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他單手把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了一個小型的檢測儀扔給了朱蒂。
朱蒂微微一愣,接過檢測儀在自己身上掃描了一遍,在儀器發出嘟嘟聲的時候沒忍住臉色一變。.
「什麼時候……」
智障竊聽器這個時候已經爬到了她的肩膀,抱住了一小撮頭髮,懸停在她髮梢的位置上開始裝死。朱蒂摸索了半天,從自己的頭髮上扒拉下這隻螞蟻型竊聽器的時候,臉色一黑。
赤井秀一:「桑格利亞?」
這種獨樹一幟的風格,怎麼想他都只能想到曾經搭檔過幾次的天才少年。
朱蒂一把捏爆了竊聽器,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自己今天出門開始見到的所有人,怎麼想也想不通究竟是誰,什麼時候把竊聽器安裝到了她的身上。
她敢肯定自己今天絕對是沒有見到桑格利亞的,那麼具有辨識度的一張臉,就算是扔到人羣裏,隔着八百米她也絕對能一眼認出這個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死變態。
就在朱蒂冥思苦想的時候,赤井秀一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坐穩,我們已經被追上了。」
他一腳油門猛地踩到底,打着方向盤一個90度極限漂移轉彎,開着雪佛蘭一頭扎進了邊上的小巷裏面,試圖藉着七拐八彎的地形甩脫身後那輛熟悉的保時捷。
他並不想在鬧市區和琴酒公然來一場追逐戲+槍戰。
不過琴酒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現在滿腦子只想着把該死的赤井秀一亂槍打死,然後挫骨揚灰。
當然,如果小瘋子對祖母綠念念不忘的話,他勉爲其難可以幫着把那雙眼珠子給摳出來。
感受到了老大的殺氣,伏特加更是往死裏踩油門,一路火花帶閃電,死死地跟在雪佛蘭的後面。
在察覺到身後那輛車似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勢之後,赤井秀一很快改變了主意。
「你找機會先下車,他們是衝着我來的。」
「秀?我找人……」
「不行!」
在酒廠前後兩次的伏擊之中,F在霓虹這邊的分部可以說是損失慘重,想要和以前一樣,隨隨便便就湊齊一對精英探員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他們的指揮官詹姆斯損失了一隻胳膊,直到現在還在國接受合金義肢手術。
如今這些散落在霓虹境內的F探員,說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也並不過分。
有限的人手用在抓捕貝爾摩德這件事上更合適,而不是拉過來充當他和琴酒對決之中的炮灰。
「我不會有事,你放心。」
朱蒂死死咬着牙,心裏卻也清楚,哪怕對方只是琴酒+伏特加的常規二人組,自己這邊也是出於劣勢的。赤井秀一能單挑琴酒,但是她不一定打得過伏特加。
而且對方的車上,極有可能還有一個桑格利亞。
她留下,只會成爲累贅。相反,她提前離開,雖然赤井秀一不可避免要面臨1V3的局面,可是沒有人拖累的話,他想跑還是能跑掉的。
「準備跳車!」
赤井秀一看着迎面而來的一輛摩托車,低聲提醒朱蒂。
「秀,一定要安全回來!」
雪佛蘭和摩托車擦肩而過的同時,雪佛蘭的後車門猛地打開,朱蒂一個蓄力撲到了摩托車上面,一手刀敲暈了沒有姓名的無辜路人,利落地控制着摩托車轉頭,一個加速衝進了某條狹窄的過道里面。
保時捷上的琴酒看着棄車逃跑的朱蒂直直衝進那條汽車絕對開不進去的小巷子,冷冷一笑。
這個女探員還算有點腦子,不過不重要,相比一個記不住名字的女人,他果然還是更想宰了黑麥這個叛徒。
啊~赤井秀一!
