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放纵我梦
就是這樣平凡的一劍,蘇良甚至沒有使用任何劍意。
但這一刻。
風雲變色,天地震顫,整個世界都彷彿化爲一柄劍一般,那無盡鋒銳厚重的感覺,朝着白衣而去。
只是瞬間!
白衣的那一拳便被瓦解。
隨即。
鋒銳的劍氣不停歇的朝着白衣而去,眼看着就要將白衣傷到!
但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帝,哪怕氣息不如蘇良,但在戰鬥經驗,和對大帝這個層次的感悟之上,白衣比蘇良強大了太多。
所以,想要打敗白衣,也並非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於是。
下一刻。
在阻攔住蘇良的劍氣之後,白衣和蘇良兩個人便戰鬥起來,難分勝負。
一時間。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顫抖,哀鳴,空間破碎,時間混亂,各個小世界若有若先,似是要與世界重疊,通往無盡世界的空間通道時隱時現,似是要被打開。
哪怕是整個世界的力量加起來,竟是都難以承受兩位大帝的生死大戰!
若不是蘇良提前出手,想辦法將秦冰瑤等人都保護起來的話,恐怕僅僅只是戰鬥的餘波,都能讓她們化爲灰燼,連輪迴的機會都不再有!
對此,秦冰瑤等人表示難以置信。
這就是大帝?
這強的也太離譜了一些吧?
然而。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卻並不算長。
很快。
風波消散,一切平靜下來。
蘇良手中持劍,平靜的看着面前面色蒼白的白衣。
只有一位大帝,才能傷害到另一位大帝。
此刻的白衣,已然生機盡斷,只是她那強大的生命力支撐着,才讓她依舊活着。
也就是說。
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塵埃落定,這場持續數年前的謩潱呀洷划嬌狭司湓挘瑥氐捉Y束了。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看着身後的娘子們,想起模擬當中的畫面,蘇良心裏很是感慨。
而就在這時候。
模擬器的聲音,卻忽然在蘇良耳邊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
模擬器的聲音在蘇良耳邊響起。
從其中,蘇良似乎聽到了小一些欣慰。
而且,與原來任務完成之後,那接連不斷的評價和獎勵不同,這一次的模擬器卻只是說了一聲恭喜。
欣慰?
一個系統而已,爲什麼會有欣慰的情緒?
蘇良從來都沒有在自己的模擬器當中感受到過任何的情緒存在,此刻的欣慰是第一次。
然而,蘇良對此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詫異,似乎這一切,都很是理所應當一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良有些好奇的問道,
“系統,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以往,蘇良詢問過關乎模擬的真相,但系統卻只是告訴他他權限不足,無法獲知。
而之後,蘇良憑藉着自己的猜測,推斷,觀察,也明白了模擬的真相。
但模擬器的存在和由來,蘇良卻並沒有詢問過。
雖然心中也有着一些猜測,但畢竟沒有證據,根本就沒辦法得到確認。
而聽到蘇良的詢問,系統沉默了一下,纔再次開口,
“本模擬器,乃殘存的一縷始源意志,與數位轉世所形成的希望。”
“只希望後繼者,能夠度化這位入魔的可憐孩子。”
這個任務,蘇良完成的很好。
話音落下,蘇良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幕幕畫面。
那是模擬中的一位位,立於黑暗的虛空當中,看着白衣的身影,低聲嘆息,眼中滿是憐惜心疼,卻沒有半點責怪。
尤其是那位上古禁忌,更是如此。
隨即,腥丝聪蛱K良,欣慰的點點頭,帶着一點感激,鄭重抱拳行了一禮,這才緩緩消散,再也不會復現。
而系統,也沒了聲息。
這一刻,蘇良只覺得悵然若失,竟是有了一些惆悵感慨。
果然如此啊…
搖頭嘆息一聲,對於這個真相,蘇良感覺毫不意外。
在付出辛苦,歷經危險之後,給蘇良獎勵,讓他成長起來。
用模擬畫面,讓蘇良瞭解來龍去脈,明晰情感的力量。
這並非是控制,這只是那些前世給蘇良的選擇和支持罷了。
讓蘇良能夠擁有直面白衣的力量,掌握終結這一切的能力。
“還真是多虧了…”
蘇良搖頭嘆息一聲,對面前的虛空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會放棄她的。”
說罷。
蘇良轉頭,走向白衣,只留下原地一聲聲似有若無的感謝。
來到白衣面前,蘇良沉默了一下,嘆息一聲,
“抱歉,我沒有其他的辦法…”
沒等蘇良把話說完,白衣搖了搖頭,
“該是我說抱歉的纔對…”
此刻。
已然陷入瀕死的狀態當中,此生的一幕幕在她面前劃過,似是讓她明白了什麼。
回想起先前自己做的那一切…
在他離去之後,不斷謩澦皇烙忠皇赖挠H手將他送入輪迴,讓他與相愛之人只能陰陽兩隔,紅塵輪迴數百年才能再次相見。
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
真的…是自己,是他想要的,是正確的結果嗎?
明明自己最是明白失去心愛之人的滋味了,可爲什麼還要一次又一次的製造出這樣的悲劇?
不對,這不對…
往日的一幕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白衣神情越發的愧疚,失落。
她已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做錯了什麼。
不僅僅是錯,而是錯的太多了。
自己對他做的事情,自己對他的虧欠實在是太多了,根本還不清了…
用死來償還罪孽?
自己又讓他死過多少次?
自己自己的一次死亡,又怎麼可能足夠?
“對不起,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
白衣眼眶微紅,帶着哭腔說道。
此刻的她,才又有了那位清純少女小糰子的模樣。
這纔是真正的她。
像是先前蘇良見到的白衣,雖然看起來乖巧溫順,可心裏壓抑着的,是極端的痛苦執着所造就的病態。
“不,不用這樣…”
蘇良擺了擺手,無論是他,還是那幾世的輪迴,其實都沒有怪過她。
要不然的話,就不會給蘇良留下這個模擬器,留下這一點的希望,希望能夠成功度化這個已然入魔的可憐孩子。
可不怪罪,又怎能消除白衣心中的罪惡感?
甚至。
越是不怪罪,白衣反而越是愧疚難當。
一時間。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看着生命力不斷消散的白衣,蘇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但話還沒說出口。
白衣便站起身來,臉上帶着一些笑意,
“陪我一起走走吧,好嗎?”
蘇良一愣,認真打量着白衣。
半晌之後,才說道,
“還有機會的,你還沒犯下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
白衣自然明白蘇良的意思,但卻只是搖了搖頭,淡淡的笑着,
“不用了…陪我走走吧。”
見此。
蘇良嘆息一聲,遲疑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好。”
他能夠看出白衣眼中的那一抹決然,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阻止她。
亦或者。
這樣,纔是她最好的結局?
蘇良是他,但終究又不是他,哪怕想通了,卻不代表痛苦就會減少。
正相反,想通之後的茫然,會帶來更大的痛苦。
於是。
蘇良索性也便不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