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水沼夫人:一般裝修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周恆:一般是四到六個月。
水沼夫人:我知道了,我會找時間過來的。
周恆:嗯,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水沼夫人發了個可愛的揮爪子貓咪。
水沼夫人快三十歲了,看起來挺端莊大氣的,表情包卻挺可愛。
周恆的聊天欄一閃,水上惠的賬號冒了出來。
水上惠:佐伯君,你今天是遇到了什麼嗎?
周恆呵了聲。
邊上的同事佐藤小金再次側過頭來,搖着手上的手機對着周恆說道。
“哦哦,水上惠剛纔問我了,問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很不正常,她有點在意。”
周恆聳肩。
“她在意的是我爲什麼不舔她了,不是在意我怎麼了。”
佐藤小金笑着收回手機、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周恆伸了個懶腰。
“還能怎麼辦?”
周恆收拾了下工作桌上的公文包。
“我選擇去賺錢。”
周恆走出了辦公區,準備去附近幾個自己負責的家裝工地看看進程。
一個冷知識,大型的裝修公司,設計和施工是分開的,設計只管設計,施工只管施工,這樣可以讓設計部門和施工部門的人沒有全套能力,阻止有能力的人跳槽,以及更好的控制員工。
新時代裝修最初的時候也是如此,但隨着老社長死亡,新社長上來,新一批的二代領導層們就懶了,不願意什麼都管,很多權力都下放給設計師了。
比如佐伯剛雄從原本的設計師變成了設計施工全部抓,爲此除了設計之外,佐伯剛雄一有時間就會外出去看自己負責的工地有沒有出問題。
佐藤小金盯着周恆離開的背影,回頭給水上惠發了條信息。
佐藤小金:佐伯君說你太花錢了,他放棄了。
“放棄了?”
坐在對面的水上惠盯着佐藤小金髮來的信息,面上的表情慢慢的凝固。
放棄?
我同意了嗎?
……
周恆開着車在附近幾個負責的工地逛了圈。
確定幹活的工人師傅沒什麼問題後,看看時間是下午三點,也不打算回公司了,朝着自家佐伯邸開了過去。
這也是大型的設計公司不怎麼願意培養全能設計師的原因,一旦設計師也負責施工,那麼只要說我要去工地監督,就可以大半天不在公司裏。
這可比帶薪拉屎惡劣多了。
不過現在管理公司的都是二代了,二代們都懶,每天喫喝玩樂用心,管理下屬就粗放了很多。
周恆在三點二十分鐘的時候開車到了自家所在的街道,此時還沒到下班時間,街道上人稀稀拉拉的。
西方的太陽灑下的陽光打在擋風玻璃上,倒映出一個個的人影與佐伯家的圍牆。
周恆放開了開車速度,腦海中回憶起自己的妻子,和之國最著名的惡靈之一,完全不管男女老少,是好是壞,見人就殺的超級惡鬼勞模—佐伯伽椰子。
有些微妙。
佐伯剛雄記憶裏的伽椰子是個膽小到有些懦弱,明明長着張好看清秀的臉,卻非常的自卑的女人。
再加上是個全職太太,對於佐伯剛雄簡直百依百順。
周恆的車開到了家門口。
隔着駕駛座的窗戶,周恆看到自家的圍牆門打開着,一個穿着圍裙的美貌人妻跪在地上,收拾着地上的垃圾。
陽光打在這位人妻的身上,散出淡淡的金邊,有一種難言的溫馨感。
自己的……妻子?
周恆將車開到了角落停好,再下了車,快步趕到了圍牆門口。
正在收拾垃圾的伽椰子被一道陰影覆蓋,敏感的人妻有些畏懼的抬頭,當抬起的視線接觸到周恆的時候,眼中的畏懼更甚。
“剛雄,我,我馬上把這些收拾好!”
伽椰子語氣裏的慌張過於明顯了。
周恆低頭看着垃圾。
“這些是……伽椰子你這麼不小心把垃圾灑出來了?”
和之國的垃圾分類是很嚴格的,你如果不按類型分好,以後垃圾車就不會來你這兒收垃圾了。
爲此花不短的時間給垃圾分類是和之國平民的日常。
就是……
周恆蹲下身看着伽椰子收拾的垃圾,伽椰子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嘴裏更慌張。
“晚點,晚點我會把這兒清理乾淨的,剛雄君你放心,我不會讓這裏變得骯髒讓你不開心的。”
周恆抓住了伽椰子收拾垃圾手的手腕,這位能讓整個世界畏懼的惡靈,手腕握在周恆的手心裏卻纖細的可怕,甚至還在顫抖。
伽椰子盯着周恆的眼睛也不由得滲出了水光。
她在怕佐伯剛雄。
佐伯剛雄經常家暴伽椰子。
周恆看不得這種眼神,吸了口氣後問道。
“這些垃圾,不是我們家的吧?”