「繼續追!」
伏特加低低應了一聲,全神貫注地盯着前方的雪佛蘭,倒是若木涼看着朱蒂老師的背影,卡着她即將消失在視線裏的最後一秒,給她甩了個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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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紅方都是腦補怪
若木涼側着耳朵,聽到小巷子裏面傳來了熟悉的爆炸聲之後,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不錯不錯,雖然背刺別人的時候也延遲,不過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黑嘛。
事實證明,當一個掛逼不想正面硬剛,只想着怎麼跑路的時候,你是真的沒啥辦法攔住他。
雖然伏特加開始一如既往的穩,開始的時候,任憑前面赤井秀一把雪佛蘭玩出了花,他也依舊沒有被甩開。
琴酒這次出門本來只是想提幾輛車,自然不會喪心病狂到隨身攜帶巴雷特之類的東西。除了從不離身的愛槍伯萊塔之外,車上並沒有配備更多的武器。
而赤井秀一開的車,肯定也不是什麼普通的雪佛蘭,防彈改裝那是基本操作。
因此雖然琴酒瞄着前車開了好幾槍,卻也沒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車子行進的路線越來越偏,直到開到某個狹窄的山路附近的時候,赤井秀一開始了他仗着光環不當人的表演。
在某個狹窄的急轉彎山路上,赤井秀一拉開了車子的天窗,隨後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面粘了個炸彈,一腳油門將車速提到最大,在車子直接衝出山道的同一時間,從天窗之內彈跳而出,空中轉體一槍精準透過天窗命中了駕駛座上的炸藥。
後面保時捷裏全程開着直播間的若木涼,只想對這一連串的操作單走一個6。
按照原本的計劃,赤井秀一完全可以藉助爆炸的衝力,直接翻越整個崎嶇的山道,落到下方的樹林裏面。
這裏的山路是單行道,再加上他選擇跳車的地點正好位於半山腰,這是一個上不去也下不來的尷尬地點。即便伏特加的反應足夠快,沒有因爲他這一連串的操作被爆炸波及到,想要安然無恙,也必須停下追擊的腳步。
而等到爆炸結束,保時捷開過這一段單行道,在前方掉頭然後重新追過來,這麼長一段時間,足夠赤井秀一平安逃離了。
而他本人,雖然直面爆炸,不過有光環護體,再加上提前換上的防護服,最多就是受點輕傷的程度。
至於他是怎麼一邊和伏特加飆車,一邊順手還能換套衣服的。
別問,問就是開掛。
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
若木涼眯起眼睛,精神力高度的集中,看向了半空之中的赤井秀一。
可惜,之前以爲琴酒和黑麥這兩個碰到一起,妥妥會有一場激烈的搏鬥的,爲了防止被到處亂飛的子彈背刺,所以這才提前給朱蒂老師甩了個-80.
否則此情此景甩給赤井秀一的話,說不定就能看到黑麥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的情況下,被炸飛的汽車門板拍成餅餅的樣子。
嘖,太可惜了!
若木涼戳開了小地圖,順着地圖上面的精準導航,以黑麥的雪佛蘭爲座標,扔了兩個炎爆術過去。
汽車裏面有汽油,因爲汽油泄漏然後引發二次爆炸什麼的,很合理對吧。
半空中的赤井秀一:!!!
他以他狙擊手的視力發誓,剛纔他絕對在車子那邊看到了詭異的橙色的火光。
緊接着,在第一波的爆炸之後,又是一波更加劇烈的爆炸,沖天的火光之中,隱隱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下,打着旋地落到了下方的森林裏面。
若木涼戳開直播間瞅了一眼,很好,沒死。
下次還能繼續薅。
伏特加一臉懵逼地一腳踩下了剎車,眨巴眨巴眼看向了正下方閃着火光的森林,大大的腦殼寫滿了疑惑。.c
黑麥這是,因爲明知道逃不掉,所以乾脆自殺了?
大哥的威懾力,竟然已經可以殺人於無形之中了嗎?大哥牛逼!
