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151章

作者:万物偏差

“俊雄啊,你晚點要是怕……”

佐伯剛雄笑着轉頭,向自己的便宜兒子看過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佐伯剛雄就是一愣。

旋即冷汗從佐伯剛雄的額頭與脊背湧了出來。

佐伯俊雄沒了。

佐伯剛雄之前還記得自己抓着佐伯俊雄的手一起來大奧墓園的,但是沒了……

怒意與焦急同時席捲了佐伯剛雄的全身。

這瓜娃子怎麼回事兒,都十歲了還敢在陌生的地方亂跑?

佐伯剛雄之前帶佐伯俊雄出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要佐伯俊雄好好跟着自己,不要看到好玩的就把爹媽拋下,佐伯俊雄還拍着胸口答應了。

結果帶着佐伯俊雄上大奧墓園才幾步路,這瓜娃子就找不到了?

“伽椰子,俊雄走丟了。”

佐伯剛雄一改之前的輕鬆,滿是焦急的說道。

伽椰子也是愣了愣,人妻迅速查看佐伯剛雄的前後四周。

不過幾秒,伽椰子的面色也慘白起來,肉眼可見之地,都沒看到佐伯俊雄的身影。

佐伯剛雄忙道。

“先不要急,俊雄那孩子有手機的,伽椰子你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打到俊雄那兒,我去報警。”

“好,好的。”

伽椰子拿出手機,按下了佐伯俊雄的電話號碼。

佐伯剛雄抽出了被伽椰子的挽着的手,準備下去找警察幫忙,大奧墓園下面的大奧神社是有警察巡邏,用以維護秩序的,直接下去找警察比打電話找警察過來效率更高一些。

不過佐伯剛雄才朝着大奧墓園的門口跑了幾步,一個穿着白色神官服,戴着般若面具的人優哉遊哉的走到了墓園門口,站在了佐伯剛雄的面前。

佐伯剛雄一頓,莫名的,佐伯剛雄感覺到了門口神官散發的惡意。

佐伯剛雄試探着問。

“我們聽說祭亡舞現在開放了,所以來看看,結果半路丟了孩子,期間有什麼冒犯的地方可以晚點再算嗎?先讓我們去找孩子。”

墓碑外的綠植之中,相繼走出了幾位穿着同款神官服,但戴着不同面具的神官。

一位戴着酒吞童子面具,拿着一把摺扇的神官走了出來,到了佐伯剛雄三米外的一處墓碑停下,又淡淡道。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爲什麼來大奧墓園的時候這麼多人,到了這兒,就剩下你一個了?”

佐伯剛雄額頭滲出了冷汗。

“剛雄……”

伽椰子畏懼的聲音從佐伯剛雄身後出來,佐伯剛雄回頭看一眼,便看到伽椰子滿臉慌張的到了自己身邊,在伽椰子的身後,幾個穿着紅白巫女服,戴着面具,手拿神樂鈴的巫女慢慢的走來,氣勢十足,給人相當大的壓迫感。

伽椰子便是被這些巫女的氣場給壓迫的逃到了佐伯剛雄處。

佐伯剛雄立刻舉手做投降狀。

“剛纔是有人說祭亡舞開放了,我因爲好奇纔過來的,如果那人是騙子,祭亡舞不能讓外人看到的話,我會道歉並賠償的,但現在我的孩子丟了,所以能不能……”

一道寒光在佐伯剛雄的面前掠過,佐伯剛雄側臉一涼,又有幾根髮絲在佐伯剛雄眼前飛舞轉動。

在佐伯剛雄身邊的伽椰子捂着嘴驚叫。

佐伯剛雄摸了摸發涼的側臉,縮回手一看,一手的血,伽椰子忙拿出手帕,要給佐伯剛雄的側臉擦血,又被佐伯剛雄推開。

佐伯剛雄回頭,中年人看到背後的水泥地上,斜斜的插着一把手術刀。

淡淡的笑聲從一個戴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處傳來。

佐伯俊雄驚訝的看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這位神官還挑釁似的走了過來,到了佐伯剛雄的兩米外,手上還比劃着一把閃爍着銀白光芒的手術刀。

佐伯剛雄難以置信的看着周圍。

周圍圍過來的神官們已經超過了五位,還有兩位巫女站在佐伯剛雄的身後。

敵意與惡意根本不加掩飾。

佐伯剛雄不解道。

“你們,沒聽懂我的話嗎?我的孩子丟了,要是我來大奧墓園的事兒冒犯了你們,晚點你們可以報警,可以要我賠償,但是能不能先讓我去找我的孩子?”

