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刺客的綜漫日常 第79章

作者:奥迪托雷

糸鋸圭介湊過來看了一眼:“這瓶安眠藥是我們在現場搜查的時候在附近的地上找到的,應該是被害人使用過的藥物,那位門衛大嬸跟我們提到過被害人有些輕微的精神衰弱,所以需要服用安眠藥來助眠。”

這個解釋並沒有什麼問題,江杭點了點頭,接着指向桌上那幾個喫剩下的餐盤。

“你們警方有檢查過這些餐盤上面的成分嗎?”

糸鋸圭介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想要表示我們警察是來尋找殺害衣袋武志的真兇的,並不會調查這些東西。

然而江杭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他手中那瓶安眠藥上,糸鋸圭介自然能夠猜測出江杭他的意思。

“你是說,牛排中可能被人下了安眠藥?”糸鋸圭介有些懷疑的看向江杭,似乎有些不相信這背後隱藏着的那個驚人事實。

“既然現場出現了安眠藥的話,會做出這種判斷應該是基礎纔對吧,”江杭向這位中年刑警發出了暗示,“畢竟在荷星三郎他的解釋中,他是在喫過午飯之後,就在休息室裏面睡着了,甚至就連誰取走了大將軍的戲服都不知道。”

“假如荷星三郎他說的是真話,那麼這些東西肯定都是能夠查出來的。”

“如果你們警方有條件的話,還可以對被你們抓捕的荷星三郎做一下檢測,距離案發時間到現在還沒有超過24小時,以目前的檢測技術,想要查出這個東西應該並不是什麼難事。”

江杭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之後,糸鋸圭介很快就反應過來,去聯繫鑑定科的同事了。

看着糸鋸圭介在那邊猴急的催促着自己同事,江杭身邊的成步堂龍一也是將江杭在攝影棚那邊提出的疑點,和這裏出現的安眠藥聯繫起來。

他的眼神一亮,對着江杭做出自己的判斷:“荷星三郎他是因爲跟衣袋武志排練的過程中受傷的,所以衣袋武志他肯定也知道荷星三郎腿部受傷的事情。”

“昨天中午又是衣袋武志他做的午餐,所以他完全是有機會在荷星三郎的牛排中加入安眠藥,並且讓荷星三郎一覺睡到下午排練的時候才起牀。”

“而且衣袋武志他肯定也是有後臺房間的鑰匙,在確認荷星三郎睡着之後,就偷偷溜進了房間換上了大將軍的戲服。”

“因爲大將軍的皮套看不出裏面人的模樣,而荷星三郎和衣袋武志的身材相差也不大,所以這套大將軍的戲服穿在衣袋武志的身上也不會有問題。”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監控攝像機上纔沒有出現衣袋武志前往第一攝影所的鏡頭。”

“雖然還不知道衣袋武志他爲什麼要做出這這種事情,也還不清楚他的死因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只要能夠從荷星三郎身上檢測出安眠藥成分的話,那麼荷星三郎他就能夠被確認是無辜的了!”

儘管這次的案件跟他的關係並不大,但成步堂龍一一口氣將他推測出來的東西說出來之後,也是不由感覺鬆了口氣。

江杭真是太厲害了,只是這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這次案件的關鍵問題,看起來千尋老師這次的案件也能順利的解決掉了。

只是當他正準備將自己的推測發給給綾裏千尋的時候,從他的身後便傳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認爲衣袋武志他是想要用自殺來陷害荷星三郎了?”

“但我需要提醒你一點,即便能夠從荷星三郎身上檢測出安眠藥的成分,那也可能是荷星三郎在犯罪之後,故意做出來的假象而已。”

聽到這個語氣中帶着一股輕視的聲音,成步堂龍一下意識的就想要發出反駁的聲音。

但當他回過頭去,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紅色西裝,渾身上下一絲不苟、面色沉穩的青年之後,他原本的想要說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喉嚨當中。

雖然已經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但成步堂龍一依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自己兒時的夥伴御劍憐侍。

“御劍...”成步堂龍一雖然知道御劍憐侍會趕過來,但沒想到僅僅纔過去十來分鐘他就已經來到這裏了。

不過御劍憐侍的目光只是輕描淡寫的在成步堂龍一身上掃視了一番,最多也就是在成步堂龍一胸口那枚象徵着律師身份的金色徽章上多停留了一會。

看起來他並沒有跟成步堂龍一這位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打招呼的想法,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視線放在江杭的身上,並向着江杭伸出了手。

“江杭先生,感謝你在這次案件中爲檢察廳提供的幫助,我是御劍憐侍,東京地方檢察廳檢事,在你的幫助下,相信很快這起案件的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和江杭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他原本以爲“還沒洗白”的御劍憐侍在態度上會更加強硬一些,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相當紳士的先對他這名偵探發出了感謝。

看起來御劍憐侍似乎很早就已經認識他,難道說他接手過的那些案件有被御劍憐侍處理過?

