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一段時間沒有過來,怎麼已經滿地都是小動物了?
依舊端坐在18號院子C位的胖橘懶洋洋地嗷了一嗓子。
【都說了黑皮金毛不用管。】
安室透看着這似曾相似的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靈巧地翻身躍進了院子,來到了窗邊,一隻正趴在窗臺上的黑白色邊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伸出爪子推開了本就沒反鎖的窗戶。
安室透:……
這滿院子怎麼感覺都成精了的樣子?
默默地繞過了邊牧,從窗臺進入了房間的內部。
就在此時,窗臺周邊七八個點位同步開始噴灑透明的水霧,安室透錯不及防下不慎吸入了一絲,頓時覺得眼前發黑,渾身無力。
身後啪的一聲,邊牧已經在水霧噴灑的同時一爪子關上了窗。
安室透當即掏出手槍,正準備強行破窗而出。
聽到動靜上來查看的松田陣平推開房門,一臉詫異地看向了大半夜非法入室的老同學。
「零?」
松田陣平?!
怎麼可能?松田不是已經……死了嗎?
高濃度的麻醉劑生效本就奇快,如今被松田這麼一耽擱,安室透便已然錯過了最佳的逃離時機。
松田下意識上前拎住了昏迷的安室透,避免了老同學臉朝下摔到破相的慘劇。
他和景光目前的狀態比較特殊,一些常見的藥物在他們身上無法發揮應有的效果。
因此他倒是沒有中招,倒在老同學身上來一個男上加男。
「哎呀,不愧是警犬呀,果然抓到了一個非法入室的小黑。」
門口,若木涼似乎是早有預料,帶着一個防毒面具探出了頭,笑嘻嘻地調侃松田陣平。
「所以你特意讓景光做了糕點,就是爲了把零騙過來?」松田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扛着失去意識的安室透放到了牀上。
【所以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同樣聽到動靜的景光貓貓竄到了牀邊,伸出肉墊按了按安室透的臉頰。
「我發誓我真的沒想幹壞事!只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是時候告訴降谷先生真相了。」
一部分的真相。
之前一直瞞着安室透,一來是因爲主線還沒有開始,二來則是因爲技能點確實不夠。
要用言語說服安室透難度是很高的,他是個聰明人,可越是聰明的人往往越是想的更多。
尤其是這兩年桑格利亞的馬甲爲了能刷到更多的情緒值,在組織裏面稍稍有點過於高調了。作爲臥底的安室透,對他的信任度也不如以往。
在知道組織有一個擅長易容和變聲的千面魔女的情況下,即便安室透見到了松田和景光,大概率也會認爲是其他人易容成了發小的樣子來試探他。
所以,想要讓這樣的聰明人相信一些不那麼科學的事情,最好的辦法是讓他親身體驗一下。
嗯,沒錯,就是這個原因,絕對不是因爲想對失去意識的安室透幹什麼壞事。
若木涼嘿嘿一笑,對着昏迷中的安室透使用了剛點出來沒多久的「變形術」。
E對着技能對物體使用沒有太大的限制,如果是對人使用的話,暫時只能對失去意識的目標釋放。
HP劇組律師函警告+1.
金髮的混血兒身形頓時慢慢拉長,在兩人一貓的注視下,逐漸變成了一隻花色斑駁的大貓形狀。
是一隻猞猁,毛色金黃,身軀矯健有力,就是……
臉頰彷彿基因突變,黑皴皴的,像烤糊了的暹羅一樣。
若木涼眉梢一挑,笑容裏多少帶點故意的成分,他纔不會明說想捏猞猁耳朵尖尖上的兩撮鬚鬚很久了呢。
大抵是樂極生悲,還沒有等他對昏迷中的大貓貓上下其手,原本罩在若木涼臉上的防毒面具嘎嘣一聲突然斷裂。
若木涼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房間裏濃度過高的麻醉劑還沒有完全散去。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已經晚了,組織實驗室出品的強效麻醉劑絕對的貨真價實,沒等他說些什麼,就感覺頭腦陣陣發暈,然後一頭栽倒在了牀邊的地毯上。
房間裏對麻醉劑效果免疫的一人一貓對視一眼,人形的松田認命地撈起了呼呼大睡的若木涼,扛回樓上他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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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牀邊的諸伏景光的側臉。
哪怕曾經設想過很多回再見一次景光的場景,可當發小真切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理智又無法讓他真正相信。
他是親眼見到諸伏景光死在眼前的。
子彈穿透了他胸口的手機,準確無誤地命中了心臟,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安室透伸出了爪子想……爪子?!
