不過他並沒有因爲眼前這一幕而產生噁心或是反胃的感覺,或許是因爲這個殺人兇手在最後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豁出一切的氣勢讓他感到震驚的緣故吧。
過了好一會,他步伐緩慢的走到那具屍體的旁邊。
剛纔或許還有救,現在已經徹底沒氣了。
他看向了在自己面前做完這一切的殺人兇手。
或許對方原本還有着自己的脫罪方案,然而似乎是因爲江杭的到來,再加上被害人之前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現在好像是放棄了逃跑一般,只是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身前的屍體保持着沉默。
“真的只有這條路了嗎?”
江杭看向了那位兇手,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而作爲回應,這個身着鎧甲的兇手則是緩慢的取下了自己的頭盔,露出了他的真實面容。
那是一位蒼老的長者,很難想象對方居然在這個年齡,還能穿着這麼厚重的盔甲並揮舞長劍殺人。
“我從泡沫經濟時期,就開始擔任米花美術館的館長了,而進入美術館工作還是米花美術館剛剛成立的時候,加起來也有差不多五十年了。即便這件美術館裏面沒有什麼特別珍貴的收藏,但我這輩子絕大多數美好的回憶,都在這間美術館和館內那些藝術品當中,”落合館長平淡的訴說着自己的過去,絲毫沒有爲自己脫罪的意思。
剛剛的那一劍,彷彿已經讓他燃燒殆盡了。
“我當然知道美術館現在的情況,也知道原來美術館的老闆出現了經濟危機,賣掉這家美術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人願意接手美術館的話,我也是很高興的”
“但是...這個男人欺騙了我們,在買下美術館之前,明明說的是會把美術館繼續經營下去,並且會想辦法讓美術館重新振興起來,結果他剛買下美術館沒多久之後,就露出了原來的面目,要把這裏拆掉改造成酒店,甚至還要把美術館裏面的所有藝術品全部打包轉賣出去...我絕對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
他的目光中彷彿帶上了一抹解脫的意味。
“我已經看透了這個男人,他那貪婪的本性是無法改變的,而從我真正動手之後,結果就已經註定了,他所謂的保證只不過是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如果讓他活下來,報復我也就算了,但這間美術館和館內裏面的藝術品也會被我所連累...我已經無法停下來了。”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將目光放在江杭身上。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想必會上新聞吧...”
江杭點了點頭,向着對方說着:“那些以前來過美術館參觀過的遊客,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恐怕也會感到傷感吧。”
但更加讓人傷感的,是如果沒有這件事情的發生,那些遊客恐怕也不會知道這家美術館即將拆遷的事實吧。
然後再過幾年,這裏的酒店修建起來之後,除了那些住在附近的人,恐怕更不會有多少人會一直記得這家美術館吧。
這種話說出來就太過於殘忍了,所以江杭沒有說出口。
“這是我的過錯...”落合館長搖了搖頭,顯得很是落寞“不過我早已下定決心,即使變成惡魔,我也不會後悔...年輕人,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江杭沉默了一會,然後鄭重的向對方說道:“江杭,一個普通的偵探而已,想必你也早就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也不用我多說什麼了。”
在自己的內心,江杭其實是能理解對方的,甚至在對方動手的時候,江杭如果不在乎自己負傷的話,還是有一絲機會從對方的劍下救下那個人的。
但他最終沒有那麼做。
落合館長將自己的一切都放在了最後那致命的一劍上,對方有着這樣的覺悟,即便他真的阻止下來了,落合館長的下一個舉動不是將負傷的自己和那個男人一同殺死,就是當着他的面直接自殺,一了百了。
如果是柯南遇到這種情況,無論兇手和被害人是什麼樣的身份,他都會拼盡全力去拯救他們吧。
但江杭做不到那種程度,至少在面對落合館長這樣的犯人時他很難做到。
而在面對落合館長時,他不會幫助對方擺脫罪名,只會像現在這樣,和對方一起坐在案發現場等待警察的到來。
至於之後怎麼樣,那就是法律的事情了。
“江杭...偵探嗎?”落合館長聽到江杭的自我介紹之後,突然哈哈的大笑了幾聲,似乎是顯得很高興與灑脫,“真是有趣的結果啊,偵探和罪犯,這樣的搭配可真是再完美不過的藝術品了,我記住你了,江杭先生。”
他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一幅畫上,江杭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副英雄浴血奮戰戰勝惡魔之後轉身離開的畫作。
“世間若出現惡魔,則必然會有英雄消滅惡魔,然而在消滅惡魔的過程中,沾染惡魔之血的英雄終將變成惡魔,因此這一副畫的名字是天譴,很諷刺不是嗎,在原本我的想法當中,他會像這幅畫裏面的惡魔一樣死去,不過現在看起來是沒有機會了。”
他的口中數次的提起了惡魔這個詞語,想來就是因爲這幅畫的緣故吧。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江杭的身上,並深深的凝視着江杭,似乎要將江杭的模樣給牢牢的記清楚。
“你以後要是成爲了不得的偵探,有人想要爲你寫自傳的話,雖然我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殺人犯,但也不要忘記把我給寫進去啊...”
