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70章

作者:万物偏差

貞子眼眶慢慢的發熱,模糊,想要勸佐伯剛雄收回錢的想法中斷了,少女邊哭邊笑。

“剛雄……我,我會努力笑的。”

佐伯剛雄要的就是這個態度,中年人將車掉頭,開去了原野律師所。

雨水打在車輛的擋風玻璃上,視野的減少讓佐伯剛雄不得不減緩車速,一直到一個紅綠燈前,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車輛,估計要被堵一會兒,佐伯剛雄便打開了車載電腦,調試頻道。

一個個的畫面走過,車載電腦的顯示器定格在了一個打碼的女人臉上。

聲音從車內音響裏傳了出來。

“……副校長在我成爲學校老師後,晚上來找我,和我喫了點飯後說想送我回家……”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副校長到了我家後,應該發生的就發生了。”

畫面一轉,到了一個美麗的主持人臉上,主持人問道。

“獅山小姐(化名),當時你有什麼感覺?”

“還能是什麼感覺,我感覺我找到了一個靠山,以後我在學校裏的地位很穩了。”

佐伯剛雄淡笑。

昨天,也就是週六,宮本愛子與本地電視臺的聯合節目開始了,雙方開始就和之古小學的霸凌問題,開始討論花山敬一和花山明的問題,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因爲宮本愛子提供的證據和照片乃至於話題過於勁爆,又在霓虹國引起了一波波的輿論狂潮。

本地電視臺真的是恰飽了流量。

一隻白生生的小手伸了過來,將電視臺翻了過去。

佐伯剛雄詫異的看向副駕駛座的貞子,貞子有點畏縮的說道。

“剛雄,貞子有點怕霸凌的話題,能看別的嗎?”

佐伯剛雄好奇道。

“貞子你以前被霸凌過?”

貞子眼眶裏立刻有反光出現。

貞子以前在外婆在的村子裏,可是被稱爲野種,雜種的存在,爲此貞子對於霸凌話題非常的敏感,能不看是絕對不會看的。

佐伯剛雄忙道。

“貞子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喫的。”

現在有點堵車,佐伯剛雄下了車後還有時間跑到路邊的早餐店買了點壽司和烏龍茶,再回到了車裏,遞給了貞子喫。

喫飯是幸福的,是能讓感覺到愉悅的,爲此很多人失戀和失意後,都會拿美食麻痹自己。

貞子雖然還沒到需要拿美食麻痹自己的時候,但喫了佐伯剛雄哪來的早餐,心情還是好了不少。

等着貞子喫完,堵車也通了,佐伯剛雄繼續開車。

在早上十點前,佐伯剛雄開車到了原野律師所。

當兩人下車後,貞子才發現佐伯剛雄後面一直跟着一輛黑色轎車,佐伯剛雄,貞子下車後,後面跟着的黑色轎車裏面也下來了一箇中年人。

佐伯剛雄朝着中年人招招手,再向貞子說道。

“這是大河律師所的大和田律師,今天不論如何都要簽署合同,我找了自己的律師嗎?”

貞子茫然的點點頭。

反正佐伯剛雄說的話她都信,別說是帶律師,就算是帶野生的假面騎士來主持正義,貞子都不會懷疑。

佐伯剛雄帶着貞子與自帶的大和田律師走入了原野律師所,再到了與暗島大雄約定的地方—一樓的待客室。

佐伯剛雄在待客室門口敲了敲門。

“暗島教授在嗎?我是佐伯剛雄。”

“吱呀……”

待客室的門打開,暗島大雄從門後出現,還伸手道。

“佐伯先生,貞子小姐,還有……”

暗島大雄困惑的看着佐伯剛雄身後的大和田律師。

佐伯剛雄介紹道。

“這是我請的律師,大田河五座。”

暗島大雄點點頭,都是成年人了,暗島大雄不會介意佐伯剛雄的戒備。

“請進……”

暗島大雄伸手向門內,佐伯剛雄三人魚貫而入。

待客室是呈冂字形的佈置,三把沙發作爲主要傢俱,原野律師所的律師坐在一把沙發上,佐伯剛雄等人坐到了原野律師所的律師對面。

佐伯剛雄三人才坐下,暗島大雄就走到了自己的委託律師身邊,開口道。

“古美門律師,請把親子鑑定的結果交給貞子小姐吧。”

古美門律師是個三十多歲,戴着眼鏡,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的嚴肅男子,在暗島大雄開口後,這位嚴肅的律師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件,起身走到了貞子的面前,遞給了貞子。

貞子接過,深吸了口氣後打開,從裏面抽出了一張鑑定報告。

打開。

大片大片的文字與表格,數字出現在貞子的面前。

拋開無用且難以理解的敘述,報告裏面最後寫着一段可以總結如上所有表格與文字的結論。

“經醫學遺傳學DNA鑑定,山村貞子與伊熊×八郎排除生物遺傳父女關係……”

第八十六章 買下

貞子在閱讀完親子鑑定的結論後,雙眸難以抑制的擴大縮小。

抓着鑑定報告的雙手微微顫抖。

貞子知道自己母親是小三,知道自己母親破壞了別人的家庭,也知道自己在老家的悲慘遭遇不是無辜的。

貞子知道自己母親不是好人。

但是……

爲什麼……自己連伊熊平八郎的女兒都不是?

