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俟桑
我倒要看看,在我和警察的雙重盯梢之下,你要怎麼動手殺人!
「接下來,讓我們欣賞酒卷導演生前留下的幻燈片!」
主持人舉着話筒走上了正中央的舞臺,然後揮手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員,整個廳堂裏面的燈頓時全部暗了下來。
柯南:!
還有這個節目?!
糟了,這黑乎乎一片的場景,僅靠着幻燈片那微弱到可憐的光亮,除了臺上的主持人之外,根本一個人都看不清楚。
更不要說阻止皮斯科動手了。
柯南叮囑灰原呆在原地不要走動,然後向着記憶中的方向慢慢挪過去。
另一邊,同樣意識到情況不妙的目暮警部,也指揮着帶來的警官們,到人羣之中尋找。
忽然「噗」的一聲悶響,緊接着又是嘩啦一聲,像是什麼大型玻璃製品破碎的聲音。
若木涼一偏頭,躲過了朝着他飛濺過來的某個吊燈碎片。
與此同時,一塊手帕晃晃悠悠地飄到了柯南的頭頂,蓋住了他日漸圓潤的腦門。
燈光亮起,吞口重彥被巨大的水晶吊燈壓在底下,鮮血流了滿地,整個追悼會的現場瞬間就騷亂了起來。
目暮警部好不容易纔面前控制住了局面。
若木涼看着神情凝重的柯南,嘖了一聲。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爲你來了,吞口重彥這個倒黴蛋爲了幫你衝業績,才死的這麼乾脆利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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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涼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待着警察的問話,老皮那邊剛纔黑燈瞎火的時候,他已經偷偷塞了一塊紫色的手帕過去,暫且可以撐過第一波的排查。
「果然越老越沒用。」
貝爾摩德看着地上吞口重彥的屍體,又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枡山憲三,表情冷漠地點了一根菸。
若木涼聳了聳肩,無聲地表示贊同。
在這麼多人面前暗殺,投毒是最好的選擇。組織裏面又不是隻有A藥這一種毒藥,黑死酒天天折騰那些可憐的俘虜,鼓搗出來的藥效迅速且隱祕的毒藥多的是。
搞個毒針什麼的,往目標的身上一紮,不就完事了嗎?
非要秀一下槍法是怎麼回事?你的槍法是能超越琴酒還是碾壓赤井秀一?
不過身手勉強還沒有退步,至少剛纔兵荒馬亂他偷偷擄走哀醬的時候,連貝爾摩德都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所以說,眼鏡什麼的一點用都沒有,枡山憲三這不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灰原哀嗎?
若木涼拉開小地圖瞅了一眼,代表着哀醬的小點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飯店的地下酒窖裏。
警方詢問的速度太慢,若木涼等得有點無聊,隨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屁股剛捱上凳子的邊緣,咔嚓一聲,凳子腿就直接斷裂開來,這邊的動靜頓時將警察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目暮警部:……
雖然工藤老弟打電話說這次的事件是謿ⅲ撬觞N看都覺得果然還是這個酒店的安保措施不到位,東西年久失修了也不知道換。
吊燈不說,你看這個凳子,好端端的不是也壞了嗎?
站在警察身邊的酒店負責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彎腰對若木涼道歉。
若木涼擺擺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凳子壞了和酒店還真沒有什麼關係。
他也不想着坐下了,老老實實站在了貝爾摩德的身邊,戳開了哀醬那邊的第一視角。
這個時候柯南已經通過阿笠博士車上的麥克風,直接連接上了灰原戴着的眼鏡,並且攛掇着哀醬把變身關鍵道具之老白乾直接一口悶。
灰原哀:……
她試探性地打開了酒瓶的蓋子,被白乾沖鼻的酒精味刺激的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懷疑表情。
光是聞都覺得這酒烈的不行,一口悶,名偵探,你是要我死?
