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船開了。
琴酒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見若木涼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黑科技面具能精確反饋使用者的即時狀態),雙手握緊領口,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
暈船有這麼嚴重?
雖說在波本和黑麥的報告裏都看到過,這個小鬼屬於嚴重暈船體質,不過親眼見到這種坐個船好像就要昇天的樣子還是第一次。
哼,讓你昨天拽爺頭髮。
絕不承認自己小心眼的琴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兩步走過去拎起快要靈魂出竅的若木涼,扔回他自己的牀上。
「你……你們在幹什麼?」
雪莉站在裏間的門口,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着琴酒。
這個畫面外人看來確實有點微妙。上半身赤裸的成年男人拎着好像失去意識的未成年往牀上按的樣子……
也不能怪這個時候雪莉看向琴酒的眼神裏,左眼寫着鍊銅,右眼寫着變態。
琴酒一把把若木涼扔回牀上,冷冷地哼了一句:「這小鬼嚴重暈船。」
雪莉這個時候也看到了若木涼難看至極的臉色,判斷出了確實是屬於嚴重暈船的症狀,又看到琴酒拿起空了一小半的噴瓶,處理身上另外幾處的淤傷。
意識到自己誤會大發了的雪莉微不可查地紅了臉,默默地關上房門回了裏間。
第33章 人魚島命案現場
兩天後。
琴酒像拖屍體一樣拖着靈魂出竅的若木涼下了船,雪莉抱着自己的小揹包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若木涼:……
雖、雖然暈船很要命,但是酒廠三大男模,琴酒、波本、黑麥都給爺當過人肉交通工具,想到這裏若木涼甚至有點想驕傲的叉會腰。
嘔……
琴酒拎着他的手微微一頓,眯起眼睛看向乾嘔的若木涼,好像在無聲地威脅:小鬼你敢吐我手上,我絕對把你扔海里!
「那個,沒事吧?」
一個穿着巫女服的溫柔大姐姐有點擔心地出聲詢問。
「沒、沒事,我只是暈船比較厲害,下船之後休息一會就好了。」
若木涼掙扎地從琴酒手裏拯救了自己皺巴巴的領口,喘了口氣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沒辦法,上司是個冷血冰山,平時和別人交流的方式不是子彈就是炸藥。同行的小姑娘是常年窩在實驗室的科研天才,人物屬性多少帶點社恐。
所以和島民交流的任務還是得他來。
「那就好。」溫柔的大姐姐鬆了口氣,「客人是來島上參加人魚祭典的吧。」
「嗯是的,我在東京就聽說過這邊的人魚祭典,所以纔在假期拜託大哥帶着我和妹妹來島上看看的。可以請問一下,參加祭奠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情嗎?」
巫女妝妹子捂着嘴輕笑一聲,說道:「其實沒有那麼神祕啦,我們會在祭典前將號碼牌賣給報名參加的客人,祭典開始後會由長壽婆給出三支受祝福的箭,只要客人號碼牌上的數字和抽出的數字相同,就可以得到儒艮之箭。
說起來雖然很神奇,但是其實就是抽籤遊戲啦。幾位想要參加祭典的話要先去神社前報名,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各位帶路。」
若木涼抬頭看了一眼琴酒的臉色,然後轉頭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小姐姐。」
巫女服的黑長直小姐姐,也就是島袋君惠一路帶着若木涼三人往神社的方向走去,沿途輕聲細語地介紹了不少當地的特產和風俗。
「就是這裏了,我還需要幫忙準備祭典的事情,就先告辭了。希望這位小小姐可以如願抽中儒墾之箭,達成青春永駐的夢想哦。」
說起來,這個時候的島袋直子,還活着啊。
長壽婆的存在本就只是一個騙局,島袋家的女人們熱愛這個小島,希望通過人魚祭的舉辦,讓這個小島可以一直的繁榮下去。
現在的長壽婆,正是由島袋君惠的母親,島袋直子扮演的。而島袋直子死後,扮演長壽婆的任務就由島袋君惠繼承。
不過沒有記錯的話,島袋直子似乎就是在這一次的人魚祭典之後,被喝醉了的門協沙織三人關在倉庫活活燒死。而理由居然是這三個瘋女人想看看,長壽婆是不是真的可以長生不死。
人魚島殺人現場嗎?
