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223章

作者:万物偏差

佐伯剛雄帶着閻魔愛走出了青山神社,再陪着外面淨化完畢的冰室霧繪去了佐伯剛雄的轎車處。

當佐伯剛雄的車輛啓動,身體非虛弱,連路都走不了的閻魔愛微微扭頭,看向佐伯剛雄的側臉。

佐伯剛雄的臉蛋逐漸與仙太郎重疊。

未來,要靠這個男人生活了,就如同當年要靠仙太郎活下去一樣。

一種難言的宿命感席捲閻魔愛的心頭。

雖然並沒有對這個才見過幾次面的男人有多少感情,但這個男人也會像仙太郎一樣……背叛自己嗎?

第二百一十三章 後悔

晚上兩點。

一輛被鬼火撐着車輪的古老馬車從天幕之上落下。

青山神社遠離人類城市,沒有人類製作的燈光照耀,爲此周圍黑暗異常,帶着鬼火的古老馬車此刻成了天地之間最大的光源,在靠近青山神社所在的區域的時候,直如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下墜。

只不過這顆流星與過去不同,鬼火馬車並沒有直接落到青山神社前,而是在離地三米的地方停下。

一隻蒼白的手從鬼火馬車的門簾後伸出,在門簾細微的嘩啦啦聲中,一個黑長直,雙眸血紅,五官俏麗的少女從鬼火馬車的門簾後探出了腦袋。

俏麗少女腦袋下移,視線捕捉到了青山神社附近一圈被犁了一遍的土地。

少女血色的眼眸出現了幾分困惑。

“三葉……你回來的太晚了。”

一個穿着紅色和服,梳着髮髻的大御姐推開了青山神社的門,走到了鬼火馬車的邊上。

鬼火馬車內的這一代地獄少女千野三葉徹底打開了門簾,從馬車內走了出來,鬼火馬車也慢慢的下降,直到落了地,新一代的地獄少女千野三葉從馬車下來,再對着對面的大御姐躬身行禮。

“真梅大人……”

大御姐真梅和菊裏一樣,都是地獄少女的頂頭上司,地獄管家的分身。

鞠躬完畢,千野三葉又看向周圍。

“三葉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大御姐真梅深吸口氣,緩緩吐出。

“閻魔愛復活了,她打傷了菊裏,逃跑了。”

新一代的地獄少女千野三葉點頭不語。

大御姐真梅語氣上調,帶有幾分慍怒。

“三葉……給我把愛……抓回來……”

真梅無法容忍自己最喜愛,最珍貴的收藏品逃出她的掌控。

等着把閻魔愛抓回來,她會讓閻魔愛知道什麼是後悔!

……

上午六點,目黑區出租屋。

佐伯剛雄的轎車停在了出租屋前,中年人打開車門,下車,再走到了閻魔愛所在的副駕駛座,開門。

身體無力的閻魔愛被佐伯剛雄抱了下來。

冰室霧繪有些好奇的聲音在佐伯剛雄腦內響起。

“好軟。”

佐伯剛雄回應。

“被子不也很軟?”

“和被子不一樣,這種軟乎乎的感覺……”

佐伯剛雄拿出鑰匙開了門,再抱着閻魔愛到了出租屋的臥室,將這位疑似之前經歷過大戰脫力後的少女放到了臥室的牀上。

佐伯剛雄拍拍手,無奈道。

“愛桑,能請你在這段時間住在這棟房子裏嗎?”

閻魔愛點頭不語。

比起閻魔愛當年被獻給山神當祭品的六年的居所,佐伯剛雄提供的出租屋堪稱豪華。

佐伯剛雄拍拍胸口。

“這段時間霧繪會照顧你的,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和霧繪說。”

閻魔愛再是點頭不語。

佐伯剛雄舔了舔嘴脣。

“那個……富江應該死了,對吧?”

閻魔愛懂佐伯剛雄的意思,少女嘴脣微開。

“我現在沒有力氣,詛咒什麼的,我可以教給你的……”

冰室霧繪從佐伯剛雄身側走了出來。

“……霧繪小姐……”

佐伯剛雄點頭。

“那好,按我們的約定,在我身上下的詛咒得是那種看起來很嚇人,很厲害,但可以安全控制,隨時中斷的詛咒?”