江杭彷彿聽明白了他這句話包含的潛臺詞。
屠龍的勇者終將成爲惡龍,一名遊走在法律邊緣的偵探在與各種案件打交道的同時,隨時都有可能會落入黑暗當中無法自拔。
那種偵探可是沒有人會來替他寫所謂的自傳的。
或許對方是從他的身上看出什麼了吧。
對此,江杭則是點了點頭,答應了落合館長這個請求。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他會帶着自己的自傳交給對方,不管對方那個時候是在監獄中,還是已經不在人世。
雖然他只是一個披着偵探的刺客。
躬身黑暗,侍奉光明什麼的,聽起來很浪漫。
但如果可以的話,他既想行走在光明之下,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潛藏於黑暗之中。這樣似乎更加浪漫一些,難道不是嗎?
第25章:柯南:這裏難道不是推理番的現場了嗎
目暮警官在接到了木春由乃的報警,又在半路上接到了江杭關於案件更詳細說明的電話,自然也是很快就趕到了案發現場。
沒有什麼好說的,殺人兇手落合當場自首認罪,並且很乾脆的交待了作案動機以及自己的殺人手法。
在對方交代案情的過程中,江杭幾乎都沒有說話,只是在被目暮警官詢問起爲什麼會在案發現場的時候,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聽到的那個傳言,前來探查結果正好撞見了這次殺人案件的發生。1
他基本沒有發表什麼自己的觀點,在警察到來了之後,他便將剩下的檢查工作都交給警察來完成了。
他偷偷進入封閉的展館並不算什麼違法的行爲,即便他隱瞞了自己用鐵絲撬門鎖的事情,不過在面對殺人事件作出這樣的選擇也不會被警方追究責任,最多也就是口頭告誡一下而已。只是他自己也懶得給自己增添麻煩就是了。
而有些戲劇性的是,在目暮警官命令手下將落合館長帶回警局審訊的時候,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才姍姍來遲的登場了。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有些疑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對方。
“是你啊,”目暮警官在看到毛利小五郎的時候,稍微有些驚訝。
毛利小五郎曾經是他的同事,只不過對方在擔任警察的時候就不怎麼靠譜,後來辭職當了偵探更是許久沒有聽說過他的事情,還是最近這段時間,對方幫忙解決了幾個案子,這才讓目暮警官對他有了一些改觀,不過想到對方過去那不靠譜的性格,目暮警官還是會有些頭痛。
不過畢竟也是曾經的同事,而且對方最近也算是幫了自己一些忙,目暮警官便簡單的和對方說了下這裏發生殺人案件的事情。
一聽到有殺人事件發生,毛利小五郎身邊的柯南就想要偷摸着溜進案發現場去尋找證據,這也是他多年來的習慣了,在變小之後,因爲不容易被人察覺到,所以在這方面還是有一點優勢的。
只是他纔剛剛偷摸着跑進展館之中,就被人捏着衣服的後領給拎了起來。
“柯南,兇手已經自首,案件已經結束了,裏面只有警察在記錄案發現場而已,你還是快回你的小蘭姐姐那裏吧。”
說話的是江杭,在動畫裏面,他可是無數次的看到小蘭或者小五郎這麼拎着柯南,他早就想要這麼做了,現在終於如願以償,感覺還真是相當不錯。
聽到江杭的話,柯南先是本能的感到驚訝,然後又是心中一陣疑惑。
爲什麼對方會這麼說?
自己現在的外表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學生而已,即便是抓住自己,也應該是要和自己說“裏面很危險,小孩子不要過去”這樣的話纔對,案件解決,案發現場這樣的話明顯不應該是對一個小孩子說的吧?
難道說,對方從自己身上發現什麼不對勁了嗎?
