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198章

作者:万物偏差

前半輩子都被拘謹在狹小空間內的冰室霧繪就因爲這份瞭望星空的偶然,曾激動的向指導她的神官前輩,冰室康夜說過心中的情愫。

冰室霧繪迫切的想了解天上的那一顆顆發亮的寶石是什麼,但這份人性的覺醒換來的是神官前輩與冰室康夜的苛責。

他們一致認爲冰室霧繪對於夜空的嚮往是無用的,甚至是有負面意義的,作爲繩之巫女,就該滿心爲封印常世之門而奉獻,心裏除了大義就不該有其他東西。

冰室霧繪被批評後接受了這個觀點,將自己覺醒的人性給壓制了下去。

如今被佐伯剛雄從冰室邸救了出來,抵達埼玉縣後,住在出租屋的冰室霧繪偶爾也會從可以隨意打開的窗戶瞭望夜晚的星空。

只是在燈火通明的城市裏,冰室霧繪不管脖子伸的多長,眼睛瞪得多大,也沒有看到過記憶中那份綴滿寶石的璀璨。

直到現在,從佐伯剛雄的車裏探出腦袋後,冰室霧繪才逐漸看到了記憶中那份美麗的星河。

只可惜這份星河並不長久,冰室霧繪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星河再次隱沒入暗藍色的天穹,難以看到。

佐伯剛雄從郊區開回新宿區的城裏了,星空被新宿區的燈光驅散。

有些失望的冰室霧繪看了眼正在開車的佐伯剛雄。

察覺到冰室霧繪視線的佐伯剛雄回頭看冰室霧繪。

“怎麼了?”

冰室霧繪心裏一動,來自於記憶中的,神官前輩與冰室康夜的苛責灌入腦海。

“教育是不夠嗎?爲什麼會喜歡這種無用的東西……”

“霧繪,你是要爲大義犧牲的偉人,你的心裏不該有大義之外的雜物……”

“喜歡這些東西,應該覺得羞恥。”

冰室霧繪低聲道。

“沒什麼……”

冰室霧繪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少女收斂了神色,表現出了冰室一族最希望冰室霧繪表現出的,除了大義什麼都沒有的,冰山女巫形象。

佐伯剛雄開車進入了新宿區,再到了水神邸外。

“霧繪,接下來看你的了。”

佐伯剛雄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道。

冰室霧繪沉默的點點頭,再跟着佐伯剛雄下了車。

下車的時候,冰室霧繪下意識的看了下星空,旋即心裏黯然。

這地方和冰室霧繪的居所一樣,星辰莫名的沒了蹤影,抬頭看天只能看到一層暗藍。

佐伯剛雄走到了水神邸的外牆。

冰室霧繪飄了過來,將佐伯剛雄撐起,飛到了外牆內。

水神邸內是有巡邏的保安的,不過有冰室霧繪當輔助,佐伯剛雄悄無聲息的繞過了所有的巡邏人員,到了水神裟羅所在的閨房外。

在冰室霧繪眼前,佐伯剛雄指了指閨房外牆,冰室霧繪點頭,少女穿過了外牆,飄入了房內。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佐伯剛雄脫了鞋子走入了房門。

房內燈亮着,那位受了詛咒的水神裟羅似乎因爲某些原因暈了過去,身體以非常不雅的姿勢躺在地上。

冰室霧繪跪坐在水神裟羅的身邊,儀態優雅。

佐伯剛雄走到了水神裟羅身邊,向冰室霧繪詢問道。

“她的詛咒?”

冰室霧繪點頭道。

“我可以解除。”

佐伯剛雄心裏大喜,冰室霧繪不愧是能夠鎮壓黃泉,還是從小接受靈力教育的繩之巫女,靈力之前怕是霓虹國內頂尖了。

當然伽椰子和貞子是規格外的。

佐伯剛雄有些興奮的問道。

“那能不能學會?然後……”

佐伯指了指自己。

今天晚上都不睡覺了,就來新宿區讓冰室霧繪看水神裟羅,不就是爲了水神裟羅身上這個連貞子都沒辦法解除的詛咒嗎?

冰室霧繪從懷裏拿出了御神鏡,因爲沒靈力的關係,佐伯剛雄也不知道冰室霧繪做了什麼,就是御神鏡散出了光芒,覆蓋了水神裟羅的腦袋。

不一會兒,御神鏡內裏就出現了一張人面瘡和一隻狗頭。

冰室霧繪收起了御神鏡。

佐伯剛雄小心翼翼的問。

“霧繪……這個……你解除詛咒了?”

冰室霧繪慢慢的點頭。

“御神鏡吸附了這孩子的詛咒,晚點拿回去我可以靠着御神鏡學一下。”

佐伯剛雄挪動雙膝,靠近冰室霧繪。

“正常來說,學會需要多久?”

