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养伤
“想象一下最壞的情況：天命會傾盡所有的資源、力量，與世界蛇戰鬥至最後一刻。沒錯，天命會輸，但你一定會失去時間。”
奧托不可能順着凱文的意思說下去，因此直接將自己的反制措施說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他所設想的最差情況。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哪一步，那也就只能兩敗俱傷了。
“你會失去最寶貴的時間。那樣的話，你就不可能在末日降臨前實現聖痕計劃了。“
“你不會想要這樣的結果，不是嗎？我覺得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
“畢竟，我也不希望和世界蛇開戰。”
奧托在含蓄的表達出魚死網破的態度後，立馬又話鋒一轉表達出了合作的態度。
對他而言，最差的方案其實也等同於失敗。
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可能走上這一步的…
而凱文在聽到這番話後，也如願給予了回應：“你的要求是什麼？”
一一來了。
對話的走向，正如自己所預想的那樣。
奧托雖然內心地高興的很，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我也有自己的計劃，一個在終焉到來前必須完成的計劃。”
“但崩壞正在加劇，以遠超人類想象的速度。隨着文明推演，文明的宿敵也在進化。”
“如今蔓延世界各地的無規律崩壞現象，正是下一一次虛數入侵的預兆……”
“一一第五律者，馬上就要降臨了。”
第143章 芽衣：“如果拯救琪亞娜是一種罪過，那麼我…”
奧托的測算十分準確，甚至連凱文在聽到後也表示：
“沒錯。”
倆人有各自的目標，有不顧一切執行目標的決心。更可貴的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崩壞…的最終律者，終焉…
正是因爲這點，才讓奧托有信心說出接下來的話。
“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夙願。但倘若終焉律者降臨，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時間在流逝，對你如此，對我亦如此。與其僵持於無意義的鬥爭，我認爲…合作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時機已至。奧托等待着這一刻，他有七成把握…不，他必須成功。
一一奧托，執起了用以決勝的棋子。
“我需要一樣東西，一樣在你手中，但對你已無價值的東西。得到它，我五百年來的夙願也就得以實現。”
“作爲交換…到那時，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人，就會從你，從世界蛇面前徹底消失。”
這個提議的誘惑極大，即使是凱文也不得不承認…少了眼前這個不可控的因素。聖痕計劃的執行必然會變得輕鬆許多。
他隨即問道：“你想要什麼？”
聽到這個疑問，奧托幾乎是立刻將鋪墊了這麼久的渴求說了出來。
“第二神之鍵，永劫之鍵，千界一乘，我知道它的“信標”仍在你手中。”
“天命得到的神之鍵並不完整，它最重要的部分在1 500年前，和你一同被那位先行者封印入了量子之海。“
“只有在信標的指引下，它的第零額定功率才能完全啓動。”
這是奧托最直接的渴求。但同時也是他最不想被凱文知道的渴求。
因爲他很清楚，以這位先行者的知識儲備，不會猜不出…永劫之鍵真正的用途。
“你想要抵達虛數之樹？”
凱文直接道出了奧托的企圖。
這沒什麼難猜的，因爲天命手中的殘缺永劫之鍵不可能辦到的就是這個。
奧托意識到這點後，直言道：“沒錯！觀測，絕非永劫之鍵真正的用途。它被製造出來的目的，是爲了再現空之律者的力量一一創造一座通向虛數之樹的大門。”
“門的那一頭，是永恆的瞬間，是終末的起源，是一切真理與法則的誕生之地……是我，一定要抵達的終點。”
然而，抵達虛數之樹絕非簡單且沒有代價的事情。
凱文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他也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也清楚。
“你知道那樣做的後果。“
“我知道，你也知道，正因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場交易，纔有它的價值。”
奧托將自己的企圖完全暴露後，沒有再選擇廢話。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不好惹。
“把信標交給我，你將換得一切一一和平，資源…還有時間。”
但是面對如此豐厚的許諾，凱文卻沒有回答。
他沉默着…
沉默，深不見底的沉默徽至耸澜纾瑠W托心中的萬念也隨之靜息。
他已經落下棋子，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那是奧托再熟悉不過的詞。他已等待了很久，他可以等待更久。
然後，在他的凝視下，白髮的男人開口了一一
“提出要求，就要支付代價。你要用什麼來換取它？”