「快一點,灰原!」
灰原哀嘆了口氣,然後捏着鼻子炫了一大口,隨後便被烈酒嗆的咳嗽起來。
遠程看戲的若木涼表情管理頓時有點崩潰,五、六十度的烈酒誒,就這麼直接炫一大口?而且喝完臉不紅氣不喘的,甚至還能坐在桌子前,條理清晰地猜皮斯科遺留在酒窖裏面的電腦密碼是什麼。
這酒量……
若木涼撇了撇嘴,不想說話。
第160章 他在這裏,快跑
身體的溫度開始升高,心臟感受到了熟悉的灼熱,像是有一把火在她的體內亂竄,把所有的內臟都點燃了一樣。
灰原哀忍不住慘叫出聲……
「砰」的一聲,酒窖的大門被一腳踹開,穿着黑色長風衣的銀髮男人帶着一身冰冷的寒氣,出現在酒窖的門口,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環視着酒窖內的每一個角落。
琴酒雙手插兜,慢慢走到了壁爐前,盯着地面上那一根茶色的短髮,發出了無聲的冷笑。
壁爐的內部,傳來了壓抑而顫抖的喘息聲。
「這裏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是早點離開吧,大哥。」
「說的也對。」
琴酒轉過身,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漆黑的壁爐,轉身離開了酒窖。
壁爐的內部,宮野志保咬着牙,手腳並用,勉強支撐住了身體不要下滑,慢慢地向着頂端的位置爬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宮野志保拼盡全力爬上了煙囪的頂端,癱軟在了屋頂的雪堆裏,喘息了好一會,才勉強支撐着牆壁站了起來。
一聲輕微的槍響,一顆子彈從後向前貫穿了她的肩膀,鮮血滴滴答答滴落在了潔白的雪地上。
宮野志保撐着牆壁回頭看去,琴酒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銀長直舉着槍,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低沉的聲音在漫天的飛雪中更顯得冰冷。
「我想死你了,雪莉。」
他看着宮野志保腳邊慢慢積成一小灘的鮮血,滿意地笑了一聲。
「看到沒有,黑暗中迎風飛舞的白雪,配上滴在上面的鮮血,真是太美了。雖然你的眼鏡和身上的制服有點難看,不過,對於一個即將下地獄的叛徒來說,還是挺合適的。
其實我本來想讓你死在骯髒的壁爐裏面的,不過,如果把你弄得髒兮兮的,小瘋子估計還要折騰出點什麼事情來。」
宮野志保的瞳孔一縮,內心突然升起的恐懼頓時壓過了肩膀上槍傷的疼痛,竟然激起了一絲的求生意志。
她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眼神不自覺地瞄向了之前爬上來的煙囪。
琴酒又一槍打中了她的小腿,依舊是貫穿傷。
宮野志保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雪地裏。
這時,終於趕到的柯南一發麻醉針射中了琴酒的肩膀,趁着琴酒和伏特加分神的間隙,宮野志保咬緊牙,猛地支撐起身體,朝着煙囪的方向翻滾進去。
哪怕摔死,她也絕對不要被桑格利亞那個死變態做成娃娃!
從高處跌落,強烈的衝擊讓宮野志保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暈眩,隨後她忽然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宮野志保睜開眼,黑乎乎的,是……蜘蛛!!!
剛纔碰到她臉頰的毛絨絨的東西,是一隻純黑色的,巴掌大小的蜘蛛!!