自己母親就這麼……私生活糜爛嗎?

一聲淡淡的嘆息。

貞子下意識的抬頭,少女看到了面無表情但在嘆氣的暗島大雄,邊上站着的如之前嚴肅的古美門律師,站在邊上偷看親緣測試鑑定單的大和田律師。

一個冷知識,一個人第一次偷東西被發現之後,心裏會非常的不安,害怕,第二天起來,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會覺得對方的態度不對。

這個人過了我身邊,他知道我偷東西事發了?

那個人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心裏在嘲笑我?

那個人和我打了招呼,心裏是不是在唾罵我?

雖然貞子沒偷東西,也不至於事發,但此刻貞子心態與事發的小偷差不多。

暗島教授是不是在鄙夷自己母親的爲人了?

大和田律師是不是在嘲笑自己這個小三的女兒了?

古美門律師是不是在嘀咕,自己這個連別人女兒都不是的傢伙怎麼敢來繼承伊熊平八郎的財產的?

明明貞子看到的只有三對眼睛,但貞子莫名的感受到了無數帶着惡意的視線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不要看我……

我,我不是壞女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呵,有的時候真的得感慨世事無常。”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貞子身後炸開,震得貞子耳膜生疼,繼而一道讓貞子心安的身影走到了貞子的身前,於貞子眼前擋住了所有惡意的視線。

這一刻,面前的身影偉岸如神靈。

佐伯剛雄拿起手邊的公文包在暗島大雄眼前晃了晃。

“暗島教授,一千萬,一分不差。”

暗島大雄看了眼有崩潰跡象的貞子,心裏嘆了口氣。

無端端的,暗島大雄想起了某國的一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還有一句淫人妻女者,妻女必被人淫。

伊熊平八郎是個渣男,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光是暗島大雄知道的就超過十個了,但是這樣的渣男,與其相繼結婚的兩個妻子,一個生了個黑人,一個倒是黃種人,但親子鑑定確定沒有血緣關係。

伊熊平八郎泡了一輩子女人,結果到死沒有一個真正的子嗣。

可悲可嘆。

暗島大雄收回視線,對佐伯剛雄笑道。

“沒問題,嗯,就在這兒簽署嗎?”

佐伯剛雄僱傭的大和田律師走了過來,從他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後說道。

“這是房屋售賣合同,如果暗島教授沒什麼意見的話,就簽名吧。”

暗島大雄看向邊上的古美門律師。

“能幫我看看合同嗎?”

“這是我應該做的。”

古美門律師走上來,從大和田律師手裏接過合同,打了個電話後,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不一會兒,待客室門打開,有律師所的實×律師拿來了點鈔機,開始點佐伯剛雄公文包裏的錢。

還坐在沙發上的貞子恍惚的看着面前人來人往,明明都是一個個具體的人,但在貞子的眼前卻成了一道道帶着色彩的幻影。

幻影說的話孔洞且模糊,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聲音。

直到佐伯剛雄走入貞子的面前,在貞子身邊坐下。

貞子本能的靠了過去,當佐伯剛雄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到貞子的肌膚的時候,貞子恍惚的感覺消失了很多。

少女彷彿抓住了能夠讓自己搖晃的心定下的錨,不像之前無所適從。

貞子抓住了佐伯剛雄的手,抓的是那樣用力。

佐伯剛雄的聲音從貞子頭上落下。

“剛纔貞子你很難受?”

佐伯剛雄可是看到了貞子在看到她不是伊熊平八郎的女兒之後,整個人差點崩潰的神色。

貞子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沉默了下去。

佐伯剛雄拿起了貞子身邊的親子鑑定書,在貞子抖了下。

貞子的眼眸像是被逗貓棒吸引的貓眼,左右轉動。

佐伯剛雄停下了親子鑑定書的晃動,拿出了打火機,點燃。

對面正在閱讀法律條款的古美門律師轉過頭,看了眼佐伯剛雄後,給正在點鈔的實×生一個眼神。

實×生拿着一個菸灰缸走了過來,在佐伯剛雄面前放下。

佐伯剛雄將燒起來的親子鑑定書放到了菸灰缸內,火焰逐漸吞噬了親子鑑定書的每一寸,直到徹底將親子鑑定書變成了灰燼。

見到這一幕的暗島大雄也開口道。

“貞子小姐?”

山村貞子看向暗島大雄,暗島大雄加了句。

“你沒有對不起老師,只有老師對不起你,不要把別人的錯誤歸咎在自己身上,這是不公平的。”

貞子訕訕的笑,自卑的女孩雖然聽進去了暗島大雄的話,但小小的身子還是往佐伯剛雄身上湊,似乎想靠到佐伯剛雄身後,不讓別人看到她。

這是她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了。

好在這時候古美門律師回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