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287章

作者:万物偏差

所以哪怕冰室大竹心裏覺得這麼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不正常,但就憑佐伯剛雄的話,他就能自己催眠自己到信了三分。

冰室大竹不由得將佐伯剛雄看重了許多,冰室大竹嚴肅道。

“這位,額……”

佐伯剛雄嚴肅道。

“叫我亞瑟王就好。”

冰室大竹也不覺得有異,點頭道。

“亞瑟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只是冰室一族一個微不足道的……”

佐伯剛雄打斷道。

“所以我纔要通過冰室先生你去找有決定權的人,嗯,單單就這麼過去,話語權很少,冰室先生,你知道繩之儀式的整個獻祭流程嗎?”

冰室大竹茫然的搖頭。

這是理所當然的,在古代,知識是被社會上層壟斷的,社會文盲率超過90%,爲此很多鄉下,你懂個字,讀過一段時間書,就能在當地衙門當個職。

冰室一族必然也遵守着社會規則,將許多的知識壟斷,只有家族上層才能學習。

以至於連繩之儀式這種帶有神祕味道的,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大儀式給隱藏了起來,整個族內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法不可知,則威不可測。

佐伯剛雄想了想,醞釀好文字後說道。

“冰室先生,我把我夢裏的,見過的繩之儀式的所有內容和你說一遍,你把這些事兒當敲門磚,去找你家裏能有決定權的人說,怎麼樣?”

冰室大竹在冰室一族裏什麼地位?

那羣和冰室大竹一起去找冰室康夜的年輕人在冰室一族裏什麼地位?

都是些剛成年,甚至沒成年的年輕人而已。

他們憑什麼敢去和冰室康夜造反,要冰室康夜放棄使命?

原因很簡單,他們有長輩們的支持。

任何的團體一大,內部結構就會分散,意見也會分裂。

即冰室一族裏面,有支持傳統,繼續看守常世之門,不介意犧牲晚輩的族長派,也會有覺得自己守了幾百年,該做的責任都做到了,現在跑路多好,也不用拿晚輩的命去填常世之門的坑的革新派。

只不過傳統派勢大,革新派不敢直接提出反抗意見,於是找了晚輩們去和傳統派鬧。

這和某些國家不下場,打仗只找代理人一個道理。

爲此冰室大竹敢上門和冰室康夜提出反對意見,背後肯定有人,只有有人支持,冰室大竹這些年輕人才有底氣提出他們的想法。

佐伯剛雄要做的,就是這些革新派爭取到自己身邊,有這些革新派的庇護,自己至少不用死。

冰室大竹凝重道。

“亞瑟先生請說,我一定記清楚。”

佐伯剛雄將自己知道的繩之儀式的事兒說了出來。

“繩之儀式,最開始要找……”

冰室大竹一邊聽一邊記,等到全部聽完,冰室大竹躬身道。

“我知道了,亞瑟先生,請稍等,我現在就去找長輩們說您的預言。”

佐伯剛雄很滿意,冰室大竹說話的時候,都用敬語了,可見這人已經被自己說服了。

哦不,是被他自己說服了。

畢竟佐伯剛雄說的本就和他的追求一樣。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起義

半小時後,一間五平方的小房間內。

佐伯剛雄坐在一把椅子上,信手拿起了手邊的一塊麥芽糖放入嘴裏。

因爲不確定冰室一族什麼時候來抓自己,再把自己殺了,佐伯剛雄在冰室大竹離開前,要冰室大竹帶着自己來了個安全的地方。

冰室大竹應允,帶着佐伯剛雄來到了一個乾淨的小房間,還送上了茶水和點心。

如今半個小時過去,佐伯剛雄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繼而門開,冰室大竹從門外走了進來。

“亞瑟先生。”

冰室大竹到底年輕,面上高興的表情出賣了談判的成果。

“我家的長輩想要見您。”

冰室大竹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帶您過去吧。”

佐伯剛雄喝了口茶,將嘴裏的甜膩去掉後起身。

冰室大竹轉身,走出了小房間,佐伯剛雄跟了出去。

繞過了幾條路,冰室大竹帶着佐伯剛雄到了在《零·zero》裏面的圍爐之間。

曾經需要與惡靈對抗的圍爐之間如今相當的平和溫暖,就是四周都沒什麼人,整個房間顯得空蕩蕩的。

冰室大竹在圍爐之間的門口伸手道。

“亞瑟先生,請在裏面坐好,長輩們很快就到了。”

佐伯剛雄點頭致意,再走到了圍爐之間內唯一的桌子邊跪坐。

冰室大竹退了出去,還關上了門。

圍爐之間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佐伯剛雄都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這種感覺很不好,佐伯剛雄感覺這種極端的寧靜可能是冰室大竹的長輩在吊着自己。

不過這吊着並沒有持續多久,不過五分鐘,佐伯剛雄就聽到了四面八方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抱歉,讓您久等了,亞瑟先生。”

佐伯剛雄沉默片刻再說道。

“久等已經是失禮,此刻連見面都不肯嗎?”