江杭現在連犯人被揭發之後的“自白”環節都不會去聽了,當然更不會去注意那些由他親手送進監獄的犯人會遇到什麼樣的檢察官。

不過剛剛御劍憐侍站在成步堂龍一身後聽完成步堂的分析,然後直接開口懟成步堂的模樣倒是能夠看出一絲遊戲中的風範了。

真不愧是相愛相殺的好基友。

這麼想着,江杭與御劍憐侍握了握手。

“我也只是說出我自己的觀點,都是配合警察工作而已,你們只要別嫌我給你們添麻煩就好了。”江杭則是隨口瞎扯着這些話應付着御劍憐侍。

第229章:隱藏在牛排中的祕密

御劍憐侍在跟江杭打過招呼之後,便直接去找糸鋸圭介詢問起現在案件的情況了。

成步堂龍一想要跟自己這位曾經好基友問候一聲,但在對方那副冰冷的姿態面前,居然完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而江杭則是趁着這個時間,又跑到廚房那邊去進行調查了。

聽完糸鋸圭介現在的彙報之後,御劍憐侍伸手托住了自己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監控攝像頭沒有拍下衣袋武志前往第一攝影所的鏡頭,同時現在又出現了衣袋武志可能給荷星三郎下安眠藥的可能性。

如果檢察廳已經決定對荷星三郎提起訴訟了,那麼身爲檢察官的他爲了保住檢察廳那99.9%的定罪率,恐怕也只能將這幾個疑點隱藏起來,或者就像他剛剛對成步堂龍一所說的那樣,乾脆將這些疑點作爲荷星三郎爲了脫罪而做出的掩飾。

但既然現在檢察廳還沒有對荷星三郎提起訴訟,在這些疑點擺在他面前之後,他就無法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了。

御劍憐侍此時正在思索着衣袋武志是怎麼前往的第一攝影所。

如果是衣袋武志穿上那套大將軍戲服,他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用自己的死亡去栽贓荷星三郎嗎?

在幾個月前,他就聽說過一起案件,知名藝人衝野洋子的前男友在她的家中自殺並且僞造出被殺害的模樣,導致警察在一開始調查時還將他視爲了嫌疑人。

不過最後在另外一位最近和江杭一樣風頭正盛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判斷下,最終自然是找到了案件的真相。

要說御劍憐侍他之所以認識江杭和毛利小五郎,完全就是因爲這兩個月他接手的案件有一大半都跟這兩個人有關,甚至最近那起風戶京介的案件就是由他的老師,那位從事檢察官以來四十年內無一敗績的傳奇檢察官狩魔豪所親自接手的。

而最後的結果就是,非法持有槍械殺死三人擊傷一人,同時還在酒店這個公共場合使用炸彈的風戶京介在一審中被法院判處了死刑,其中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爲風戶京介本身極其惡劣的犯罪事實,但在日本這個對於死刑判決極其謹慎,乃至於可以說是苛刻的國家,狩魔豪這位氣場強大,手段強硬的檢察官自然也佔據着一部分原因。

總之話題重新回到這次的案件中。

衝野洋子的那次案件,是她的前男友因情自殺,而放在這個案件中,衣袋武志應該不會有這種可能性,至少在警察目前的調查中是還沒有發現這樣的傾向,這種可能性雖然存在,但更有可能是兇手在其它地方殺死了衣袋武志之後,再把他的屍體轉移到了攝影棚中。

“那件大將軍戲服裏面有沒有可能容納下兩個人?”御劍憐侍回憶了一下電視上所出現的大將軍寬大的戲服,如果對戲服做出一些改造的話,的確是有可能再容納下另外一個人。

“御劍檢事,你的意思是兇手在殺死衣袋武志之後,將他的屍體放在大將軍戲服裏面,然後兇手帶着屍體前往了攝影所?”糸鋸圭介很快領會到御劍憐侍的意思,他用力的錘了一下手,“這樣的話,兇手在犯罪之後銷燬掉那套戲服的理由也就有了。”

而看着這幾個人突然就開始琢磨起大將軍的戲服裏面是不是能夠容納兩個人的屍體,甚至還準備去找另外一套備用的道具服來進行檢測的模樣,從廚房那邊檢查完走出來的江杭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們在這裏討論這麼多,爲什麼不去研究一下攝像頭有沒有可能被人動過手腳呢?”

