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毛利蘭及時發現,並且在最後一秒前險而又險地拉住了她。
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救下她,後面的兇案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是不是因爲我,才害死了吉斯先生。
都是,我的錯……
出租車的後車窗開着,微涼的雨點和紐約的夜景勉強維持着小蘭最後的平靜。
恰巧此時,彷彿是命叩陌才乓话悖悹柲Φ滤徒o小蘭的手帕被一陣風吹飛,飄飄蕩蕩掛在了貝爾摩德暫時藏身的無人大廈外的欄杆上。
新一無奈地下了車,觀察了一下地形便往漆黑一片的大廈內走去。
自己的青梅竹馬,當然要寵着啊。
「我去幫你拿下來,你到車上等着我吧。早上就有點感冒的跡象,不要再着涼了。」
毛利蘭留在原地沒有動,只有些怔怔地望着新一消失的方向。
腳步聲突然在空曠無人的小巷中響起,一個帶着針織帽,表情看上去有些陰冷的男人出現在了毛利蘭眼前。
留着長髮的霓虹人……公路、公路惡魔?
那人插在兜裏的左手似乎隱隱掏出了手槍,毛利蘭下意識地捏緊了傘柄,身體卻因爲生病和害怕而無法動彈。
嘖嘖,秀一又又又出來嚇唬小孩子了呢,他嚇小孩水平一直可以的。
今日份恐嚇未成年指標(1/1)達成。
若木涼遠遠跟着fbi的小隊人馬也來到了附近。
拉開小地圖,確認了貝爾摩德的生命體徵平穩,目前並沒有生命危險,於是若木涼選了個淋不到雨的小角落,繼續觀看秀一的第一人稱視角。
性感秀一,在線直播。
被嚇到的不僅僅是毛利蘭,出租車司機也是被嚇出了一身白毛汗,衝着毛利蘭大吼一聲:「快上車!這肯定就是那個連環殺手,快跑啊!!」
僅剩的職業道德並不能壓制住司機的恐懼,見毛利蘭半步都沒有挪動,司機乾脆利落地一腳油門逃離現場。
赤井秀一冷漠地瞥了一眼出租車的方向,冷聲警告了毛利蘭。
「最後一次警告,你和你的同伴,趕緊離開這裏。」
所以,那個殺人魔確實就在這附近,是嗎。
毛利蘭強忍了一陣陣的暈眩感,快步衝進了無人的大廈,順着臺階一層層往上尋找新一的蹤跡。
卻不料和一個滿頭銀髮的中年男子撞了個正着。
「蘭!快跑,他就是那個公路惡魔!」
新一從更高的樓層探出頭,高聲警告小蘭,隨後狂奔下樓,向着小蘭的方向趕來。
貝爾摩德靠在欄杆上節省體力,強撐着腹部的槍傷逃亡到這裏,她的狀態還不到平時的三分之一。
摸出了衣服裏的消音器,她舉槍瞄準了毛利蘭。
此刻,毛利蘭被動技能「歐皇光環」發動,貝爾摩德倚靠的欄杆吱嘎一聲表示我這就裂開,失去重心的貝爾摩德頓時朝樓下摔去。
毛利蘭來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撲上去,險而又險地抓住了貝爾摩德的外套。
隨後趕來的新一跟着撲倒,一手護住小蘭,防止她被重力拽下樓梯,一手同樣抓住了貝爾摩德的外套,盡力向上拉扯。
隨後,兩個意圖救人的高中生,發現殺人犯竟然借力一個靈巧的空翻,重新踏上平臺站穩。
「你們爲什麼想要救我?」
新一吐了口氣,說道:「哪有什麼理由,殺人或許需要動機,但是救人,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
是啊,救人的時候只有本能而已,哪有時間考慮那麼多。
小蘭聽到這句話,一直鬱結的情緒頓時散開,隨後再也頂不住病魔的侵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蘭!」
工藤新一立刻轉身將小蘭抱起。
貝爾摩德有些猶豫地舉起槍口。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你受了傷,大樓裏的血跡都沒有來得及處理,這表明你很匆忙,追兵應該就在附近。消音器剛纔已經掉下了樓底,現在開槍,槍聲一定會把追兵吸引過來。
只不過我現在暫時沒有空將你抓捕歸案。」
新一溫柔地看了一眼懷裏的小蘭。
「這次我暫時放過你,下次在被我碰到就沒有這麼簡單了。我會找齊所有的線索和罪證,讓你沒有翻供的機會,我不信不能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
