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華生還沒有從帶路失敗的鳥生陰影中走出來,就被不知道什麼地方伸出來的網兜一套,只留下了半截戛然而止的「嘎」和幾片飄飛的羽毛。
「華生!」
白馬探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搶鳥。
樓上的某個密室之中,若木涼看着跟老母雞一樣被網兜捆的嚴嚴實實的華生,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羽毛。
華生憤怒地瞪了一眼把他當雞一樣提溜的娃娃臉,在若木涼第二次伸手的時候,鋒利的喙衝着他的手指狠狠一啄……沒啄的下去。
那雙白皙的手上滋啦地冒着電光,這一下啄下去對面會不會皮開肉綻不清楚,但是自己可能會熟。
華生:……
不、不帶這麼欺負老鷹的。
若木涼滿意地把乖順下來的老鷹抱在懷裏慢慢擼,心裏頗有點遺憾地嘆了口氣。
我還是喜歡你最開始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樣我說不定能嚐嚐烤鷹是個什麼味道來着。.z.br>
樓下,初次試探行動宣告失敗的偵探小分隊開啓了小隊語音,有理有據地分析了半天,一致認定如果別墅主人惡趣味給他們展現的這一段,確確實實是按照四十年前的場景復刻的話,那麼恐怕只有等那兩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出現,整個大廳都亂起來的時候,他們才能獲得自由行動的機會了。
只是,同樣的,他們恐怕也會面臨50多個失去理智的人拼命的追殺。
不,考慮到桑格利亞的作風,他們是一定會被追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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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偵探們的猜測是對的。
當宮本岸敲下了拍賣桌上的小圓錘,宣告上半場暫時結束的時候,白森森的骨爪子紛紛從偵探小分隊的身上撤了下去。
休息了好一會,已經暫時緩過來了的和葉從黑羽快斗的肩膀上接過了小蘭暫時照看。
偵探小分隊的人紛紛離開已經被捂燙了的座椅,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可還沒有等他們有進一步的行動,就聽到了一聲沉悶的拍門聲。
客廳裏面綠慘慘的燈光頓時熄滅了。
和葉一驚,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昏迷的小蘭,貼近了服部平次的方向。柯南站在她們的腳邊,抬起頭,表情凝重地看向了大門的位置。
按照先前的那個故事,那兩個帶來血案的神祕男人,就要出現了!
她先前覺得這個客廳的燈光過於陰森詭異,可現在燈光熄滅了不到10秒,她就已經開始懷念剛纔綠慘慘的場景了。
「發生……我去快跑!!」
擁有良好夜視能力的黑羽快鬥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注意到在燈光熄滅的一瞬間,在他們周圍不遠處的賓客們就無聲無息地朝着他們圍攏了過來。
?你們仗着沒開燈,所以直接不演了是吧?
黑羽快鬥看着離他最近的一個賓客,整張臉皮啪囈幌碌舻搅说厣希D時感覺頭皮發麻。
雖然他是沒有見過百鬼夜行之類的冥場面,但是恐怖遊戲多多少少還是玩過一點的。這些恐怖遊戲裏面,當鬼怪露出本相的時候,一般都是要攻擊的時候吧。
對的吧?
總不可能是想說,我的臉丟了,你的借我用用吧?
斗子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並且非常有同學愛地扯了一把還在和「髒了」的外套較勁的白馬探。
在路過和葉身邊的時候,順手抱起了昏迷中的小蘭,大概地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朝着餐廳的方向跑去。
奪筍啊那個小少年。
在餐廳的時候着重筆墨給他們講述了一遍40年前發生的故事,然後又在客廳來了這麼一手場景再現,導致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爲,拍賣會中場休息的時候,會有兩個神祕男人出現,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會是40年前的1比1還原。
誰知道人家燈一關,直接真·臉都不要了啊!
慣性思維害死人!