“我們之前就已經檢查過下午兩點到四點的監控,沒有發現什麼問題。”糸鋸圭介向江杭做出瞭解釋。

“那從中午到兩點這個時間段的監控你們檢查過嗎?”

糸鋸圭介遲疑了一下,接着搖搖頭:“這個我們沒有仔細確認過,不過中午到兩點之間的監控只出現了一個偷偷溜進攝影所搗亂的小孩子,並沒有出現過其他人...你覺得這裏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在他這麼說完之後,就感受到了身邊御劍憐侍的“死亡注視”。

“去讓人把那份監控仔仔細細給我調查一遍,哪怕一秒鐘都不要給我漏下。”他這麼向糸鋸圭介發出了指示之後,又看向了江杭。

他知道這些名偵探經常會注意到一些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江杭先生,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江杭點了點頭,看向了擺在桌上並沒有清洗的幾個餐盤。

“我建議你們再去問問昨天中午的‘在場人員’,他們是不是隱瞞了某些人的存在。”

“我剛剛去了一趟廚房,發現他們昨天中午喫的帶骨牛排在數量上對不上,按照他們的說法,昨天中午只有他們四個人在攝影所當中,但在廚房的垃圾桶我發現了六份牛排的包裝袋。”

糸鋸圭介愣了一下,接着嘗試着做出解釋:“那說不定是衣袋武志和荷星三郎他們兩個人食量比較大,一個人就能喫掉兩份吧。”

“的確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剛剛又確認了一遍,”這麼說着,江杭指向了一旁的餐桌,“在餐桌還有垃圾桶裏面,我只看到了四份牛排的骨頭,另外兩份牛排的骨頭我並沒有看到,你們警察在調查的時候有發現過另外兩份骨頭的下落嗎?”

在聽完江杭的說明,御劍憐侍的神情顯得有些不太好看。

六份牛排的骨頭和四份牛排的骨頭差了一半,江杭這個名偵探的判斷是值得信任的,也就是說,那幾個人,包括荷星三郎在內,都說了假話嗎?

作爲一名檢察官,他有時候也會因爲某些原因而將那些不利的線索和證據隱藏起來,但如果是那些證人在接受詢問的時候就把這些東西隱藏起來的話,這無疑會讓他們檢察官變得相當被動。

甚至說不定真正的殺人兇手就隱藏在這裏面,說不定那些人就是爲了包庇真正的犯人才做出的假供。

“再去詢問一遍那幾個證人,還有在看守所裏面的荷星三郎也不能落下,問清楚昨天中午到底有幾個人在這裏!”

第230章:案件的真相

在有了線索之後,警察的行動速度還是很快的。

鑑定科那邊送過來了簡易測試劑,經過檢測後初步可以判斷出昨天中午荷星三郎喫剩下的那個餐盤中有着安眠藥的成分,同時那瓶安眠藥上檢查出衣袋武志的指紋的同時,並沒有發現荷星三郎的指紋。

只要把餐盤裏面的安眠藥成分再去檢驗一下,如果兩者成分確認一致,可以說光是這一個證據,荷星三郎是殺人兇手的可能性就已經很低了。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弄清楚昨天中午英都攝影所當中到底有幾個人在現場,同時那些證人包括嫌疑犯荷星三郎在內是否有做假證的嫌疑。

而在這一輪調查之中,那位身爲衣袋武志影迷的門衛大嬸在知道衣袋武志居然在荷星三郎的午餐中下了安眠藥之後,就陷入了沉默當中。

“安眠藥....原來是這樣,小衣袋他最終還是幹了他不該乾的事情啊,”她感嘆了一聲,然後便跟江杭他們坦盏亟淮鹱蛱斓氖虑閬怼�

“其實昨天中午除了我們四個人之外,還有着英都攝影所的導演、製片人跟電視臺那邊的幾位大人物,他們昨天中午是在第二攝影所對英都接下來要拍攝的影片開了個會。”

“因爲衣袋他的屍體是被發現在第一攝影所,所以在案發之後導演讓我們不要把他們的事情說出去,免得會讓那位電視臺的大人物和製片人不高興,而且在你們警察過來之前,導演他們就把監控器裏面他們昨天中午出現的鏡頭刪掉了,我們也就沒有說出這件事情...”