牀上的大貓舉起前爪僵硬在原地,瞳孔裏寫滿了震驚。他閉上眼睛,再睜開,再閉上,循環數次,眼前出現的仍然是一隻寬厚的、毛絨絨的爪子。
諸伏景光睜開了眼睛,發現發小整個人……整隻貓僵硬在了牀上,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並且伸出手揉了一下他腹部白色的毛髮。
「這大概是唯一一次能看到你這麼白的樣子。」
安室透整隻猞猁都處於懷疑人生的狀態,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我是怎麼改變了物種的?
安室猞猁努力適應了一下毛絨絨的四肢,從牀上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堅持了不到兩秒,又噗通一下摔了回去。
不小心伸出來的爪子劃破了牀上的鵝絨枕頭,白色的小羽毛頓時飄起,貼在了安室猞猁黑乎乎的鼻子上,激的他打了兩個噴嚏。
諸伏景光在旁邊看着猞猁的四肢和牀單艱苦鬥爭的樣子哈哈大笑,完全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此時,若木涼打着哈欠進了客房,睡眼惺忪地問道:「早餐喫什麼景光?」
諸伏景光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茶泡飯怎麼樣?」
若木涼點了點頭,看向了不停用大肉墊糊臉,並時不時打個噴嚏的大貓。
趁着諸伏景光離開房間,安室透仍然在適應身體的時候,伸出手摸向了心心念唸的,猞猁耳尖的簇毛。
安室猞猁的耳朵本能地抖了兩下,伸出寬厚的爪子按住了若木涼的手。
「早上好啊安室桑。」
「嗷?」【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木涼坐在牀邊,握住了安室猞猁的前爪,捏了兩下猞猁腳底隱藏在厚厚絨毛下面的大肉墊。
啊,大貓擼起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簡單來說呢,我是個半吊子的魔法師。」
然後呢?
「你昨天晚上看到的松田和剛纔看到的景光都不是錯覺,因爲一些魔法的原因他們還活着。不過考慮到我直接告訴你,你肯定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以爲是不是組織查到了什麼線索,特意找人易容來試探你。
所以,我決定讓你親自體會一下魔法的神奇。」
安室透:……猞猁的貓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懷疑表情。
「更多的事情就讓松田和景光告訴你吧,我猜你們這麼久沒有見面,一定有很多話想說。哦對了,變形術的效果大概還會持續兩個小時。」
很多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效果會更好。
在家裏那兩隻的眼裏,他因着和諸伏高明一年的同窗之誼,冒着生命危險救下了諸伏景光;又因爲諸伏景光的請求,付出了半條命的代價救回了松田。
因爲知道降谷零和宮野艾蓮娜的關係,執行滅口任務的時候,又想方設法從琴酒的眼皮子底下救下了宮野明美。
哪怕有神奇的魔法作爲輔助,復活這種事情,也還是太過匪夷所思了,更何況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動用復活這種手段。
五年前,他們記憶中的若木涼,從來就不是一個倒黴蛋。
呵,在這樣的大前提下,你會怎麼選擇自己的立場呢,降谷零?
「愚人節快樂,降谷先生。」
第81章 大天狗
「誒,若木哥你真的不來嗎?」
電話那頭,園子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失望。難得怪盜基德給他們家發了預告函,將目標鎖定爲鈴木家家傳,據說可以帶來好叩恼渲楹诎敌浅健�
雖然鈴木園子在收到邀請函之後請人查了很多的資料,發現怪盜基德很多年前就開始作案,如今算起來年紀應該很大了。但是出於某種雷達般的直覺,她認爲基德即便是一個大叔,也是妥妥的一個帥大叔。
如果若木哥也願意到場的話,那就是兩個帥哥!
雙倍的快樂!
