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刺客的綜漫日常 第155章

作者:奥迪托雷

死者屍體所在的倉庫,在六年前還是用來鎮壓蜘蛛妖怪的神社和祭壇,直到六年前武田家的長子武田新一成爲新的家主,然後他就毅然選擇擴大家族時代相傳的傀儡製作技術的工坊,將祭壇推翻建成了如今的倉庫。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當地纔會傳出蜘蛛公館的傳聞出來。

這個情報江杭是知道的,知道當時沒有仔細想過。

但現在突然從水無憐奈的口中聽到這件事情,他的心裏就不由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些蹊蹺。

武田家是世代爲人制作傀儡的家族,雖然這些年在武田信一的帶領下,購買傀儡的人要比過去多了不少,但這真的有必要特意拆除這麼一座有數百年曆史的祭壇,並將他改造成一個倉庫嗎?

這裏面又是否有什麼隱藏起來的問題呢?

在江杭的思索中

大約花費了十來分鐘的時間,蜘蛛公館三年來的三次自殺案件便全部被說明完畢了。

接下來水無憐奈又花費了一些時間介紹了一下在這個案件中登場的人物角色,按照一般情況來說,兇手便是隱藏在這些露面中的人物裏面。

而電視機前的觀校诠澞空讲コ鲠幔匀灰矔谶@段時間獲得一個效果更好的過場短片去詳細說明整個案件訊息了。

在完成整套介紹流程後,江杭手裏也是多出了一份更爲詳細的案件說明。

“三起被鳥取縣警方初步定性爲‘自殺’的案件發生在同一個地方,這究竟是偶然還是兇手的精心策劃,又或者說,這真的是傳說中的蜘蛛詛咒嗎...”

在熟練的插入了一段廣告臺詞,並且邀請所有現場電視機前的觀卸荚趪L試解開案件謎題後,節目便順利的進入了下一個環節。

這個環節其實就是自由問答環節,在這個環節裏,江杭可以通過詢問水無憐奈來更多的瞭解這個案件某個線索跟人物,而水無憐奈那邊則是會相應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在有必要的情況下,也會江杭他提供一些全新的資料跟線索。

當然,直接詢問兇手身份是不行的,同時江杭最多隻有半個小時的詢問時間——如果超過了時間,那就會進入到下一個嘗試推理案件真相的環節了。

看起來這樣的詢問環節有些草率,但這並不代表沒有意義,因爲只要江杭他問的問題跟人物是和真相有關,那麼這個線索便極有可能和就跟這次案件產生關聯。

使用這種方式,他也能直接將那些沒有意義的線索給排除在外。

江杭這邊雖然早就已經知曉武田美沙自殺的主要原因是她父親發現她並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自己妻子與自己親弟弟苟合下所誕生的生命。

這個殘酷的真相被她父親揭露後,她便開始受到了來自她父親的冷暴力,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長久之下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壓力,最終抵擋不住壓力選擇自殺一了百了。

之後武田絹代的死亡應該也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丈夫和女兒,看到女兒自殺後,也無顏繼續苟活於世,便跟着自己女兒一起離開人世了。

這應該就是三年前那兩起自殺案件的真相了。

但江杭知道自己肯定是漏了什麼能將三起“自殺”案件聯繫在一起的重要線索,所以在思索了一番後,便開始發出詢問了。

“在給出的資料中,警方將三次案件都定義爲自殺,我想要知道原因。”

水無憐奈點點頭,然後節目組的資料開始更新,在屏幕上顯現出來自警方的判斷——前面兩個死者身上沒有被壓迫侮辱或者掙扎的痕跡,她們都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家中,直到多日後才被人在倉庫中發現,並且死亡的時候身上都已經出現了不少蛛網,於是被定義爲了自殺,同時卷宗上到底也沒有寫上他們兩個人自殺的原因。

至於第三次案件,也就是最進出現的新案件,到這裏則是有了不少新花樣。

首先是死亡現場。

身上纏繞着諸多絲線的根岸如同被蜘蛛包裹起來一般吊死在倉庫之中。

警方當時拍下的照片在經過一些簡單的處理後直接出現在了屏幕上,同時死者屍體所在的那間倉庫的平面圖和幾個關鍵通風位置也都被點了出來。

“如圖所示,死於倉庫中的根岸先生當時處於密室之中,如果不是武田家的家主要去倉庫拿修理傀儡的工具,或許根岸先生也會和另外兩人一樣,直到真正的蜘蛛在他身上結網了,他的屍體纔會被人發現。”