另外幾個偵探雖然沒有怪盜基德這樣誇張的夜視能力,不過身爲偵探,隨身帶一點手電筒放大鏡之類的小道具是職業素養。
隨着第一道手電筒的光打在不知何時已經挪動到他們身邊的,沒有臉皮的賓客身上後,所有人頭皮直接一炸,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
哦,服部平次非常有先見之明地在原地張開雙手等了2秒。
等遠山和葉尖叫完,兩眼一翻倒在他懷裏之後,抱起嚇暈的小女朋友就是一個八百米衝刺。很快就超過了扛着千間降代逃跑的茂木遙史。
被扛在肩膀上的千間婆婆看着和葉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茂木老弟啊,我一把年紀了,也不是要什麼公主抱,就是……實在不行你把我夾胳膊下面也行,你這肩膀,屬實是硌得慌。
好在追在他們身後的那羣鬼東西行動之間雖然沒什麼聲息,不過動作卻算不上太快,不管是負重逃跑的幾個,還是邁着小短腿的柯南,又或者秉持柯學傳統,穿着一雙恨天高的槍田鬱美,全都安全地逃離了這一次的追殺。
嗯,暫時的。
一行人陸陸續續跑出了客廳的大門之後,服部和茂木遙史一左一右,合力關上了客廳和餐廳之間厚重的大門,暫時將那一羣不知道變異成了什麼玩意的東西阻隔在了門後。
「砰!」
「砰砰!」
接連不斷的撞擊聲,震得餐廳的實木大門一陣抖動,沒幾下厚重的門板上面就隱隱出現了一道裂痕。
氣還沒喘勻的偵探們只好咬咬牙再次爬起來,合力扛着餐廳裏那張實木大餐桌堵到了門後,又搬過了所有的椅子,彼此架起作爲支撐堵在餐桌的後面,形成了一個還算穩固的支架。
做完這一切之後,所有人都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氣,就連有輕微潔癖的白馬探也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靠在了餐邊櫃上恢復體力。
這個時候,反倒是先前就昏迷過去的兩個女孩子,更加幸福一點。
第299章 恐怖片定律
「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黑羽快鬥看向了依舊砰砰作響的大門,摸着下巴,表情看上去有點苦逼。
柯南癱坐在地上,和服部平次分別檢查了一下各自小女友的情況之後,同樣反應了過來,看向震動的門板,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這個時候昏迷了好一段時間的小蘭幽幽轉醒,看向身邊同樣昏迷過去的和葉,又看了看滿身狼狽的其他同伴,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中文網
「爸爸……柯南?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大家的表情這麼嚴肅?」
茂木遙史:「你們是說那個謎題?」
槍田鬱美咔咔兩下,直接掰斷了高跟鞋礙事的鞋跟,順帶揉了揉有點疼的腳掌,陰沉着一張臉。
「確實,這個問題很要命。」
千間婆婆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老太婆我是真的不想回去啊。」
毛利蘭:???
你們在說什麼,爲什麼明明都是日語,但是我一句都沒有聽懂?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昏迷中的和葉,企圖從小姐妹的身上找到一點安慰。
「小蘭姐姐,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餐廳聽到的那個謎題嗎?」
毛利蘭腦子裏沉睡的記憶立馬被喚醒,一秒精準定位到咕嚕嚕滾落的人頭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收到一大票情緒值的若木涼:……
秀的啊柯南,嚇唬自己的女朋友幫我刷情緒值,這個操作我是屬實沒有想到的呢。
「行色匆匆,兩個旅人夜觀天象,其實指的就是時鐘的兩根指針。」
槍田鬱美緊跟着繼續推理:「我下午輸麻了……不是,打完牌之後,順道在別館內轉了轉,在二樓的鋼琴室內,用魯米諾試劑得到了一個關鍵信息——最後的王牌,在英語裏面,指的就是撲克牌的意思。」
服部平次點點頭,「你說的那個信息我也看到了,而且從暗號的後半段來看,王、王妃、士兵,也能夠對應到撲克牌中的K,Q,J這三張。
因此,根據完整的暗號來推理的話,它所指的應該是方塊K、紅桃Q和黑桃J這三張。」
一下午都在贏錢,完全沒有離開過牌桌的小蘭瑟瑟發抖,完全不知道這些偵探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完成了別館大探索的。
茂木遙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按照撲克牌圖案上面人物的朝向,分別以逆時針和順時針轉動,應該就可以找到那個娃娃臉說的寶藏了,不過……」
白馬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過整座黃金別館,只有剛纔的客廳牆面上有一個裝飾用的掛鐘。因爲我對時間比較在意,所以再三確認過,那確實是整座別館裏唯一的一個鐘。」
暈暈乎乎聽了半天推理分析的毛利蘭這個時候也終於回過味來,僵硬地看向了裂紋逐漸擴大的餐廳大門,表情逐漸窒息。
「所、所以,我們要重新……重新回客廳嗎?」
她甚至都沒有堅持到賓客們「不要臉」的那一部分,直接在白骨爪爪這一關就宣告退出遊戲了啊!