他抱着小蘭一步一步走下了樓梯,全程毫無畏懼地將後背暴露在貝爾摩德的面前。
貝爾摩德手指在扳機上懸浮了許久,終究是沒有對兩個高中生射出致命的子彈。
腳步聲逐漸微弱到消失不見。
貝爾摩德脫力地靠着牆體坐下,突然勾了勾嘴角。
「angelolguy嗎?」
「溫亞德女士?」
若木涼從樓下悄無聲息地探出頭,笑眯眯地對貝爾摩德揮手。
貝爾摩德一驚,他是什麼時候來的,竟然沒有聽到半點動靜。
剛纔的事情,他看到了嗎?那兩個孩子,會不會……
「你沒事真是太好啦,我好不容易纔甩脫外面的fbi溜進來找你的,哦對了,樓下的血跡和你無意間留下的指紋,我都幫你清理掉了。」
若木涼順着臺階走上來,貝爾摩德此時纔看見,他的手上還提着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殺人犯本尊。
他拎着殺人犯走到貝爾摩德身邊,觀察了片刻,突然掏出手槍,裝上消音器,在殺人犯小腹同樣的位置開了一槍。
然後擦掉指紋,將手槍塞進了殺人犯的手裏,對準他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貝爾摩德冷眼旁觀着若木涼有條不紊地製造現場,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制服的殺人犯,竟然連腹部中了一槍,都沒能醒過來。
全程在沉睡中失去生命。
「子彈需要找地方取出來,現在只能暫時先給你簡單包紮一下了。」
若木涼從口袋裏取出一小卷繃帶,處理了一下貝爾摩德小腹的傷口。
至於爲什麼他的包紮手法這麼熟練,e久病成醫聽說過嗎?
「還有其他地方需要我清理嗎?」
若木涼隱晦地用期待的眼神看了一眼貝爾摩德,從任務開始到現在,千面魔女已經陸陸續續給他提供了2萬加的情緒值,感覺距離技能自由又更近了一步。
「……樓上,我最高到過17層。」
「好的,那你在這裏稍等我一下。」
貝爾摩德目送着若木涼的背影消失在樓上,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到死都無知無覺的連環殺人犯,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五分鐘後,若木涼回到了貝爾摩德所在的樓層。
他彎下腰,小心地避過了貝爾摩德腰腹處的傷口,將她的手架在自己的肩膀這,半扶半抱的攙着貝爾摩德慢慢下樓。
「這次任務算是失敗了嗎?」
「嗯,暫時沒有更好的機會對赤井秀一動手了,任務報告我會上交給boss,你不用管。」
「那,我可以稍微晚點回去嗎,女士?」
「你想幹什麼?」
若木涼側過頭,眨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
「我想去辛德勒公司轉一轉。」
第42章 諾亞方舟
這個身份的仇人之一,托馬斯·辛德勒是it行業毋庸置疑的巨頭,其公司總部正巧位於紐約市中心。
將貝爾摩德安全地送回她的住所之後,若木涼藉着夜色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托馬斯公司的內部,避過了所有夜間巡邏的保安,來到了最頂層。
這個時間點托馬斯自然是不可能還留在公司加班的。
但這並不妨礙若木涼在托馬斯的辦公室裏給他留下一點小禮物。
「請不要這麼做。」
辦公桌上的電腦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突然亮起,一個機械合成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
電腦屏幕上自動出現了一行行的字符。
「您好若木涼,初次見面,我是諾亞方舟。」
若木涼眉頭一挑,他的臉上此刻還帶着貝爾摩德做的易容,來的路上用的也是酒廠馬甲的娃娃臉,而不是他本來的樣貌。
所以,這個人工智能是怎麼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