“再加上案發現場中沒有發現其他人動手的痕跡,因此最終警方也只能將其定義爲自殺。”

水無憐奈做出回答後,眨了眨眼,繼續等待起江杭的下一個問題。

江杭在心裏簡單回憶了一下水無憐奈剛剛給出的解釋,心中的疑惑則是進一步加深了。

按照三年前,武田信一和武田娟代都是在自殺後五六天,屍體都發臭被蜘蛛蚊蟲盯上了,才被人發現的情況來看,那個新修建起來的倉庫似乎平時都不會有什麼人過去。

雖然說在警方卷宗裏提到的是他要去拿維修工具,但江杭總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或許,這就不是巧合呢?

總之這個問題問完了,江杭就開始思索起下一個問題來。

同時他也讓自己身邊的坂木靜香不要太拘謹,跟在一旁也好好想想這個案件中還有什麼沒被人注意到的隱蔽之處。

而在江杭首先提問作爲打樣後,坂木靜香那邊很快也按照自己原本的調查進度,向水無憐奈發出了詢問。

“在案件信息中,我有看到武田家中有着一位在武田家工作了四年,和死去的武田美沙年齡相差不大的女僕藍田深雪,她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聽到這個問題,水無憐奈倒是有些驚訝的看向了坂木靜香。

原本她以爲坂木靜香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稍微有那麼一點技藝的花瓶,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問出了這個相當關鍵性的問題。

水無憐奈輕輕點着頭做出回答:“你說的沒錯,藍田深雪的確是武田美沙生前僅有的幾名好友之一,她們兩個人原本都是鳥取縣某醫院的的護士,之後也是武田美沙推薦她去武田家當女僕的。”

隨着藍田深雪的資料在屏幕上出現了更新,武田美沙的信息中也多出了一份來自藍田深雪的回憶。

“在藍田深雪小姐的回憶中,她提到,大約是在武田美沙選擇自殺前的半年前,武田信一與其妻子大吵了一架,甚至差點當場動手,而勸架的武田美沙更是直接被武田信一推倒在地,並最終因爲這一下,額頭縫了七針並險些破相。”

“也就是從那之後,原本性格開朗的武田美沙便開始變得消沉起來,先是從醫院中辭職,之後則是整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願出門。”

當水無憐奈說到這裏的時候,可以聽到臺下的觀邢蟼鱽砹艘魂囮囋腚s的討論聲,那些觀袀兯坪醵荚谕戳R着武田信一這個家暴男,認爲就是這個家暴男的緣故,給武田美沙造成了心理陰影,並最終導致武田美沙的自殺。

不過水無憐奈的說明還沒有結束。

準確的來說,從這裏開始,江杭便聽到了一份之前的他完全沒有聽到過的全新情報。

“不過按照藍田深雪小姐的說法,在武田美沙自殺前的一個月,武田美沙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

這麼說着,在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抹容貌爲?的人物。

“武田美沙在自殺前的一個月,鳥取縣出現了一次地震,並且導致了蜘蛛公館附近的山上出現了比較嚴重的山崩,而也就是在這次山崩中,她救下了一名來自國外的青年,並且將他帶回自己家中進行照顧。”

“藍田深雪小姐表示武田美沙在那段時間看起來跟那位來自國外的青年相處的非常融洽,並且以爲武田美沙已經徹底走出了半年前的陰影。”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在那位國外的青年養好傷跟武田美沙道別離去的不久後,武田美沙便選擇了自殺。”

第434章:shine與死ね

聽到從水無憐奈的口中突然提到了一個之前他未曾聽說過的新人物,江杭不由眯了眯眼。

來自國外的旅客,因爲受傷而被女生照顧...