女武神滿臉的灰敗,恨不得穿越回兩天之前,把興致勃勃一定要跟着毛利小五郎一起來的自己一拳頭捶暈過去。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黑羽快鬥打出了致命一擊,效果拔羣。
「砰!」
伴隨着一聲巨響,餐廳和客廳之間厚實的實木門板世界上出現了一道攔腰裂痕,似乎下一秒這扇可憐的大門隨時就要解體一樣。
小蘭沒忍住被嚇的尖叫了一聲,一把把柯南死死地抱住,並試圖將自己縮到柯南的小身板後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在那一聲巨響之後,門那邊的動靜就停了下來,好像之前接連不斷地砸門聲都是錯覺一樣。
整座黃昏別館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這反常的情況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緊張地嚥了口口水。
「搬開,看看?」
服部平次率先提議,得到了莽夫派的兩位成員,柯南和茂木遙史的贊同。
若木涼一邊擼着老鷹,一邊看着偵探小分隊的人吭哧吭哧把好不容易堵上的桌子椅子再搬下來。
能把這麼重的大餐桌搬來搬去,偵探們的體力都很不錯的樣子嘛。
茂木遙史搬完桌子之後,不着痕跡地偷偷錘了一下自己的腰,然後摸出了手槍,嚴陣以待地瞄準了門口的位置。
門的另一邊,服部平次摸出了用習慣之後就不離身的鋼筆,把它展開成簡易式竹刀的樣子。
白馬探和黑羽快鬥一左一右,將已經裂開的門板推開了些許的縫隙。
門口……空無一人。
什麼不要臉的賓客,充氣版的宮本岸全都消失不見,就連整個客廳的燈光都恢復成了陽間的模樣,不再是不久前綠慘慘的樣子。
嚴陣以待的腥耍海�
就、就這?
還帶中場休息的嗎?
黑羽快鬥和白馬探回頭看了一眼小分隊的其他人,小心翼翼地重新踏入了客廳的範圍。
又是砰的一聲,身後的大門在無人碰觸的情況下自己關上了,原本和他一起進入客廳的同伴也瞬間消失不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黑羽快鬥一個人。
斗子:……
我就知道!
幕後黑手若木涼看着已經全部落單的偵探小分隊成員,戳了戳被薅到掉了不少毛,但是又不敢反抗大魔王,只能陷入自閉的華生。
「聽說你主人有潔癖誒~」
他將華生重新塞回了網兜裏面,隨手掛在了牆面的掛鉤上,對自己將要面對什麼一無所知的白馬探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一樓客廳,白馬探皺着眉從口袋裏摸出一個便攜式的手電筒,照亮了又一次變得漆黑的客廳。
隨後朝着記憶裏鐘錶的位置走去。
「噗噡」
他一腳踩下,腳下溼軟黏膩的觸感讓白馬探整個人僵住,他按住額頭開始跳躍的青筋,低頭看向了腳下的位置。
那是一個像極了熱帶雨林纔會出現的沼澤溈印彳浀哪嗤粱旌献鸥癄�的葉片,把他整隻左腳都陷了進去。白馬探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了點力拔出了自己的左腳。
純白色的褲腿上面,深褐色的污漬清晰可見。
白馬探:!!!
冷靜!我一定要冷靜!!抓緊時間解決謎題,然後再把那個娃娃臉抓起來打一頓就好。
「噗噡」
爲什麼!明明看着是地磚的位置,一腳踩下去全都是坑?!
就算是魔法師也不能這麼坑人的吧!
白馬探手裏的小手電筒外殼被捏的咔吱作響,本就不怎麼明亮的光源更加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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