琴酒:……
他陰沉着一張臉,同樣看着下方的森林沉默了許久,隨後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他倒是不認爲赤井秀一會那麼容易就死。
這次讓你逃過了,下一回,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
琴酒氣場十足地一個轉身,風衣的下襬在空氣中揚起了絲滑的弧度,配合着下方隱隱燒起來的森林,隨手截個圖就是一張絕讚的海報。
下一秒,
「赤!井!秀!一!」
琴酒看着心愛的保時捷的車前蓋上,被飛濺的雪佛蘭殘骸砸出的一個大大的凹陷,渾身上下燃燒着黑漆漆的陰森火焰。
如果這個時候赤井秀一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哪怕手裏沒有槍,琴酒都能用拳頭活活掄死他!
伏特加:!!!!!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雖然剛纔赤井秀一自爆的時候,他已經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並且用力地踩下了剎車。
但隨後緊接而來的二次爆炸真的是他沒想到的,更沒有想到整輛雪佛蘭都朝着山崖下墜落的時候,會有那麼一小塊的汽車碎片,扎到琴酒的愛車上面。
若木涼看着保時捷引擎蓋子上直挺挺扎着的雪佛蘭的十字車標,略微有一丟丟的心虛。
這好像、可能、也許還真是他的鍋。
但……反正琴醬他也不知道啊~
「琴、咳咳琴酒前輩,要不,我們先回去修個車?」
琴酒冷冰冰的眼神轉向了若木涼的方向,濃烈的殺氣刺的若木涼本能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難不成,還得打一架消消火?
若木涼的思緒飄忽了一瞬,然後不知道爲什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琴酒一頭飄逸的銀色長髮。
「回!去!修!車!」
琴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完,上車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山崖下方
赤井秀一撐着邊上的樹爬了起來,沒忍住咳出了一口血。
他大略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還算樂觀,雖然臟腑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不過沒有出現肋骨斷了刺破內臟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他皺着眉,慢慢地來到了同樣墜落到山崖下面的汽車殘骸邊上。
此時,車子周邊的火焰已經慢慢熄滅,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車子框架。
他繞着車子檢查了一圈。
等等,之前朱蒂將那個蟲型的追蹤器捏碎之後,似乎沒有來得及將碎片扔出車外,他們就和緊隨而來的保時捷展開了一場緊張的追逐。
而他剛纔在空中看到的橙黃色的光芒,似乎就是在後座的位置爆發的?
難不成……桑格利亞的技術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
那麼小的體積,竟然能夠引起這麼劇烈的二次爆炸?
赤井秀一皺起了眉,臉上滿是濃濃的忌憚之色。
正在回程路上的若木涼:?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狂刷的,來自赤井秀一的情緒值,有點摸不着頭腦。
這哥們被炸的時候沒有狂刷,現在炸完了開始刷是什麼意思?腦回路被炸鬆動了,所以就連情緒值都會因爲接觸不良而延遲的嗎?
戳開赤井秀一那邊的直播間,也只能看到黑麥同志一臉凝重地看着汽車的殘骸,似乎在思考什麼很嚴肅的事情一樣。
就、不是很懂。
算了,反正日常任務就是內部互耗,各種和空氣鬥智鬥勇的紅方人均腦補怪,有情緒值的話,反正不要白不要嘛。今天也是血賺的一天呢,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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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狼狽的朱蒂老師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落腳點,砰的一下把自己摔到了沙發上。
她從來沒有覺得邭膺@麼差過。
先是在百貨商城莫名其妙撞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出巡,車子都沒敢要撒腿就跑。
隨後莫名其妙體驗了一場好萊塢式追車大戲,爲了不當累贅被迫跳車逃離。
結果不知道那個不知名路人的摩托車究竟是什麼地方有問題,開進小巷子裏之後,明明沒有哪裏磕碰,硬是開着開着就直接炸了。
要不是她反應快,跟隨着摩托車一起爆炸的,就不只有她的手機和錢包了。
神奇的是,那個被她一手刀敲暈的路人,同樣經歷了摩托車爆炸,竟然毫髮無傷???
摩托車也講國籍保護?!!!
離不離譜啊!
渾身都疼的朱蒂走了一段時間,然後左腳一腳踩進了不知怎麼來的泥坑,費勁吧啦拔了半天,左腳倒是拔了出來,右腳的高跟鞋又給崴了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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