雖然是一句反問，但聽到後奧托卻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很好，很好！沒錯，對等！對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切的支柱。要完成如此歷史性的合作，我就必須獻上與之等價的找狻！�
“權力，財富，知識，技術，我知道這些俗物都不值一哂，與你相稱的只有這份禮物一一得到了它，你也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傀儡，一個在我離開後依然能操縱天命的傀儡…”
當然，奧托自己也知道這句話純粹是瞎說。
畢竟想要完成那夙願…所付出的代價是極其沉重且不可挽回的。而且就算自己成功完成了，難道要眼睜睜看着眼前的男人…將那個瘋狂的計劃執行成功？
的確，聖痕計劃可以讓人類戰勝崩壞…但聖痕計劃僅僅只是聖痕計劃。她不會想要一個這樣的世界…
但無論怎麼想，未來的世界自己顯然是看不到了。所以到了那時，天命就必須交給能夠阻止凱文的人。
德麗莎…還有她的學生們，甚至任何有可能的人…都可以。
所以還是給德麗莎留着吧。
“一一現在，我將“虛空萬藏”交還於你！”
…
而就在奧托和凱文的祕密談判開始前…
北辰便已經點開了第1 6章，倆個章節楔子小劇情中的第一個。
播放劇情後，首先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片漆黑。唯有對話框內顯示的旁白文字，能夠讓人弄清楚狀況。
北非，馬格里布，天命維穆爾實驗室外某處高地。
呼一一呼一一
伴隨着呼聲，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出現在了屏幕上。
而此刻的她，手中正拿着一把款式奇特的狙擊槍…
“誒？這位不是渡鴉小姐嗎？她…不會正對準了琪亞娜吧？”
一條粉色的彈幕飄過屏幕。
當愛莉希雅認出渡鴉後，立馬就感覺到了危險。
她的直覺，真是一如既往的準。
渡鴉在保持着瞄準姿勢的情況下，開口了。
【……空之律者正在離開這片沙漠，我們就這樣看着她逃走？】
通訊器中，傳來了胡狼的回答。
【給她時間，這是尊主的命令。】
【“一粒麥子若是死了，仍是一粒麥子，但若是落在地裏，便能結出無數籽粒。”】
“感覺這個叫灰蛇的…大叔？懂好多詩詞啊…他在學校裏應該是那種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吧？”
一條藍色的彈幕飄過了屏幕…
發送彈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常常被愛莉希雅蓋過存在感的希兒。
北辰瞧了瞧彈幕列表，發現她的發言頻率其實一直都不低。只不過經常被其他人的發言蓋了過去…
作爲自己的鐵粉，這多少有點慘了。
“如果真的在學校這種地方，我覺得他得是個副校長。”
“副校長嗎？唔…爲什麼不是校長呢？”
“因爲校長是渡鴉。”
“(⊙o⊙)…”
而就在倆人閒聊之際，通訊器中的灰蛇繼續向渡鴉解釋道。
【她的枷鎖已被摘除，時間會證……那具身體裏的力量能否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現在，讓我們專注於更重要的目標吧。】
渡鴉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集中注意，透過神之鍵向遠處的廢墟望去。
懸浮於空中的光斑配合使用者的視線旋轉、收縮，最終將一幅清晰的景象投入她的瞳孔。
空無一人的死城中，一顆金色的半球遮蔽了大半個廣場，甚是突兀。
那是天命主教用奇怪的金色流體製造出的空間。此刻，半球中只有他與世界蛇的領袖二人。
“只有他和奧托兩個人？不行！奧托可是個危險分子，凱文不會喫虧吧？”
一條粉色的彈幕飄過屏幕…
經過之前的劇情，愛莉希雅已經將奧托與瘋子劃上了等號。面對這樣一個棘手到不能再棘手的傢伙。
凱文喫虧了可怎麼辦？
然而，整個直播間內…僅僅只有她一個人在爲凱文擔心。
至於其他人，更多的還是好奇奧托能不能完整的走出來。
“那個…我覺得凱文不至於喫虧。除非那個奧托成爲約束之律者，否則我想不出來他爲什麼會喫虧。”
“呵呵，我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天命的主教了？如果他真的有這種實力，還用得着準備那麼多底牌嗎？”
雖然倆位同伴相繼提出了建議，但愛莉希雅還是有些遲疑。
“晤，但是我總有一種凱文要喫虧的感覺…是我多慮了嗎？”
而就在她的彈幕飄過之際，遊戲中的渡鴉說出了她的看法。
【我還是很難相信，尊主會決定…決定與天命合作。】
【渡鴉，我理解你的困惑。】
灰蛇在聽到她的話後，並未提出異議。反而還認同了起來。
【天命主教是一位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精於世俗，通曉人心，善於利用一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是最不可與之交易的對象。】
“對。”
就在這一刻，直播間內的觀袀冞_成了驚人的一致性。紛紛將“對”這個字打在了公屏上。
【…但我保證，這場交易會順利完成。】
【恰恰是他的利己主義，會讓尊主手中的“籌碼”擁有近乎無限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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