門前的垃圾是沒經過分類的,乾的溼的混在一起,如果是伽椰子拿着垃圾出來不小心掉在遞上了,不至於垃圾都是混合的。
伽椰子顫抖的看了眼隔壁,又說道。
“我,我會清理乾淨的……”
伽椰子不想惹事,不想給自己丈夫添麻煩,反正只要自己喫點苦,生活就能過下去的。
第五章 在乎
和之國是個弱肉強食,且對於弱者沒有憐憫,只有壓迫的社會。
在這個社會里面,一個人但凡不合羣,甚至在別人面前展現出軟弱那麼就就會自然而然的招來霸凌與欺辱。
而恰巧,伽椰子就是個內心敏感內向,且又軟弱少語的人。
再加上和之國本身垃圾分類非常的嚴格,需要花很多時間,所以會有一些討巧的人看到有新來的鄰居或是一些口碑不怎麼好的鄰居的時候,把自己家的垃圾丟到鄰居家門口。
但凡鄰居要是一聲不響的喫了這個虧,還整理好了垃圾丟,那麼鄰居家門口就成了討巧鄰居的專用垃圾場了。
“這不是垃圾不垃圾的問題。”
周恆語氣中滿是不悅。
“伽椰子,有人在我們家門口丟垃圾爲什麼不和我說?”
敏感的伽椰子低下了頭,嘴脣顫抖着,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算了。”
周恆看了眼剛纔伽椰子看過去的房屋,默不作聲的走了過去。
這件房屋是個老式的和之國房子,沒有圍牆,磚混結構,外牆被時間染上了黴菌的顏色。
非常的有時代感。
周恆走到了房屋門口,敲了敲門。
一陣腳步聲從門後出來,接着大門打開,一個完美符合油膩中年人這個稱呼的白背心男人從門後露出了臉。
白背心男人上下的打量着周恆。
“我不訂報紙,也不買保險。”
周恆擠出幾絲笑容。
“是你在佐伯邸門口丟垃圾吧?”
白背心男人面色一震,但心裏沒有太多的變化。
和國這邊的社會規矩就是弱肉強食,他自認自己是強者,伽椰子這個廢物女人既然不敢反抗,還不是任他爲所欲爲?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在二樓打開窗戶,看伽椰子整理自己丟在佐伯邸門口的垃圾。
要的就是這種肆意妄爲也不用負責的快感。
至於面前的男人,中年人不相理。
中年男人伸手要關門,但在這男人關門之前,周恆抬起腳,一腳踹到了男人的小腹。
這一腳力氣不小,直接把男人從門後提到了門後的地上。
大門也隨之打開。
周恆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鐵咩,你在做什麼!?”
從地上起來的男人勃然大怒,揮舞着他沾着汗水的拳頭朝着周恆打去。
周恆冷冷一笑,側過身躲過對面的拳頭後,一記老拳毫不留力的打在了中年男的臉上。
又是撲騰一下的落地,落地的男人捂着臉起來,這次沒有剛纔的氣焰了,中年男人頭暈眼花,思維遲鈍。
“剛雄君!?”
伽椰子擔憂的聲音從周恆的身後傳了過來,繼而是慢慢走過來的腳步聲。
周恆頭也不回的問道。
“伽椰子,是這傢伙一直在我們家門口倒垃圾吧?”
在周恆身後的伽椰子汗毛一豎。
伽椰子被佐伯剛雄家暴過,很清楚現在自己丈夫的口氣,就是家暴時候,那股子壓抑着憤怒的暴虐。
自己丈夫生氣了,恐怕面前的中年人捱揍過之後,就是自己了。
伽椰子顫抖不止。
眼瞅着自己妻子不說話,周恆慢慢走向落在地上的油膩中年人,油膩中年人大喊。
“你別過來,我,我報警了!你這是暴力犯罪!”
周恆看向中年男人身後的客廳,客廳的茶几上放着一些水果,還有一把水果刀。
周恆滿不在乎的說道。
“誰說我犯罪了?明明是你在我家門口倒垃圾,我上門詢問,結果你拿着水果刀來威脅我,我迫於無奈,自衛反擊。”
倒在地上的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言以對。
周恆加了句。
“附近沒有監控的。”
說着,周恆一腳踹出,擊中中年人肥嘟嘟的小腹,中年人即刻蜷曲,抱着肚子如同一隻大蝦。
周恆冷笑着看着中年人抱着肚子哆嗦,等着中年人稍緩一點,周恆再次抬腳,不過這次中年人學乖了,周恆腳還沒抬起,就即刻起身,跪下,以額觸地。
來了一段和國的傳統藝能。
“紅豆泥蘇密碼三!我以後再也不會倒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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