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39章

作者:万物偏差

“我可不是說笑哦,這豆腐我沒猜錯的話,是大地牌的豆腐吧?”

佐伯剛雄敲了敲麻婆豆腐的碗邊,大地牌的豆腐口感比其他的豆腐好一些,夾起來不容易碎,是佐伯剛雄最喜歡的口感。

佐伯剛雄又夾起了麻婆豆腐裏面的豆豉。

“這個豆豉是正宗的進口豆豉吧?國內的豆豉可沒有這麼香的味道。”

伽椰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我以前請教過那家中華料理店的廚師,他說這個牌子的豆豉最香。”

伽椰子以前爲了給自己的丈夫一頓溫暖的晚飯,做過很多測試,從豆腐到各種材料,乃至於怎麼炒花椒比較香都做過很多次,但真正的佐伯剛雄並不在乎。

這一點佐伯剛雄也瞭解,畢竟自己祖國的正宗豆豉味要是喫不出來,也枉費了周恆三十多年的祖國人身份了。

佐伯剛雄露齒笑。

“吶,所以我說我能喫到伽椰子你對我的關心,不是假的哦。”

伽椰子羞澀的低頭,兩手在小腹前交纏。

就憑着自己丈夫這一句話,伽椰子就覺得自己過去的所有努力,所有汗水都值了。

伽椰子作爲妻子的願望其實很小,只要丈夫喜歡自己,能與自己在一起,能肯定她的價值就夠了。

爲了這一點願望,伽椰子一直在努力,一直在付出。

家裏出現任何問題,夫妻間出現任何矛盾,伽椰子都會認爲是自己的錯,自己有什麼做不對的地方,並加以改正。

自己的丈夫絕對是對的,如果丈夫有問題,參考前一句。

也是這種純粹的付出與自責下,伽椰子還是被暴怒的佐伯剛雄分屍了。

在死亡的一刻,從來都把錯誤歸咎在自己身上的伽椰子頓悟了,錯誤的不是她,而是自己的丈夫。

可惜這個頓悟來的太晚,以至於伽椰子幾十年的負面情緒醞釀成了無與倫比的怨毒,伽椰子成了最恐怖的大惡靈。

佐伯剛雄迅速扒拉完了碗裏的米飯。

這個時候的伽椰子才從高興的心情裏面走了出來,準備喫飯。

佐伯剛雄卻突然開口。

“伽椰子,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沒錢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喫一份麻婆豆腐的?”

伽椰子愣了愣,旋即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犯賤,人在窮的時候,總是會想自己發達了會怎麼樣,怎麼樣,喝豆漿都要買兩碗,喝一碗倒一碗。

但是真的等人有錢了,又覺得喝一碗,倒一碗的豆漿不好喝了,回憶起自己窮的時候,那些香的嚇人的快餐了。

伽椰子也是,佐伯剛雄這一提醒,伽椰子就想起了十多年前,她和佐伯剛雄因爲沒多少錢,只能去中華料理店,兩個人點一份麻婆豆腐下飯。

那時候也沒覺得這麻婆豆腐多驚世駭俗的好喫,但現在想起來,莫名的就覺得這份麻婆豆腐好喫到夢幻。

佐伯剛雄笑着道。

“我還記得,當時我是怎麼給伽椰子你催眠的,我說我們這邊不是街邊小店,而是京都大酒店。”

伽椰子笑出了聲。

“啊,你還讓店主把電視機轉到了音樂電臺,播放鋼琴曲,噗嗤,一個街邊小店放高雅的鋼琴曲。”

佐伯剛雄繼續道。

“我還說豆腐不是豆腐,而是焦糖布丁,是餐前甜點,裏面的牛肉碎不是牛肉碎,而是頂級和牛,連飯也不是飯,而是西班牙海鮮飯。”

伽椰子打趣道。

“你只是拿着店裏免費海帶湯裏面的海帶放到了碗裏,就跟我說是海鮮飯了。”

佐伯剛雄不服氣了。

“你就說有沒有海鮮味吧!”

