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怎麼了？”
“額，身體出了汗，黏糊糊的難受，我去洗個澡。”
“哦，好的。”
伽椰子從周恆身上挪開。
周恆起身，拿着自己的衣服去了衛生間，去的時候順手刪了山村貞子與水上惠的聊天記錄。
五分鐘後，周恆從淋浴房出來。
此時去二樓同樣洗了個澡的伽椰子也從二樓下來，與剛纔門外低着頭清理垃圾的伽椰子不同，現在的伽椰子面色顯然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剛纔被周恆滋潤的，還是心情好了，面色也就好了。
周恆對着伽椰子笑了笑。
“我去買包煙，伽椰子你做下飯，晚上我想喝湯，能麻煩你做點湯嗎？”
“知道了，味增湯可以嗎？”
伽椰子問道。
“可以。”
周恆拿着外套走出了自己家。
這一段時間圍牆門外的垃圾已經被清理乾淨，掃視了遍對門口衛生感覺到滿意後，周恆坐上了佐伯剛雄的代步工具，開去了山村貞子的公寓。
山村貞子不是本地人，是從鄉下來的本地大學畢業生，因爲沒什麼人脈關係的原因，暫時沒穩定工作，只能去便利店打工，賺點微薄的收入應付住宿以及喫飯。
住的公寓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是一棟年齡超過五十年，看起來破舊發黑，外牆牆壁上到處都是黴菌的建築。
不過這公寓的入住率倒是比其他普通公寓高很多，原因無他，便宜。
周恆在十五分鐘後開車到了山村貞子居住的老舊公寓。
此時還不是下班時間，周恆抵達的時候公寓人不多，但周恆還是戴上了帽子，壓低了帽檐走入了公寓，老公寓沒有電梯，而爲了租金便宜，貞子的公寓房在五樓。
周恆廢了一點力氣，爬了四層樓梯到了五樓，又在501房前敲了敲門。
“貞子，是我！”
周恆開口。
“吱呀……”
501號房門打開，露出了內里老舊還帶着點歷史包漿的地面與牆壁。
公寓房間並不大，只有五平方上下，內裏就一個帶着淋浴的衛生間與一個只能放一張牀，一張桌子的臥室。
山村貞子這美人都沒在牀上，而是在房間的角落蹲着，兩手抱着膝蓋，下巴頂在膝蓋上，半張臉藏在膝蓋後面，陰鬱與黑暗的氣息在身邊湧動。
這不是誇張，山村貞子身邊的光感就是比周圍暗了一層，彷彿有什麼東西壓住了光。
周恆吞了口唾沫，不愧是貞子……
不愧是能讓整個世界都爲之顫抖的超級大惡靈……
“剛雄君……”
當貞子的視線捕捉到周恆的時候，黯淡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周恆乾笑着走了進來，順道關上了門，摘下了帽子。
“貞子，你怎麼了？和我說說。”
周恆走到了臥室內，在牀邊坐下，才穿越的項目經理決定了，今天得和貞子提分手，伽椰子是個好妻子，周恆也不想當個渣男，所以貞子這邊的關係還是斷了比較好。
抱腿坐在角落的貞子哽咽的吸了吸鼻子。
“剛雄君，我，我被便利店的店主……炒魷魚了。”
周恆愣了愣。
“爲什麼？”
便利店打工算是和國要求最低的職業之一了，而且很難犯錯誤的，就算犯錯了，也很難達到被炒魷魚的程度。
貞子眼眶溼潤。
“今天，一個老人來我們超市購物，我，我當時再給貨架補貨，老人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摸了下我的屁股……”
周恆當即唾罵。
“爲老不尊！”
貞子繼續道。
“我，我下意識的回頭打了他一巴掌。”
周恆比出拇指。
“做得好。”
貞子眼鏡框內一顆顆飽滿的淚水從眼角流下。
“那老人，那個混蛋，說我無故毆打他，推倒了好幾個貨架，還拿東西砸我。”
“……後來店主帶着幾個前輩出來，說要報警看監控，這個老人才嚇跑了。”
周恆點頭。
“然後呢？爲什麼你會被辭退。”
貞子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是……是晴子那些幾個……前輩……”
周恆面色微變，晴子是貞子打工的便利店裏的前輩，一羣四五十多歲的大媽，貞子年輕漂亮，還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卻在便利店打工，這讓這些大媽有了能夠以前輩欺負貞子的身份。