要是要學個十年八年的,佐伯剛雄也不用指望了。

冰室霧繪思索片刻後回答。

“一兩個月……”

佐伯剛雄面上有些失望,不過至少也有盼頭了,只要熬過這一兩個月,自己就能求得貞子和伽椰子的諒解了。

“好的……”

佐伯剛雄起身。

“那我們沒事兒了,霧繪,我們回去吧。”

“知道了,父親大人。”

冰室霧繪起身,與佐伯剛雄一起出了水神邸。

一人一鬼坐上了車,只不過這次的路有些不一樣,冰室霧繪愕然的發現佐伯剛雄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商鋪買了點東西回來,再開車離開了新宿區。

這新宿區一離開,周圍的環境與天穹就迅速暗了下來。

冰室霧繪期待的探出了腦袋,隨着天幕上顆顆寶石再次跳出,冰室霧繪微張着嘴脣,眼睛睜大到極限,想要將這一切全部印入大腦。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冰室霧繪的期待心聲,冰室霧繪感覺到佐伯剛雄開車的車速緩了下來,直到停下。

“誒,父親大人?”

冰室霧繪看車不動了,回頭看佐伯剛雄。

佐伯剛雄解開了安全帶後問道。

“很喜歡星空嗎?”

冰室霧繪心裏一動。

“沒……沒有……”

少女的語氣很心虛。

佐伯剛雄一臉不信。

“你半個身子都探出去,恨不得腦袋貼着夜空了,還沒有……”

冰室霧繪:“o(;>△<)o”

“好了,好了,喜歡看夜空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佐伯剛雄下了車,又去後車座拿了自己剛剛買的東西。

冰室霧繪跟着下車。

車裏可能還有點拘謹,但到了車外,冰室霧繪感覺整個世界大了起來。

現在兩人/鬼,所在的是一個山頭,山頭周圍近百公里無光無人,爲此冰室霧繪能看到山頭下鬱鬱蔥蔥的植被,天上覆蓋了一起的繁星。

悠揚的音樂起來,正是灰澈的《星茶會》。

冰室霧繪回頭,正好看到了拿出了藍牙音箱的佐伯剛雄。

佐伯剛雄笑着道。

“別站着,坐下來,一邊聽音樂,一邊看星空。”

冰室霧繪看了看地面,作爲從小接受最嚴苛的教育的巫女,冰室霧繪很懂要怎麼保持姿儀,其中坐在地面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太難看了。

哪怕現在佐伯剛雄說了,冰室霧繪心裏也很想坐下看星空,但長久的教育後的遺留還是讓冰室霧繪站着,並抬頭看天。

星辰,音樂,微涼的夜風緩緩的打在了臉上。

與剛纔車內看夜空完全不同的感覺瀰漫在冰室霧繪的心頭。

不知道是氣氛到了,還是冰室霧繪的思想隨着《星茶會》的輕鬆音樂的節奏而變化着。

冰室霧繪有種天空與大地,微風與蟲鳴全都圍繞着她,整個世界都在向她傾訴感情的感覺。

冰室霧繪張嘴,說出了她曾經向家族的神官詢問,但從來沒有得到過答案的疑問。

“這一顆顆的星星,是吊在天上的寶石嗎?”

冰室霧繪伸手向天。

“天上有這麼多寶石,我要是能有一顆該多好。”

佐伯剛雄的聲音從側面而來。

“纔不是寶石,是恆星,恆星,就是太陽那樣會發光的星星,只不過距離地球遠,所以看起來才小。”

冰室霧繪回頭看佐伯剛雄。

“寶石……是太陽?”

佐伯剛雄拍了拍自己面前,已經被三腳架支起來的天文望遠鏡。

“怎麼,不信?”

冰室霧繪不想衝撞她的父親大人,於是不說話。

佐伯剛雄指了指月亮。

“霧繪,你看過月亮嗎?”

冰室霧繪點頭,在埼玉縣的這段時間,漫天星辰皆不見,唯有明月在。

佐伯剛雄笑嘻嘻的問。

“那霧繪你知道月亮上有什麼嗎?”

冰室霧繪眨眨眼睛。

“有月公主輝夜姬?”

冰室霧繪抬頭看月亮。

“肯定還有大大的宮殿……”

輝夜姬的故事還是冰室霧繪遇到卑鄙的外鄉人的時候,卑鄙的外鄉人講的。

想象力貧瘠的冰室霧繪那時候隨着卑鄙的外鄉人的講述,思緒從大地飛到了天空,又從海洋到了月亮。

那時候的冰室霧繪還一直在想,卑鄙的外鄉人究竟過的是多美好的生活。

現在看到這一幕夜空的冰室霧繪明白了。

這個世界,真美。

佐伯剛雄的話打斷了冰室霧繪的思緒。

“不是哦,月球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個的環形山。”

冰室霧繪疑惑道。

“環形山?環形山是什麼?”

佐伯剛雄對着冰室霧繪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