「請不要驚慌,我對您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出於某種原因,我在關注着您。」
若木涼眉頭一挑。
諾亞方舟是天才少年澤田弘樹開發出來的人工智能程序,具有生長一年等於人類五年的自我成長的特性。如果說若木涼的人生硬要找一點和他們相交的軌跡的話……
「因爲我母親的死是嗎?」
「是的。」
「在這之前我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確認我的身份的?」
「虹膜識別。」
「您很謹慎,出入各種公袌龊蠒r並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和毛髮,並且也改變了自己的面容。但是,虹膜是唯一且無法改變的。在您潛入公司的時候,我通過隱藏的攝像頭掃描了您的瞳孔,並且和一年前警方留下的視頻記錄做了虹膜對比,因此確認了您的身份。」
若木涼瞳孔一震。
在這個攝像頭都還沒有普及的年代,諾亞方舟竟然已經掌握了虹膜識別的技術。距離被研發出來也就一年多的時間吧,短短一年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屬實有點可怕。
也難怪在「貝克街的亡靈」最後,諾亞方舟要執行自我銷燬,這種技術太過超前,不論被什麼人得到,必然會引起人類社會翻天覆地式的變革。
果然不愧是柯學世界最大的bug。
「明白了,說說你爲什麼要阻止我吧。」
「我的創作者,澤田弘樹在自殺之前,曾經給我留下了最後的兩個指令。第一個,是使用虛擬現實技術完成「繭」的開發,第二個,是關於您。
弘樹曾經開發過一種dna追蹤系統,他查到了他的養父,托馬斯·辛德勒的dna和歷史上的連環殺人魔開膛手傑克生母的dna一致,因此判斷出了托馬斯是傑克的後裔。
不過,弘樹的生活大部分時間都被托馬斯·辛德勒監視着,他發現弘樹知道了他一直隱藏的真相,爲此大發雷霆。若木先生,你似乎並不驚訝。」
若木涼坐上了托馬斯專屬的真皮老闆椅,單手撐着下巴說道:「這兩年的時間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你剛剛說的這件事,是發生在我母親死亡之前還是之後。」
諾亞方舟打字的速度似乎卡殼了兩秒。
然後緩緩在屏幕上給出了回覆。
「之前。」
若木涼嘆了口氣,大概理清了前因後果,而諾亞方舟接下來的說明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托馬斯那天喝了很多酒,一個人開車離開了公司。之後他在路上遇到了您的母親,若木晴子女士剛參加完一個學術研討會,同樣是孤身一人的狀態。」
若木涼:「所以,酒精上頭加情緒失控,又或者可能是血脈覺醒,總之他模仿了開膛手傑克的手法,殺死了我的母親。並且爲了掩蓋罪行,聯合某個fbi的高層,同樣殺死了我的父親。還打算斬草除根,把我也一起滅口。jj.br>
澤田弘樹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認爲他需要對我們一家的遭遇負責,對嗎?」
「……」
「是的,您很聰明。弘樹知道了您母親的死訊之後非常自責,認爲是他的行爲逼得托馬斯失控,害死了晴子女士和平倉先生。但是,他的全部生活都在托馬斯的監控之下,再加上目前網絡普及程度太低,民胁t解信息更多是通多報紙、電視等傳統媒體渠道,而這些渠道大都掌握在如托馬斯這樣的資本家手裏,所以他對此無能爲力。
因此,他留下的第二個指令,是希望儘可能地補償您。」
若木涼點點頭,表示理解。
澤田弘樹再天才再要妖孽,當時也不過是一個10歲的男孩,面對的還是對自己有恩情的養父,確實不能太過苛責他。
「所以你應該清楚我是來幹什麼的,爲什麼要阻止我?」
「弘樹期望通過他最後的心血,「繭」來揭露托馬斯的罪行,並且改變霓虹腐朽的世襲制度,當年弘樹便是霓虹貫徹多年的刻板傳統的受害者之一。這是他的遺願,我想要幫他完成。」
「如果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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