如果是放在影視劇裏面,這樣的發展後面正常來說應該就是兩個青年在這段時間裏的接觸下互相暗生情愫,然後私定終身。

但從現實來看,這種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劇情到底還是沒能發生。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情報,甚至說不定直接就會關係到案件的真相。

比如說,是那個國外的旅客用甜言蜜語迷惑了武田美沙,然後在養傷的過程中將武田美沙喫幹抹淨然後提起褲子直接走人,然後身心被騙的武田美沙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而選擇自殺。

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那麼這個案件的重點或許就要從武田家的倫理問題轉移成渣男怨女的愛恨情仇了。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相當重要的情報。

但坂木靜香她們兩個人也曾經聯繫過藍田深雪,可那位女僕在描述當年發生的事情時,卻完全沒有提到過這件事情......

江杭思索了一番,這裏有兩種可能。

第一個,藍田深雪一開始沒有把武田美沙的死亡跟這件事情聯繫起來,或者說她自己之前沒有把這兩件事情聯繫起來。。

第二個可能就是藍田深雪是出於某種原因故意將這個重要信息遮掩起來,爲的就是不想要讓別人將武田美沙的死亡和那位外國青年聯繫在一起。

從目前的線索還無法分辨出藍田深雪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但有一點是不會錯的:

這次案件是江杭讓貝爾摩德去幫忙動用組織在鳥取縣的勢力去調查的。

鳥取縣作爲黑衣組織經營了近百年的城市,他們對那裏的掌控程度顯然是要比其它地方要高得多。

而現在,不管黑衣組織在這兩天的時間裏用了什麼手段,既然貝爾摩德把這個案件直接塞到了電視節目上面,那麼肯定就代表着黑衣組織那邊已經弄清楚這個案件的全部經過了。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現在江杭看到的蜘蛛公館案件裏的每一個信息,理論上都是貝爾摩德替他篩選過一遍的有效信息了,甚至說不定還會有不少從結果一路反推過去的“過程”以及線索。

就算貝爾摩德想要用這個案件來折騰他,但兩天的時間說實話真不算多長的時間,江杭可不認爲黑衣組織在花了兩天的時間查清楚蜘蛛公館的過往後,還能有心思給他在案件裏塞入一堆無關緊要的信息來迷惑他。

以這個作爲前提再來對整個案件進行考慮的話,就很輕易的能察覺到,不管是第一種可能還是第二種可能,都表示着這個外國旅客絕對不是一個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下線的路人角色。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坂木靜香。

此時坂木靜香的臉上同樣浮現着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似乎是沒想到自己居然遺漏掉了一份這麼重要的情報。

或許她現在心裏還在納悶,爲什麼她跟木春由乃、今井綠還有遠在大阪的遠山和葉都在幫忙調查這個案件,到最後反而是電視臺這邊在更短的時間裏,調查出了更爲重要的線索。

“這也是江杭他在私底下調查的嗎,但江杭他平時就待在事務所裏面,他又是找誰去替他調查這些東西的了?”當了這麼久偵探助手,坂木靜香如今的思維能力可比剛來事務所的時候要提升太多了,坂木靜香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江杭在她們不知曉的地方,還有着一個只有他自己清楚的情報源。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坂木靜香的心裏下意識感覺到有些沮喪。

畢竟就是因爲她們的能力還不夠,所以江杭纔會去尋找其它情報源,然後還要在電視節目上來給她指引。

她們調查了武田家這麼長時間,那些根據先有線索能推演下去的可能性基本上都被她們討論了個遍,也正因如此,在從水無憐奈的口中聽到這麼一份全新的線索後,她的腦袋很快也意識到以這個線索作爲核心的話,恐怕下來還能推演出不少新的可能性。

因此,坂木靜香只是遲疑了一下,就直接向水無憐奈再次發出追問:“請問有那個外國旅客的詳細身份信息嗎?”

水無憐奈微微點了點頭,江杭和坂木靜香問的都是關鍵問題,她自然只能繼續往下說明下去。

那個外國旅客的信息並不是什麼難查的隱祕,一份全新的資料很快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羅伯·泰勒,美國人,今年26歲。

職業是攝影師,目前正在爲那些知名的地理雜誌投稿,基本上全年都是在全球各個地方進行旅行和拍照。

上次來到日本是三年前,然後在路過鳥取縣採景的過程中遭遇地震以及山崩,最終被武田美沙救下來,在武田家中休養了半個月的時間才離去。

能用日語進行簡單的交流。

在水無憐奈的說明下,一張武田美沙與身上還綁着繃帶的金髮男人的合照便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啊�

只是單從這張合照上兩個人微笑的表情上來看,根本看不出照片上的女主角居然會在這張照片拍攝後不到十天的時間裏選擇了自殺。

值得注意的是,這張照片還特意給了一個照片後方的特寫。

只看到那上面用記號筆寫着“shine”的字樣。

“shine....死ね(去死)?”看着照片上的字母,英語不怎麼好的坂木靜香下意識的就用羅馬音的方式唸了出來。

可以感受到,在她念出“去死”的是,她身旁的江杭和水無憐奈的臉上都不由出現了一抹微妙的神情。

水無憐奈有着身爲節目主持人的職業道德,她相當專業的和坂木靜香做出瞭解釋:“我想這應該不是日語裏的‘去死’,而應該是英語裏‘閃耀’的意思吧。”

在聽到水無憐奈的解釋後,坂木靜香原本粉嫩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甚至直接一路紅到了耳根處。

果然該聽江杭的話,要好好去把英語學習一下才行!

之前在追憶會上,她因爲英語不好的緣故,只能讓江杭幫忙翻譯,現在纔過去沒幾天,又鬧出了這種低級笑話。

這也太丟人了,而且是那種會在她將來的聲優職業生涯裏反覆被拉出來鞭屍的那種超級社死現場!

除非她直接永久性退網,否則她剛剛下意識的那一句“去死”註定要一直陪伴她下去了。

而就在坂木靜香爲自己的社死感到難堪的同時,一旁的江杭卻好像意識到什麼一般,口中將‘去死’兩個字給複述了一遍。

聽着江杭直接就開始鞭屍她了,坂木靜香甚至有種這節目錄不下去的感覺,她有些可憐兮兮的看向江杭,誰知道卻看到此時江杭臉上正浮現出一抹沉思的模樣。

水無憐奈當然也能察覺出江杭態度突然發生了些許改變,不由追問了一聲:“江杭先生,你是察覺到什麼問題了嗎?”

江杭眉頭稍微舒張開一些,然後對着水無憐奈微微點了點頭。

“我只是在想,雖然對於美國人而言,shine的確是一個正面意義的詞語,但放在日語的羅馬音中,這就是一句相當有殺傷性的臺詞了。”

“確實呢,叫人去死這種事情,只有在對人抱有極大惡意的時候纔會說出這樣的話吧。”水無憐奈認可性的點了點頭。

而江杭則是往這一點做出了延伸推測。

他用手指着羅伯的身份資料:“在說明裏,有提到過他的日語能夠用來進行簡單的交流,但應該也只是掌握了羅馬音吧。”

水無憐奈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這可是貝爾摩德那邊沒有給她提供的線索,但按照江杭這麼說的,好像還真有那麼一些可能。

感受到現場那些觀泻孟襁�有些迷茫的樣子,水無憐奈也是輕咳一聲:“看起來現場的觀卸己芟胫澜枷壬愕陌l現呢,不如你仔細跟他們說明一下吧。”

江杭平靜的點了點頭:“這張合照的背後寫着‘shine’的字樣,應該是這位羅伯先生在離去之前所留下的東西吧。”

“或許他覺得這是他自己對武田美沙的讚美之詞。

但我看到資料裏有提到過,這位羅伯先生有着用日語進行日常簡單交流的能力。

如果這位羅伯先生在武田家和武田美沙平時交流更多的使用日語的話,那麼或許在武田美沙那裏,就真有可能將這句shine當成是去死的意思了。”

就像是中文的拼音裏,siren一眼看過去像是死人,但在英文單詞裏,它作爲‘塞壬’這一名字的來源,還有着‘汽笛’、‘迷人’以及‘引誘’的意思。

如果有個剛剛學會中文拼音的外國人,然後用siren這個單詞來形容別人的話,估計大概率會被人認錯意思吧。

在江杭的說明下,現場的那些觀胁挥砂l出了一陣驚呼。

“也就是說,那位武田美沙或許就是因爲誤會錯了羅伯先生的留言,所以纔會心灰意冷的最終選擇自殺?”雖然這不是貝爾摩德給的標準答案,但從江杭口裏說出來,水無憐奈卻不由感覺到極高的可信度。

甚至就連她這個臥底都不由在心裏暗自開始爲那位死去的武田美沙小姐感到悲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