閻魔愛再次點頭。

“可以。”

佐伯剛雄覺得自己這次加班陪閻魔愛一個晚上值了。

TMD,只要這次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和貞子,伽椰子的矛盾就能解決了,到時候自己的分屍結局就可以避免了。

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自己!

佐伯剛雄看了看時間,又問。

“我現在去上班了,愛桑你有什麼需要的嗎?”

閻魔愛淡淡道。

“給我一根佐伯剛雄先生的頭髮絲吧,詛咒的時候需要用。”

佐伯剛雄拔了十多根頭髮,再小心的將頭髮放到了牀頭櫃。

佐伯剛雄眉飛色舞道。

“要多點容錯。”

閻魔愛閉眼不言。

佐伯剛雄笑眯眯的離開了出租屋,坐上了自己的車,去往了新時代裝修公司。

身體有些疲倦的閻魔愛聽到佐伯剛雄離開後慢慢的發散了思維。

這麼個舉動的後果就是強烈的睏意席捲全身。

入眠如約而至。

徹底的黑暗包裹了閻魔愛的所有思緒,又極快的,黑暗中裂開了許多帶着光的裂隙。

裂隙之外有各種喧鬧的叫聲被聽覺捕捉。

“仙太郎!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們全村的人!”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讓閻魔愛這傢伙活了下了!山神大人發怒了!”

“仙太郎,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父親!就做你該做的事兒!”

“不,父親大人……我不能……”

“不能什麼!”

一個巴掌的聲音,其他的聲音叫囂的更狠。

“仙太郎!你想被我們一起埋了嗎!?”

“該表現你的態度了!”

“埋,埋,埋!”

閻魔愛眼前的裂隙逐漸擴張,閻魔愛看到了自己和自己的父母躺在一個土坑內,土坑周圍是一圈正在爭吵的人。

而爭吵的核心,閻魔愛唯一的白月光表兄仙太郎淚流滿面,無力的辯駁着。

“不是的……”

“不要……”

辯駁的聲音隨着時間過去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當言語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觀點,當週圍的壓力排山倒海而下,被傾慕的白月光閉上了眼,拿起了鏟子,剷起了一堆土,朝着閻魔愛的身上灑下。

“哈哈哈!”

“好好好!早應該如此了!”

“仙太郎,做得好,希望這次山神大人能夠平息憤怒。”

填土的仙太郎身邊,那一個個叫好的村民們身體開始扭曲拉長,五官也逐漸被黑暗吞噬,就留下一張血紅色的嘴脣在不斷的開合。

“死,死,死!”

“山神大人,我們給您送上祭品了!”

“饑荒要過去了。”

“閻魔愛,你早該死了!”

“以後能喫飽了……”

“哈哈哈,哈哈哈……”

更多的土從仙太郎手上的鏟子落到了閻魔愛的身上,閻魔愛眼前的光明迅速被覆蓋,直到徹底歸於黑暗。

黑暗又炸開。

滿目的光芒入眼,模糊逐漸清晰,甦醒過來的閻魔愛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吊頂。

幾秒後,閻魔愛嘴脣微張,不成調的輕微呢喃從張開的縫隙中溢出。

又做死前的夢了?

“噠……噠……噠……”

熟悉的,彷彿夢中黃土蓋臉的聲音進入了閻魔愛的耳畔。

閻魔愛疑惑的轉頭,聲音來源是臥室外的客廳。

“噠……噠……噠……”

“噠……噠……噠……”

“嘭……”

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閻魔愛微微皺眉,要不是她現在難以動作,靈力也很混亂,她都得去看看臥室外的客廳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個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臥室門不久後打開,披着布偶貓皮膚的冰室霧繪走了進來,閻魔愛看着冰室霧繪身上亂糟糟的毛,再想到進來的時候,在客廳看到的貓爬架……

一個微妙的猜測出現在了閻魔愛的心裏,不過閻魔愛沒說什麼。

強大的惡靈有奇怪的癖好是可以理解的。

走進來的冰室霧繪一個跳躍,從地面跳到了閻魔愛的牀上。

“已經十一點了。”

和冰室霧繪甜美的布偶貓皮膚不一樣,冰室霧繪的聲音相當的清冷。

“……想喫午飯了嗎?”

佐伯剛雄囑咐過冰室霧繪,閻魔愛一天要喫三次飯,時間分別是早上八點,中午十一點,下午五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