這麼說着,她深深的嘆了口氣,一段五年前的過往再次從她的口中被說了出來。

在五年前,英都攝影所還在拍攝着江河日下的劍戟片,而衣袋武志可以說是劍戟片時代最後的幾位明星之一了,結果在一次拍攝中,跟他對戲的一名配角出現了意外而死去。

而在當時,剛剛進入英都攝影所成爲製片人的姬神櫻有着極深的黑道背景,這件事情最終是被壓了下去。

只是在那之後,衣袋武志便變得頹廢起來,甚至到了現在,更是只能在給小孩看的特攝片中飾演大反派。

聽完她的說明之後,進行審問的糸鋸圭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但御劍憐侍和成步堂龍一卻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般。

“第二攝影所?”

正好整個英都攝影所的地圖就在這附近有貼着,成步堂龍一直接就跑到了那張地圖上面查看了起來。

“攝像頭是在這裏,如果衣袋武志他是穿着大將軍的戲服從攝像頭下面通過的話,是無法弄清楚他到底是去的哪個攝影所!”

“兇手完全可以在殺死了衣袋武志之後,再將他的屍體轉移到攝影棚,在等到下午其他人都趕到攝影所之後,真正的兇手也能混在人羣當中離開攝影所而不會被察覺到。”

而在御劍憐侍那邊,他卻是在默唸着從那位大嬸口中所說出來的名字。

“姬神櫻...”

對於這個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

而糸鋸圭介這位警察對姬神櫻的背景似乎更加清楚一些。

“如果是黑道背景的話,我知道在京都那邊是有一個姬神組的黑幫,不過東京這邊我就不太清楚了。”

一個有着黑道背景的女人,這個信息幾乎頓時就引起了糸鋸圭介的反應。

他打了個電話給警視廳那邊的熟人,讓他們幫忙去查一下姬神櫻這個人的信息,接着便和御劍憐侍直接朝着第二攝影所的方向走去,而成步堂龍一也是快步的跟上了那兩個人的腳步。

江杭則是在後面安慰了幾句心情不好的大嬸,看的出來這位大嬸在知道安眠藥的事情之後,恐怕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真沒想到小衣袋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要是大嬸我能早點知道的話,就不會讓這次的悲劇發生了。”

身爲衣袋武志的粉絲,她此時似乎顯得有些自責。

她看向了留下來安慰她的江杭,然後似乎是記起了什麼一般,接着跑回了自己的門衛室,小心翼翼的從一個隱蔽的地方取出了一張稍顯老舊的照片。

“這個是當年那次事故時的照片,因爲姬神那個女人的緣故,恐怕其他的照片都被她銷燬掉了。”

江杭的目光放在了手中的那張照片上,照片上面一個人不小心摔倒在花壇邊的柵欄上,並被尖銳的柵欄刺穿胸膛的瞬間。

“我一直都相信小衣袋在當時是真的不小心才導致那次悲劇的誕生,但姬神那個女人卻似乎以此作爲要挾,讓小衣袋以極低的價格去拍攝那些他根本不願意拍攝的作品和角色。”

她遲疑了一會,這纔將這張照片遞給了江杭:“請你務必要找出小衣袋死去的真正原因。”

將這張照片收了起來,江杭跟上了成步堂龍一他們的腳步。

按照那位大嬸的說法,自從五年前那件事故發生之後,第二攝影所就變得荒廢起來,除了製片人姬神櫻會經常去這裏的小屋之外,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前往這邊。

就連警察在案發之後也只是隨意的在這邊轉了一圈就沒有太關注這裏了。

在來到第二攝影所之後,他們一行人首先發現的就是擺在小屋外面的一張簡易餐桌。

上面同樣放置着一個喫剩下的餐盤,牛排的骨頭就凌亂的擺放在那些盤子上。

江杭有注意到,在這個攝影所的一旁有着一個用來焚燒垃圾的焚燒爐,在鷹眼的提示下,他當然能夠推測出,恐怕大將軍的那套戲服就是在那裏被銷燬的。

不過相比起焚燒爐的線索來,更加重要的線索是在小屋旁邊的花壇,也就是在五年前,衣袋武志失手導致另外一名演員意外死去的那圈鐵柵欄上面。

誰能想到五年前已經出現過一次的悲劇,會在五年後再次上演呢?

那柄留在現場的大將軍長槍並不是真正的兇器,而這些尖銳柵欄纔是真正導致衣袋武志死去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