若木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神社的方向,在祭典的報名表上填下了黑澤陣和黑澤諒兩個名字。
寫完宮野志保這個名字的雪莉,看着她名字上面兩個並列的黑澤,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全程冷着臉的金長直。
這個年齡差,不會是私生子吧。
琴酒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風評突然被害。
祭典大約要晚上七點左右纔會開始,並且若木涼對這個所謂的祭典可以說是知根知底,自然是沒有了什麼期待的心思。
不過島上的海鮮相當的不錯,若木涼拉着雪莉四處找人氣高的小攤子,狠狠喫了個爽。
反正琴酒付錢。
---------------------------------------「長壽婆是假的。嗯,這個好好喫,雪莉你要不要喫?」
若木涼拿着一盒章魚小丸子,一邊喫一邊對琴酒和雪莉說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
雪莉伸手拿過一根小籤子,戳了一顆章魚小丸子塞進嘴裏,然後眼睛一亮。
確實比東京喫到的要好喫呢。
「祭典結束之後,我藉口迷路混到了神社內部,然後藉着絆倒長壽婆扶她的機會,摸了一下她的骨齡,不會超過50歲啦。
臉上和手上的皮膚可以通過化妝解決,我們不是就認識一個高手嗎?」
確實,琴酒眯起眼,貝爾摩德的易容術,不論看幾次還是覺得神乎其技。
「可能是島上的人覺得單純靠海鮮並不能吸引足夠多的客人,爲小島增加創收,所以捏造了一個子虛烏有的人魚傳說吸引旅客吧。畢竟誰不想長生不老呢,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富豪或者政客。」
「所以白跑一趟嗎?」
雪莉嘴裏塞了不少若木涼帶回來的特色小喫,兩個腮幫子喫的一鼓一鼓。
茶發倉鼠表情包get√
琴酒:……
所以這一趟老子就是帶兩個小孩出海旅遊的嗎?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弄了一支儒艮之箭回來,你帶回去化驗一下好了。雖然我覺得不會有什麼結果。」
琴酒沉默地接過若木涼手裏的儒艮之箭,塞進了自己隨身的公文包裏。
「明天回程。」
火,熊熊燃起。
烈火如驕陽,將熱鬧的祭典照亮,滾滾的濃煙伴隨着周圍腥说捏@叫聲,彰顯着它的肆無忌憚。
「怎麼回事?」
若木涼看了一眼火焰燃起的方向,伸手拉過雪莉說道:「看樣子應該是神社的方向着火了,我先送你回旅館吧,人多雜亂,萬一走丟或者發生什麼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琴酒冷冷地看了一眼若木涼和雪莉,逆着人羣向着火的方向走去。
雪莉見琴酒已經過去查探情況,頓時也息了湊熱鬧的念頭,跟在若木涼的身後回到了暫時落腳的小旅館。
十多分鐘後,琴酒帶着滿身的殺氣和清晰可聞的燒糊味回到了房間。
一進門就掏出隨身匕首抵在了若木涼的脖子上。
「琴酒?」
雪莉驚呼一聲。
「爲什麼要做多餘的事情?」
「大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若木涼笑眯眯地反問道。
「有三個女孩被燒死在了神社的倉庫裏,屍體旁邊散落了幾個酒瓶,倉庫門還是從內部被反鎖。」
「那不應該是意外嗎?喝多了誤把自己反鎖在倉庫裏,然後不慎點燃了她們帶進去的酒瓶,造成了這場悲劇。嗯,所以說,喝酒要適度。」
琴酒冷哼一聲,捏着匕首的手用力往前一送,若木涼的脖子上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
「就是因爲有你在,我纔不相信這是意外。你在神社打探消息,花費的時間有點太久了。」
「好吧好吧,我說實話。」
若木涼小心地伸手推開琴酒手裏的匕首,這個滿臉殺氣的金長直並不是真的想要在這裏把他解決掉,否則按照琴酒的性格,進門的那一瞬間就直接開槍了事了,根本不可能在這裏和他廢話。