說起來,自己才變小半個月的時間,好像真的有些過於懈怠了,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被更多人察覺到的。
想到這裏,柯南的身體都變得有些僵硬。
沒錯,江杭就是故意的,柯南這個傢伙就是要破案不要命的性格,一直沒被酒廠發現真的是酒廠裏面的25仔太多了的緣故。
他也知道自己只能暫時嚇嚇柯南而已,下次有案件發生的時候,對方肯定又會忘了這一茬。
在以後,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操作還多得是呢。
像是反覆玩騷操作變回新一然後去見小蘭,彷彿生怕黑衣組織注意不到自己一般,而對小蘭那邊隱瞞自己身份的心態,也是逐漸從“擔心小蘭遭遇危險”變成了“擔心自己被小蘭當場打死”的奇妙轉化。
不過畢竟青山在一開始也只是準備畫箇中短篇漫畫,還是因爲柯南過於火爆,這才變成超長篇,本來還算緊湊的主線劇情在進入中期之後就開始各種注水。
最慘的還是酒廠,在這二十多年的時間裏,從一個壓迫力十足的boss組織,變成了一個知名丟人組織,除了琴酒和他的小弟兩個人還在勤勤懇懇的做着反派該做的事情,其它登場的角色不是二五仔就是臥底,着實是丟人。
心中再次吐槽了一下漫畫中的劇情,江杭將柯南直接塞到了小蘭的懷裏,讓柯南好好的享受了一下來自小蘭的洗面奶教育。
再次好好感謝我吧,平時的你可享受不到這樣的福利。
心裏這麼嘀咕了一句,然後他就看到了柯南滿臉通紅甚至隨時都有可能流鼻血的姿態。
“柯南你又到處亂跑了吧?”小蘭倒是沒注意到柯南此時飄飄欲仙的表情,而是連忙不好意思的向江杭賠禮道歉着。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好動一點很正常,”江杭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而注意到了江杭是從案發現場走出來的小蘭也是有些好奇的向他發出詢問:“我聽目暮警官說,犯人已經自首了,難道說是江杭先生你破的案嗎?”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柯南當下就豎起了耳朵,想要從江杭的話里弄清楚案件的經過以及弄清楚對方是如何找到兇手的。
經歷過上次的楓葉金幣案,他已經在自己的心中將江杭放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上,雖然還是不如自己,但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偵探。
“沒什麼,破案什麼的就算了吧,我只是正好進入了案發現場,發現了還沒離開的兇手而已,”不管是說給誰聽,也不會有人將其歸功於他的推理能力,而只能說一聲是巧合吧。
江杭瞟了一眼柯南,知道對方現在肯定是犯了強迫症,不聽到案件經過估計都不會罷休,從來不當斷章狗的江杭也是滿足了柯南的強迫症,簡單的把案件經過說了一下。
不過在說明了,江杭省略了被害人是落合館長在自己面前親手殺死的這個事實,而是說成在他進入案發現場的時候,兇手就已經殺死了那個人。
聽完經過,小蘭也只是覺得江杭太不走吡耍灿行⿹囊莾词帜沁厡家蚕率至嗽撛觞N辦。
至於柯南在聽完江杭的描述之後,只覺得有些失望。
只是這樣?就這?
這是柯南內心中的第一想法。
在聽到館長僞裝成盔甲進行殺人的時候,柯南的腦袋中都已經出現了數個不同的作案手法,也在腦袋裏想象了數種推理方向,結果破案的根本是在於江杭正好撞見了殺人兇手,而殺人兇手知道自己被人發現了之後,就乾脆當場認罪了?
至少也得要來一段打戲來展現主角的能力吧,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結束,拍成電影也不會有人買賬的吧。
這跟推理沒有一日元的關係啊!
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發現案發現場,兇手做出各種僞裝,然後他尋找兇手遺留下來的線索和真兇鬥智鬥勇最終成功找到真兇的柯南,對江杭產生了強烈的吐槽慾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木春由乃也是從另外一邊的衛生間走了出來。
看的出來,她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
警察到來之後,她鼓起勇氣走進了案發現場,然後一時沒忍住,就跑到衛生間裏面去了。
在衛生間裏面待了將近二十分鐘之後,她才感覺自己好受了一些。
“江杭君...你之前真的是嚇死我了,先是用鐵絲撬開門鎖,又突然跟我說讓我報警就跑到裏面去和兇手對峙了...你知不知道當時都快把我都快嚇死——”
她原本只是想要跟江杭抱怨一下,突然,她看到了站在江杭身邊的毛利蘭,連忙閉上了嘴。
不管怎麼說,用鐵絲撬開門鎖這件事,讓別人知道總歸不怎麼合適。
然而木春由乃那邊是閉嘴了,柯南這裏卻是眉頭一皺。
撬門鎖?
他想起來了,江杭之前的確是和他們說過,他是聽到美術館會行走的盔甲之後才特意跑到美術館來調查傳言的。
他們一行人之前也路過了這個展館,只是因爲外面寫着展館封閉的原因,所以沒有注意就直接去後面的展館了。
而沒想到的是,江杭這邊居然是玩真的,爲了調查行走盔甲傳言去撬門了?
不對,聽他助手的意思,對方是在撬門鎖的時候就注意到裏面的情況了嗎?
柯南小小的腦袋裏面瞬間腦補出了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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