伽椰子點頭。

“確實有海鮮味。”

不知道是不是回憶加分,伽椰子總覺得那時候免費贈送的海鮮湯拌飯的味道,比現在自己煮的足料海鮮湯還要有海鮮味。

佐伯剛雄起身。

“伽椰子,閉上眼。”

“誒?”

伽椰子一臉不解,佐伯剛雄眨眨眼。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伽椰子,相信我一次好嗎?”

伽椰子聽話的閉上了眼。

佐伯剛雄的腳步聲從伽椰子身邊遠離,隨後是上了樓梯的響動。

不一會兒,從二樓下來的腳步聲從輕變重,到了伽椰子身邊。

伽椰子聽到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的餐桌放了什麼東西,又拿着餐盤走了。

伽椰子滿心困惑。

佐伯剛雄想做什麼?

又過了一分鐘左右,伽椰子聽到了有餐盤在自己面前放下的聲音,繼而是眼前一暗。

熱知識,哪怕你閉上了眼,對於光暗的變化也是能察覺到的,不然也不會有眼罩這玩意兒出世。

“夫人……可以睜眼了。”

佐伯剛雄的聲音出來。

伽椰子睜眼,印入眼眸的是下了一個亮度,以至於有些昏暗的餐廳。

“歡迎來到東京大酒店。”

佐伯剛雄的聲音讓伽椰子的腦袋轉向了左手邊,與剛纔穿着襯衫褲子不同,此時的佐伯剛雄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手上拿着一個拳頭大的藍牙音箱,在伽椰子轉過頭來的時候,藍牙音箱發出了優雅的鋼琴樂。

樂曲正是法蘭西音樂王子理查德·克萊德曼的《夢中的婚禮》,也是當年中華料理店內播放的曲子。

佐伯剛雄拿起一瓶可樂,用白毛巾抱住了瓶口,擰開了瓶蓋,再倒到了伽椰子面前的高腳杯內。

倒的時候,還將百事可樂的商標轉到了伽椰子的面前,讓伽椰子看清了這是什麼牌子的可樂。

伽椰子有些錯愕的低頭,此時伽椰子面前的菜餚已經不是之前的大碗飯菜,而是一個白淨的餐盤,餐盤中央是半個拳頭大的米飯,邊上是七塊豆腐組成的麻婆豆腐,邊上還有幾朵沒煮過的西藍花點綴。

這麼少,看起來是有點西餐的逼格了。

佐伯剛雄倒完了酒,抬起手說道。

“夫人,希望您用餐愉快。”

伽椰子噗嗤一笑。

樂隊用藍牙音箱替代,紅酒用可樂替代,高檔餐廳用自家的餐廳替代,就算現在平替已經很常見了,但自己丈夫搞的這些花樣,未免也太丐版了吧?

不過……

伽椰子拿起了湯匙舀了勺飯與一塊麻婆豆腐,一起將其放入嘴裏。

細細咀嚼間,配合着理查德·克萊德曼的《夢中的婚禮》。

隔着十多年的距離,伽椰子彷彿回到了過去。

那個貧窮,但滿足的年輕時代。

第六十一章 車

次日清晨。

佐伯剛雄打着哈欠從牀上起來,可能是下牀的動作有些多,牀上赤果的伽椰子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均勻的呼吸聲不斷從伽椰子的鼻腔發出,明明是人妻,發出的聲音卻頗爲嬌嫩。

佐伯剛雄心裏有些得意。

也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年輕時候喫過什麼天材地寶,佐伯剛雄那方面的能力挺強的,昨天可折騰了伽椰子一個晚上。

不然以伽椰子賢惠人妻的性子,早上會比佐伯剛雄起的更早去做早飯,而不是躺在牀上累的起不來。

起不來就起不來吧,佐伯剛雄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再換上了新衣服下了樓,開着車去附近居酒屋喫了頓早餐再開車去了公司。

清晨的公司很安靜,佐伯剛雄打開電腦後也沒什麼事兒幹,就看了幾個視頻再去了茶水間倒了杯咖啡過來準備磨掉上午的時間,不過走到了辦公區的落地窗的時候,佐伯剛雄看到了一輛陌生的黑馬SUV開到了自家公司的停車場處。

端着咖啡杯的佐伯剛雄好奇的在黑馬車的車身上轉了幾圈。

這是哪個大客戶來自家公司了?