貞子過去和周恆吐槽過很多次這些前輩都把活給她幹，自己偷懶。
“店主把我帶過去，問了我情況，我說那個老人摸我……但是後面去問其他店員的時候，晴子那幾個前輩說，她們不知道這個，不過她們知道我作風很不檢點，恐怕是我在拿着×騷擾敲詐那個老人……”
貞子抱着膝蓋輕聲的啜泣，期間還說道。
“何況，就算摸了把屁股又怎麼樣？跑開就是了，我反而打了客戶一巴掌，作爲一個服務人員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這樣會害了便利店的。”
“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合適在便利店工作。”
周恆：“……”
騷擾的人沒錯，反而從被騷擾的受害者身上找原因。
真不愧是和國捏。
“店主，就給我結了工資，要我走了。”
貞子身邊的黑暗湧動到肉眼可見，如同一個個張開嘴的惡鬼。
“剛雄君……我……我錯了嗎？”
貞子帶着淚的眼睛盯着周恆。
周恆嘴角上翹。
“啊，貞子你錯了。”
貞子雙目大睜，身體顫抖。
不是這樣的，爲什麼佐伯剛雄會說這種話，平時自己吐槽被欺負的時候，佐伯剛雄不都該抱着自己，溫柔的安慰自己嗎？
周恆沉聲道。
“既然人家都這麼明目張膽的污衊了，爲什麼你不上去，狠狠的對晴子那傢伙打一巴掌。”
周恆眯起眼睛。
“打完了要是晴子敢還手，就說，我打了你巴掌怎麼了？跑開就是了。”
第八章 孤家寡人
貞子突然覺得有些不認識面前的佐伯剛雄了。
過去的佐伯剛雄溫柔細膩，懂的怎麼安慰自己，面前這個……
有點硬……
“可是，可是……”
山村貞子顫聲道。
“我，我是新來的……我要是不尊敬前輩……”
周恆打斷道。
“別人尊敬你，你才應該尊敬別人，當別人仗着自己多活了幾年就想站在你頭上拉屎撒尿，說有的沒的，你就應該上去，狠狠的給一巴掌！”
山村貞子反問。
“那後面呢……”
周恆也反問。
“後面怎麼了？你忍氣吞聲這麼久，不一樣是開除？”
貞子：“……”
少女抱着膝蓋的手慢慢的握緊，本就充斥眼眶的熱淚慢慢的溢出來，在側臉流下了一顆顆明亮的淚痕。
不該是這樣的，不能是這樣的……
爲什麼……
連自己的心上人都在責怪自己。
貞子只是想要一個溫柔的懷抱與溫暖的安慰而已。
周恆見狀嘆了口氣。
“先不要哭……貞子桑，我問你個問題……”
貞子睜開了朦朧的淚眼，淚水之下，周恆的模樣模糊且扭曲。
“如果有一天我被人襲擊，那你希望是別人殺了我，還是我殺了別人？”
貞子毫不猶豫的開口。
“請殺了別人吧！”
說完這句，貞子一愣，連哭都停止了。
周恆咧開嘴笑道。
“對啊，貞子你不會以爲，我也希望你被人殺了吧？”
“你嘴裏的對那些前輩的妥協，不就是讓我看着你被欺負嗎？”
周恆語氣冷了下來。
“欺負回去！就當做……”
周恆本來想說就當會爲了我也好，但想想今天似乎是來和貞子分手的，這話說出去未免太糾纏不清了，周恆只能換了個說法。
“就當做爲了所有關心你的親屬也好，不要因爲對別人的縱容，而讓關心你的人傷心。”
貞子淚水又開始流了下來。
“貞子……已經沒有家人了。”
“貞子的父親和母親很早就離婚了，貞子從小到大沒見過父親幾次，貞子有過一個弟弟，四個月大的時候死了……貞子的母親後來也……投身三原山自殺……我是被祖母照顧長大的……”
山村貞子越說，淚水流的就越快，語氣哽咽的都快不成調子了。
周恆：“……”
人生是有點悲慘。
“三個月前……貞子的祖母也死了後，貞子，貞子來看自己的父親……父親大人得了肺結核……身體要不行了……”
周恆眼睛一亮，一段記憶出現。
那是與貞子的初遇，那時候來看望得了肺結核，瀕死的伊熊平八郎（貞子父親）的貞子被醫院的年輕醫生長尾承太郎堵住，這位年輕的醫生見着貞子漂亮，根本管不住下半身。
直到佐伯剛雄打開了門，阻止了長尾承太郎的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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