蒼老的聲音回應。

“亞瑟先生,請原諒我的謹慎,以及……對您的疑惑。”

佐伯剛雄笑道。

“疑惑?是對於我的預知夢的疑惑?”

“是的……”

蒼老的聲音頗爲玩味。

“亞瑟先生,大竹那孩子將您知道的事兒和我說了,我很驚訝,繩之儀式是我們一族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祕密,而你卻對整個流程如數家珍。”

“您……真的有預知夢這個能力嗎?”

佐伯剛雄反問道。

“那老先生是不是認爲我是其他的,冰室一族的高層派遣過來試探老先生的?”

圍爐之間外。

足足四位年紀最大的神官坐在圍爐之間的角落,四位神官靈力相互碰撞接觸,妥談一番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向佐伯剛雄問道。

“這倒不至於,老朽雖然年邁,但很清楚家族裏面的狀況的,亞瑟先生不像是其他的老傢伙的人,您甚至都不是我們這一帶的口音。”

圍爐之間內。

佐伯剛雄慢悠悠的說道。

“所以呢?你們相信我有預知夢的能力對吧?我夢裏看到了冰室霧繪那孩子在被你們五馬分屍之後,並沒有變成足以鎮守常世之門的惡靈,整個儀式失敗了,御神鏡碎成了五塊,所有冰室族人至此滅亡。”

這次沉默了許久,那位蒼老的聲音纔來。

“亞瑟先生……你的預知夢……真的那麼準確嗎?”

佐伯剛雄想了想,之前與冰室霧繪相處的時候,佐伯剛雄偶爾聽過冰室霧繪說過她們家族裏的一些事兒,說的是不多,但都是關於家族裏面的神官,乃至於家族族長冰室康夜的事兒。

畢竟冰室霧繪只能見到這些人。

爲此……

佐伯剛雄開口道。

“我的夢裏,偶爾能瞥到一個叫冰室大良的老先生有痔瘡,上大號會帶血……”

“……”

佐伯剛雄繼續逼逼。

“我還能看到一個年輕人小時候受過傷,小腿上有個摔傷的傷疤。”

這是佐伯剛雄胡謅的,反正冰室一族幾百人口,腿上有個傷疤的可太正常了。

蒼老的聲音搭話。

“傷疤嗎?應該是武田那孩子……亞瑟先生……”

佐伯剛雄打斷道。

“夠了,夠了,你們扯這麼多,說這麼多,到底在怕什麼?”

佐伯剛雄聲音加大,以至於讓佐伯剛雄看起來有點生氣。

“來,我給你們分析一下,首先,我夢到了以冰室霧繪爲祭品的繩之儀式失敗,整個冰室一族被常世之門吹出來的黃泉瘴氣團滅,所有人,包括在外面聽我說話的諸君一個不剩,如此輝煌的冰室一族就這麼成爲了一段誰都不知道的歷史。”

“我這話你們不信,你們就得賭冰室霧繪能不能成功獻祭,贏了,你們活下來,以後每年再死一堆後輩去填坑,輸了,整個家族團滅。”

“而你們信了,現在跑路,所有人一個不用死,未來還能到安全的地方休養生息,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常世之門的問題。”

“兩個選擇,一個要賭,還要以整個家族爲賭注,一個不用賭,只要做了就是百分百成功!”

“就這選擇,我不明白你們在噰歪歪,猶猶豫豫什麼,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應該選哪一方吧?”

門外的人沉默了下去。

佐伯剛雄慢悠悠的等着。

老實說,佐伯剛雄覺得自己成功的幾率挺大的,原因是冰室一族的年輕人都被老一輩攛掇着去反抗冰室康夜了,可見革新派與傳統派的矛盾已經要彌合不住了。

而佐伯剛雄現在這行爲,就是怕你冷,往革新派身上掛件黃袍,抓幾隻會說話的狐狸在外面每天叫,肚子裏塞了布條的魚天天往家裏廚房扔,一條條白蛇丟到你面前讓你砍。

大晚上的找幾個壯小夥把石人丟到你家河裏。

前期造勢都給你造好了,陛下,你該起義了!

這次的沉默比佐伯剛雄想象的更早結束。

蒼老的聲音顫聲道。

“亞瑟先生……老朽心裏有個疑惑,你能否解答?”

佐伯剛雄挺起了腰板。

“請問。”

蒼老的聲音有些急。

“我相信亞瑟先生有預知夢的能力,也相信亞瑟先生預知夢的內容,但是……”

蒼老的聲音拖了個長音。

“亞瑟先生,你爲什麼要幫我們?難道,您是聖人嗎?”

來了,來了。

佐伯剛雄等的就是個問題。

都是成年人了,你可以相信這個世界有好人,但你不能把希望放在好人身上。

防人之心不可無!

爲此,早就料到有此一問的佐伯剛雄也想好了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