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津川宅一片安寧,沒有任何的響動傳出。安室透摸了摸手邊的煙盒,卻沒有抽出一支點燃。
引擎呼嘯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有些刺耳,這麼晚不睡覺還出來飆車擾民?安室透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打算記下車牌號讓風間找個時間給車主穿小鞋。
結果就看到了一輛眼熟的保時捷356a。
琴酒的車?
出什麼事了?
漆黑的老爺車停在了馬自達邊上,車窗降下,露出了琴酒冷冰冰的側顏。
如果是若木涼任務中遇到了什麼問題,求助就在門外並且相對知根知底的自己明顯更快。特意喊了琴酒過來,也就是說……
現金?
毒販之間的交易一般不會用轉賬或者支票之類的支付方式,太容易被警方順藤摸瓜查出身份了,因此所有毒販之間的交易一般都是採用現金。
津川秀治家裏藏匿的現金恐怕不在少數。
想到這裏,安室透揚起招牌笑容。
「竟然讓你大半夜親自過來了,怎麼了,行動組長也有缺錢的時候?」
琴酒叼着香菸冷哼了一聲,噴出了少許的煙氣,不過罕見的沒有掏出槍指着安室透的腦門飆殺氣。
心情似乎還挺不錯?
沒幾分鐘,若木涼踩着輕快的步伐從津川宅裏走出來,看了看這邊的形勢,徑直走到了保時捷邊上。
「人已經處理掉了,錢就在他書房的牀底下,另外上家的線索也已經到手,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和波本先出發了。」
琴酒對着伏特加使了個眼色。
大塊頭立馬下車,吭哧吭哧從後座搬出兩個一看就是用來裝錢的超大的箱子,卡着監控的死角,從陰影處進入了津川宅。
兩分鐘後,琴酒兜裏的行動電話響起。
「大哥,沒有問題,我正在裝錢。」
掐斷電話,琴酒對着若木涼點點頭,大概是在表示做的不錯。
「你們可以走了,伏特加會善後的。」
後者聳聳肩,麻溜地上了安室透的車,敲了敲駕駛座的靠背。
「下一站,月影島。」
安室透搖起車窗,隔着深色的玻璃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如果只有琴酒和伏特加兩個人,並且伏特加目前還不在琴酒身邊的話。
「別看啦,少說有兩個狙擊手盯着呢。」
若木涼開着小地圖,看着周邊幾條街道上零零散散遊蕩的紅點,用極輕的聲音打斷了安室透腦內大膽的想法。
嘖,安室透用力地扣上安全帶,一腳油門開遠。
還是一如既往,謹慎的讓人厭惡。
琴酒單手撐在車窗邊緣,濃郁的煙氣升起,遮住了他臉上所有的表情。
過了大約十分鐘,他分別給盯梢的狙擊手和附近街道遊蕩的外圍成員打了電話,然後邁開大長腿下了車。
津川宅內。
伏特加吭哧吭哧地把現金一捆捆轉移到帶來的大箱子裏,琴酒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書房,順手且非常熟練地擦掉了伏特加遺留的腳印、指紋各一枚。
然後在津川秀治的屍體旁停下了腳步。
津川秀治雙目突出,一副死不瞑目的驚恐模樣。沒有刀傷、沒有槍口、沒有淤痕,湊近細看脖子、耳後這些地方也沒有針孔的痕跡,一時間琴酒竟然看不出死因究竟是什麼。
不像中毒,反而像是被活活嚇死的一樣。
琴酒嗤笑了一聲,一個敢在圖書館這種公共場合存放那麼多毒品的老鬼,會被活活嚇死?
開什麼玩笑。
又繞着屍體走了兩圈,確認沒有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看到那個熟悉的母之後,琴酒滿意地點點頭。
行動能力又強,又聽話的部下誰不喜歡。
視線轉到了伏特加身上,後者已經把錢轉移完畢,正提着兩個大箱子站在一邊等待指令。
「他做的很乾淨,不用洗地了,走吧。」
「是,大哥!」
伏特加扛着錢箱虎虎生風地離開了書房,沒有注意到琴酒看向他背影的眼光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嫌棄。
嘖,算了,未成年開不了車。
暫時還是不換了吧。
臨走之前,琴酒又回頭看了一眼倒在扶手椅上的圖書館長。
這麼短的時間內,沒有任何拷問折磨的痕跡,就得到了所有的信息。還用一種他暫時都找不出破綻的手法將目標解決。
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
這個小子,好像進化了啊。
第26章 提前到來的月影島
龜山勇、川島英夫、黑巖辰次、西本健,這個幾個人便是津川秀治的毒品供應商。
光看這幾個名字或許覺得陌生,但是加上月影島的前綴,加上月光奏鳴曲,是不是瞬間就回憶起了死神小學生心中永遠的痛。
說起來,溇實,或者說,麻生成實的案件,正是柯南人生中最爲關鍵的蛻變之一。
也正是因爲親眼目睹了溇實的***,柯南才從那個一心享受「將犯人逼進絕路」的推理狂,轉變成後來那個尊重生命的名偵探。
這麼提前走一趟,把那幾個毒販宰了,月光奏鳴曲殺人事件這麼重要的劇情被蝴蝶掉。
自己不會被制裁吧,應該不會吧?
若木涼後知後覺地有點惴惴不安,直到登上了去往月影島的船,才知道自己終究是天真了。
柯學世界什麼時候停止過對自己的制裁?