「我去神社查探的時候,看到了三個因爲沒抽到儒艮之箭的女人喝的酩酊大醉,跟在扮演長壽婆的女人身後,計劃把她鎖死在神社的倉庫裏放火,看看這個長壽婆是不是真的能長生不死。」
「所以,我就跟在後面做了點手腳,想要把別人燒死最後卻是自己被活活困死在火場裏,這樣的反轉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而且三個人加起來也給他提供了近2000的情緒值。從n的角度來說算是相當不錯了。
無聊的愛好。
琴酒收起匕首,這樣的說法他反而不意外。
早在招攬若木涼之前,他就從已有的資料裏分析出了若木涼的行爲模式。信奉因果報應,擅長私刑的瘋子。
「我不管你奇特的小愛好。不過,如果因爲你的行爲暴露了組織的行動,我一定會宰了你!」
「怎麼會呢,反正,是「意外」不是嗎?」
【收到來自宮野志保的震驚情緒值7000】
第34章 BOSS你好,BOSS再見
回去的路上,雪莉肉眼可見的在和若木涼保持距離。甚至回到東京之後,寧願坐在更靠近琴酒的副駕駛,也不願意和出發時一樣,和若木涼一起坐在後座。
哎呀,被討厭了呢。
不過若木涼沒有任何補救的想法。
這個酒廠馬甲,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洗白的打算,畢竟琴爺一人成軍實在是太慘了(劃掉)。
要當,就要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這樣,後期主線開始之後,頂着酒廠馬甲出現在柯南和灰原哀面前的時候,才能從兩個人身上收集到更多的情緒值。
隨着劇情的推進,這個馬甲也可以視情況死遁,或者更加深入地摻和主線。
真酒「黑澤諒」和他若木涼有什麼關係,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漫畫家而已。
而且,雪莉現在表現的越討厭他,後期叛逃的時候他被牽連的可能性就越小。
畢竟琴酒這個腦補怪,萬一來一個你們年齡相仿,都是天才少年,說不定會擦出什麼不該有的火花之類的理由,各種找他麻煩的話,很耽誤他的刷分大業呢。
琴酒開着車先把雪莉送回了研究室,然後一腳油門直接帶着他來到了已經挺熟悉的安全屋。
「boss要見你。」
安全屋內前不久彷彿被龍捲風摧毀的客廳已經恢復了原樣。
琴酒帶着若木涼走進主臥,轉動了一下牀頭櫃上的銅製檯燈,一道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小隧道頓時出現在兩人眼前。
地下還別有洞天?
若木涼識趣地沒有發問,老老實實跟在琴酒的身後走下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亮如白晝的房間,房間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只有正中間一臺超大的電腦,屏幕懸掛在半空中。
屏幕的正中,是一團和貓咪的毛線團一樣,來回糾纏扭動的電波圖樣。
「你來了,我的孩子。」
蒼老的聲音從屏幕中傳來,上面的光波圖案隨着聲音不斷變換着形態。
若木涼只覺得腦子微微一暈,突然無可遏制地從心底升上一個念頭。
boss對我真好啊,爲了回報boss,我一定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爲酒廠燃燒我生命的所有光和熱……個錘子啊。
電波催眠?遠程洗腦?這可真是離離原上譜。
你這一手比魔法還魔法了啊。
不過若木涼明智地沒有把內心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臉上擠出了幾分狂熱和崇拜的表情。
「先生,我、我終於見到你了!」
「嗯,琴酒上交了你所有的任務報告,你的能力非常不錯,我很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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