最近自家公司的業務不錯啊,除了一個大項目之外,還有新的大客戶拉上關係了?

一道人影走到了佐伯剛雄的身邊停下,佐伯剛雄瞥了眼身邊的人物,詢問道。

“小金,來的這麼早?”

身邊的人是公司裏與佐伯剛雄一向關係不錯的佐藤小金。

佐藤小金面上的肌肉扭動,露出一個說不上是笑,也絕對不是哭的奇妙表情。

“畢竟要來看戲,不來的早點不就看不了戲了?”

佐伯剛雄將嘴裏的咖啡嚥了下去,疑惑的問道。

“看戲?”

佐藤小金朝着落地窗外的停車場點了點下巴。

“看到那輛黑馬SUV了嗎?”

佐伯剛雄驚訝道。

“我知道了,是不是有一個挑剔的客戶要來了?”

作爲曾經的項目經理/施工員/施工總工,佐伯剛雄是很清楚甲方是個很難纏的栽種,他們除了會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騷擾你之外,還會提出“正方形的圓”,“五彩斑斕的黑”,“在小的同時又要很大”等等亂七八糟的邏輯訴求。

正常的人是很難滿足這些甲方天馬行空的想象的,爲此擁有超高藝術修養與藝術天賦的人才,成爲了設計行業的中流砥柱。

新時代裝修公司裏面幾位金牌設計師專門滿足甲方的奇葩要求。

當然滿足是一回事兒,能不能看熱鬧也是一回事兒,畢竟看奇葩誰都喜歡。

佐藤小金戲謔的搖頭。

這位同事搖頭的時候,下方的黑馬SUV也停好了車,車門打開,穿着嚴肅正經的夏目拓從車裏走了下來。

佐伯剛雄一愣。

邊上的佐藤小金壓抑不住樂子了,笑出了聲,還說道。

“這車不是夏目拓借的,或是客戶的車,就是夏目拓那傢伙買的。”

佐伯剛雄一怔,驚訝道。

“這才過了多久?夏目拓這麼囂張了?”

霓虹國是階級社會,階級的分佈從政府到私企都有,新時代裝修公司裏面,階級的其中一種表現就是代步工具的價格。

像是夏目拓這樣的普通設計師,開個五百萬的車也差不多了,佐伯剛雄這個級別的資深設計師才能開一千萬的,再上面的金牌設計師,或是課長,部長就是一千萬到一千五百萬之間,社長的座駕也才兩千五百萬。

而夏目拓現在開來的黑馬SUV,價格1350萬日元。

算是佐伯剛雄頭上的經理,乃至於總經理的座駕的價格了。

加上之前夏目拓換了瓷磚供貨商的舉動,這簡直是在往佐伯剛雄及更高地位的公司經理的臉上揮拳。

“反正都得徹底的站到對立面了,得罪一次和得罪兩次有區別嗎?”

佐藤小金眉飛色舞的。

“哦,天,我光是想想那些經理們知道夏目拓這傢伙今天開了什麼車過來會露出的表情,心裏就覺得很爽。”

再說一次,下克上是霓虹國人的本能,刻進DNA裏面的那種,所以哪怕佐藤小金不喜歡夏目拓,想到自己的上司能被夏目拓噁心到也會覺得開心。

佐伯剛雄卻搖頭。

“小金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佐藤小金笑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