這幾天暫且消停些十有八九是怕引發什麼重大事故傷到「乾兒子」降谷零吧喂。
若木涼渾身痠痛、有氣無力地躺在船艙的硬板牀上,雙眼無神地看向艙門的位置,徹底失去高光。
安室透走進房間,看着若木涼一臉我要死了的表情,無奈地倒了一杯冰水。
「我問船員要了點暈船藥,你喫完睡一覺吧。」
若木涼眼睛一幀一幀地挪到安室透身上,水藍色的眼珠裏流露出控訴的神情。
「我本來……不暈船的……嘔,一定是因爲……你,你上船前……揍了我……嘔……揍了我一頓……嘔」
安室透:……
那是搏擊訓練,你自己也同意的。
不過對初學者來說,和單方面捱打也確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看到若木涼不停乾嘔,眼睛水汪汪的好像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安室透默默地扶額。
「對不起,我的錯。」
折騰着喂完藥和水,等到若木涼終於睡過去之後,安室透才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若木涼的頭頂。
還是個孩子啊。
他17歲的時候,還和景光在校園裏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呢。雖說難免有那麼幾個zz因爲膚色的原因給他找不痛快,可總的來說,比若木涼幸咛嗔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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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安室透拉開窗簾,刺目的陽光灑進了房間,刺的若木涼下意識抬手捂住了眼睛。
「已經到月影島了,我昨天辦好了入住。」
然後同時扛着你和行李上樓,嘖,帶孩子可真是一件麻煩事。
若木涼默默起身,昨天在船上那種吐到魂飛天外的感覺終於是消停了下去,有那麼一瞬間感覺重獲新生。
「還是不舒服就再休息一天,這個任務最初申報的時長是一週。不過你在津川那邊超額完成了任務,所以時間綽綽有餘。」
很好,這很安室透,一聽就是老划水怪了。
「不用,我好多了。」
若木涼起身洗漱,然後從隨身小揹包裏掏掏掏,掏出了四個一模一樣的信封。沒有貼郵票,收件人分別是黑巖四人,寄件人一欄則寫着麻生圭二,字體都是機打的。
「麻生圭二,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是個挺有名氣鋼琴家,曾經是這幫毒販的同夥。黑巖等人利用麻生圭二去國外開音樂會的時機,用他的鋼琴走私大量毒品呋卦掠皪u分銷。
雖然不清楚麻生圭二是自願還是被迫幫忙叨荆贿^後來隨着麻生圭二逐漸蜚聲國際,他不願再和毒販有什麼糾纏,於是打算退出販毒小團體。」
安室透輕哼了一聲,「天真到愚蠢。」
「是啊,販毒這種事情,哪是這麼容易洗白上岸的。沒過多久,麻生圭二和他的妻女就死於一場大火,警方最後是以「意外」結案的哦。」
若木涼有意無意地加重了某個詞的讀音。
安室透:……
回去就查一查當年是哪個棒槌處理的案件,穿小鞋!必須穿小鞋!
信件的內容很簡單,大抵是我知道當年所有的祕密,想要了結這一切,就在晚上一個人到公民館的鋼琴房。
不過具體的見面時間則各有15分鐘的間隔。
送完信之後,若木涼和安室透就完全以公費旅遊的心態將這個小島好好逛了一遍。作爲毒販的大本營,能看出黑巖辰次等人在老巢是花了大價錢改造的,原本一個偏遠的,只能以捕魚維生的海島,在海量金錢的投入下,倒也成爲了遠近聞名的旅遊勝地。
晚上八點,月影島公民館。
黑巖辰次是第一個到的,他一臉陰沉地摸着懷裏的手槍,獨自一個人來到了黑燈瞎火的鋼琴房內。
「喂,我已經到了,趕緊給我出來,不要裝神弄鬼。」
黑暗的房間內無人應答,只有窗外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鋼琴那邊突然隱隱有響動,黑巖辰次一把掏出懷裏的手槍瞄準鋼琴所在的方位。
燈光驟亮。
一個熟悉的,黑巖辰次死都不會忘記的身影出現在鋼琴邊上,疤痕密佈的臉正直直盯着黑巖辰次。
「麻、麻生圭二!」
黑巖辰次抖如篩糠,幾次想對着疑似麻生圭二的身影開槍,但是不停顫抖的手指怎麼努力都無法順利的扣動扳機。
隨後黑巖辰次只覺得後頸一疼,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麻生圭二自然是不可能死而復生的,鋼琴邊只是技能製造出的幻影而已。但凡黑巖辰次膽子再大一些,對着那邊開上兩槍,就清楚這個麻生圭二的亡魂假的不能再假了。
不過,柯學世界的原住民,脖子後面是都有什麼按鍵開關嗎?
虧得若木涼下手之前還研究了好幾次角度,深怕一次敲不暈還特意準備了***做二手準備。
結果黑巖辰次就很給面子,手刀砍到脖子的一瞬間,就白眼一翻,一聲不吭地昏死過去了。
就……就很柯學。
剩下的三個人也彷彿葫蘆娃救爺爺一樣,嚴格按照若木涼給出的時間,一個一個排着隊過來送人頭。
若木涼感動的含淚收下四殺,並繳獲四把不同型號的手槍。
嗯,這幾個毒販每一個都帶了武器過來,想殺人滅口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若木涼拖着失去意識的幾個人堆在鋼琴房內,然後在房間裏灑了滿滿兩大桶汽油。
之後出於某種惡趣味,若木涼將早就準備好的,月光奏鳴曲的磁帶塞進錄音機,按下了播放鍵。
悠揚的鋼琴聲在黑夜中響起。
「消失無蹤」收尾,清除了房間內若木涼可能留下的腳印、指紋或者毛髮等線索。最後,隔着窗戶扔進去一根點燃的火柴。
火,熊熊燃起。
將月影島的中心映照的恍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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