她一瞬間汗毛倒豎,一聲尖叫被她硬生生憋回嗓子裏面。
什麼槍傷、什麼發燒帶來的負面buff似乎一瞬間都離她而去,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後挪動着,拼命躲着那隻黑色的大蜘蛛。
「哦,志保,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枡山憲三擺脫了外面的警察之後,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酒窖,一進門就看到了渾身是傷的宮野志保。
他掏出手槍,蹲到了宮野志保的面前。
「抱歉,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大蜘蛛忽然一個原地起跳,直接糊到了皮斯科的臉上,在一連串的慘叫過後,皮斯科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看不出是昏迷了還是死了。
宮野志保本能地想繼續逃跑,但是白乾的效力似乎在這個時候剛巧結束,她剛勉強支撐起上身,就在一陣熟悉的灼痛之中,恢復成了灰原哀的樣子。
蜘蛛慢悠悠地爬到了她的面前,張開嘴,發出了人聲。
「我找到你了哦,小妹妹~」
是桑格利亞的聲音!!!灰原哀瞳孔地震,她絕對不會忘記這個連做噩夢都不敢夢到的人的聲音。
這個蜘蛛,是他的機器人嗎?
「灰原!」
柯南蹬蹬蹬跑到了灰原的身邊,伸出手扶起了傷痕累累的灰原哀。
「沒事吧,果然枡山憲三就是皮斯科。他……」
「快……快跑。他、他在這裏……快走。」
灰原眼見着柯南還想表演時間暫停之推理術,急的恨不得爆粗口。
但凡她現在還能動,她都要劈開名偵探的腦殼看看裏面是不是除了推理就是漿糊。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柯南發出了警告。只是她太虛弱了,聲音聽起來甚至比蚊子的叫聲還要細微。
「桑……桑格利亞,在……」
柯南倒吸一口冷氣,雖然和桑格利亞僅僅只見過一次,但是這個人的危險程度,在他的心裏甚至還超過了琴酒。
柯南當機立斷,一把扛起了昏迷過去的灰原哀就是一個八百米衝刺。
黑色的蜘蛛機器人眼睛裏面閃過了一絲紅光,然後飛快地挪動八條腿,爬到了一個黑暗的死角,然後嘎嘣一聲散成了零件。
下一秒,琴酒捂着傷口從煙囪裏降落,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皮斯科,憤怒地咬緊了牙。
這個老狗,不會被渾身是傷的雪莉反殺了吧?jj.br>
「大哥!他昏過去了。」
「廢物!」
琴酒舉起槍,一槍崩了皮斯科的腦門,然後眼神示意伏特加把周圍架子上的酒瓶全部打碎,隨後又是一槍,讓這個酒窖陷入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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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356A上,琴酒按着右手上的槍傷,陰沉着臉。
那是他發現自己中了麻醉之後,爲了保持清醒自己打的。
「這個皮斯科真的好廢物誒,開槍的時候還能被人拍到,虧我還特意幫他處理了手帕的問題。」
若木涼坐在貝姐的旁邊,託着下巴抱怨了一句。
貝爾摩德讓伏特加把她送到來了暫住酒店附近的小巷子裏,轉身下了車。
伏特加調轉車頭,一腳油門開到了就近的安全屋,等琴酒和若木涼下了車,又是一腳油門掉頭。
他還需要去處理後續的麻煩。
比如吞口重彥的家人和枡山憲三的住所等等。
炸彈洗地是少不了的。
琴酒抵達安全屋之後,終於不再硬撐着一定要保持清醒,有些踉蹌地按着手臂上的槍傷,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安全屋內的沙發上。
若木涼把他右手的衣袖捲起來,處理好了傷口之後,看着琴酒若有所思。
「琴醬?」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暫時昏睡過去的琴酒。
柯南這個麻醉針的效力,一般是多久來着?
不太清楚,不過看小五郎每次到點就醒,估摸着持續時間不會太久。
他看了看對外界一無所知的銀長直,又看了看技能面板上的變形術,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琴酒變成小動物的話,會是什麼呢?
若木涼摸出手機,讓莫蘭黑掉了安全屋內的攝像頭,這樣就算琴酒醒過來看監控,也只會看到桑格利亞坐在他邊上玩手機的畫面。下一秒,淡淡的白光撒到了昏迷中的琴酒身上,他的身體在光暈之中被慢慢的拉長,隨後一隻身體修長,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銀狼出現在了漆黑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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