「嗯,今天我有點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到場了,抱歉園子。」
這時電話那邊隱隱有一陣的騷亂,過了幾秒鐘,那頭傳來了柯南熟悉的聲音,背景音裏還能聽到園子氣急敗壞的怒吼和小蘭打圓場的聲音。
「若木哥,怪盜基德的寄過來的邀請函上還有奇怪的暗號,我發給你……」
若木涼咔嚓一下直接掛了電話。
開玩笑,雖然他現在出於某種柯學的原因,日語能夠正常的讀寫,但是讓他去破解原住民那些繞了八百圈腦回路的暗號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他了。
什麼平假名片假名羅馬音互相轉換,對不起,完全搞不懂。
逼急了信不信給你們整個漢語拼音加甲骨文聯動的密碼啊艹。
然而柯南明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過了一會若木涼的手機上還是收到了柯南發過來的郵件。
上面是一張皺巴巴的預告函的照片。
若木涼壓根沒有點開來看的慾望,只是秒回了一句愚人節快樂,然後乾脆利落地將私人手機關機。
他換上了魔法師馬甲的行頭,一邊趕路,一邊還不停從安室透那裏收穫源源不斷的情緒值。
訪客寥寥無幾的「復仇」網站,就在不久前迎來了第三位客戶。
來自山泥寺的秀念小師傅。
柯南中與山泥寺相關的霧天狗案件,真兇就是這位秀念師傅。
兩年前,秀唸的哥哥忠念正是在山泥寺修行的一員,期間與山泥寺主持的孫女菊乃小姐相戀(霓虹的和尚是可以結婚生子的),然而菊乃小姐本身與某個大寺廟的繼承人有婚約。主持不願意放棄大寺廟承諾結婚後給與的經濟補助,於是決心拆散忠念和菊乃這對戀人。
當然,在柯學世界,要拆散他們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把其中一方給宰了。
於是主持利用山泥寺後山的瀑布和寺廟內用來關押犯錯僧侶的修行室做了一個複雜的機關。將瀑布引流,使水灌滿整個修行室,期間再用橡皮艇將昏迷過去的忠念咚偷娇拷鼨M樑的地方吊起來,隨後再將水放掉,失去了支撐的忠念自然而然地被吊死在了橫樑上面。
因爲修行室的高度足足有十米,牆壁又塗上了厚厚的油漆,人類無法通過攀爬達到這樣的高度。因此,主持在忠唸的屍體被發現後,還特意編了一個霧天狗的傳說來混淆視聽。
甚至,這個傳說還吸引了一大波湊熱鬧的八卦記者和遊客,使得那一陣寺廟的收入水漲船高。
而秀念小和尚不相信什麼妖怪殺人的傳說,改了姓氏之後輾轉來到山泥寺掛單修行,用了大半年的時間,終於查清了哥哥死亡背後真相的秀念決心復仇。
當然,類似秀念這樣的人都是在莫蘭長期的監控範圍之內的,所以秀念也毫不例外地收到了來自「復仇」網站閱後即焚的郵件。
他心動了。
爲哥哥報仇當然重要,但是報仇的同時把自己摘出來不是更好嗎?
黃昏時分。
上條川扛着攝像機,蹲在山泥寺外的樹叢裏不耐煩地拍打着第不知道多少隻蚊子。
我真的是瘋了纔會相信那個匿名郵件,什麼山泥寺今天將會天狗重現。天狗沒看到,天牛倒是碰上了不少。
還附贈一大堆來喫自助的蚊子。
艹,一定是哪個***同行的惡作劇,瑪德,才反應過來今天是愚人節來着。
上條川罵罵咧咧地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有這浪費的時間,還不如去跟蹤土方幸三郎,不是有傳言說他老婆和那個最近挺火的小白臉勾搭上了嗎?
呼呼,突然一陣狂風大作,險些將上條川吹的滾在地上。
他狼狽的靠在樹幹上,雙手緊緊護着懷裏的攝像機。
我可以出事,但機器不行!
等到狂風平息,上條川掙扎地向天空看去,一個穿着白色和服,背後有兩個黑色大翅膀的身影正向着山泥寺的方向飛去。(具體形象可以參考《xx師》裏的大天狗)
這當然是給自己鍍了一層幻術的若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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