一個戴着老人面具的神官淡然發言。

“裝的真像。”

老人面具的神官正是本地大奧神社的宮司青山大我。

說完這段話,青山大我又看向伽椰子,青山大我是最近十年才從東京回來,主持了上任宮司,即青山大我的父親的葬禮後,再繼任大奧神社的宮司職位的(霓虹國的神社基本都是父死子繼,且不少是公務員)。

十年的宮司任職讓他對大奧縣也算是有了感情,有一種莫名的上位者心態,爲此看在伽椰子是本地人出身的份上,青山大我有些遲疑要不要把伽椰子保下來。

酒吞木杉之前說的惡靈只有佐伯剛雄一個,伽椰子並不在內,如果檢查一下伽椰子真的沒問題的話,庇護同鄉是應該做的。

之前用手術刀傷害佐伯剛雄的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戲謔的回應。

“佐伯剛雄先生,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

佐伯剛雄等着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話說到一半,眼睛一瞪,推開身邊的伽椰子,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就在兩米外的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

佐伯剛雄確實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自己就被一羣不懷好意的人圍着了,但是以佐伯剛雄當年在祖國鬥毆的經驗,你要是被圍毆的時候,要不不管其他人,專門朝着一個人攻擊。

要不就抓住一個人,以這個人爲人質,換取話語權。

而面前最近的人,就是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恰好這個神官還在囂張的說話,佐伯剛雄也不知道哪個神官強,只能選擇最近的神官當做人質。

只要挾持住這個神官,只要拿到這個神官手上的手術刀,以此爲脅迫,說不定自己就能安全離開大奧墓園。

佐伯剛雄衝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身前。

但佐伯剛雄從未見到過的狀況出現了。

佐伯剛雄過去打羣架的時候也隨機挑選過人質,而每當自己沒前奏的衝到人質的面前的時候,人質不是慌亂的後退,就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接下來要做什麼。

而現在,衝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神官面前的佐伯剛雄,哪怕看不到茨木童子面具下的神官真容,也能看到面具下神官的眼眸冷靜且無謂,甚至還帶着幾分譏笑。

佐伯剛雄腹部一涼,繼而是讓頭皮發麻的劇痛。

佐伯剛雄原本想要抓住茨木童子面具神官的動作頓住了,中年人後退了幾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那地方插着一把手術刀,以手術刀爲中心,豔麗的血色花朵以衣服爲畫布,肆意張揚的向外綻開。

這以生命爲顏料的花朵是如此之美,也是如此之沉重,佐伯剛雄感覺這花像是一個水龍頭,自己體內的熱量,力氣就在這水龍頭之下不斷的往外宣泄。

佐伯剛雄膝蓋一軟,跪坐在地。

“剛雄!”

伽椰子撕心裂肺的叫聲從佐伯剛雄身後出來,這位人妻衝到了佐伯剛雄的身邊,抱住了佐伯剛雄即將落下的脊背。

伽椰子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遭遇了什麼,她就感覺到佐伯剛雄推開了她,等着反應過來的時候,佐伯剛雄已經到了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身前,然後開始後退,一滴滴的鮮血也在這時候從伽椰子看不到的佐伯剛雄正面滴落在地面。

血滴落地後四濺的血花與滴答的聲音,觸目驚心。

“剛雄,剛雄……”

伽椰子慌張的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當伽椰子的視線觸及到佐伯剛雄的小腹上豔麗無比的血色之花的時候,伽椰子瞳孔地震。

像是被三百二十塊錢的巨錘從天而降,砸在了天靈蓋上,伽椰子不說話,不動作,連呼吸都止住了。

伽椰子眼中只剩下佐伯剛雄小腹上那朵豔麗無比的血花。

伽椰子眼眸內一片血紅。

另一邊看戲的酒吞童子面具的神官看向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打了個ok的手勢。

佐伯剛雄是用來當人質來牽制貞子的,爲此佐伯剛雄必須活着。

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不可能殺了佐伯剛雄,只不過剛纔佐伯剛雄那麼瘋狂且迅速的衝過來,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給了佐伯剛雄一個見血,但不會死,也不會受多重傷的教訓而已。

不過大量的血外流,外加茨木童子面具神官的手術刀帶有麻痹,劇烈疼痛等附着的法術還是讓這一幕看起來非常的嚇人。

爲此佐伯剛雄被身體的本能打敗了,倒在地上起不來,伽椰子也被這一幕嚇壞了,整個人都不動了。

說起來有點惡趣味,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喜歡這樣。

他喜歡看別人疼痛時候的無助,喜歡看自己折磨別人時候受折磨者的痛哭流涕,喜歡看人性在絕望與無助之間掙扎的軟弱。

而在這一切之間,茨木松高高在上,如同神靈審視被人性折磨的凡人。

爲此茨木童子面具的神官願意追隨酒吞木杉。

酒吞木杉這個純粹的慾望混合體完全不掩飾,不壓制自己的慾望,茨木松能夠在酒吞木杉身上看到最純粹的善,也能看到最純粹的惡。

酒吞木杉是茨木松見過的,最優秀,最有實驗價值的實驗體,而貞子是第二個。

很幸叩模@兩個最有價值的實驗體都將落到自己手上。

茨木童子面具下的茨木松笑得咧開了嘴嬫。

另一邊的酒吞木杉轉頭看向戴着狐狸面具,身着同款神官服的千山富江。

千山富江點點頭,從圍攏佐伯剛雄開始,她就已經混淆了周圍的靈感,貞子再強,也是極難在短時間內感覺到眷戀的人出了意外的。

酒吞木杉鬆了口氣,隨後靈力傳音,對茨木松說道。

“玩夠了吧,那個叫伽椰子的女人歸你了,好好玩。”

茨木松一聲笑,回應道。

“謝謝老闆。”

原本就距離佐伯剛雄不遠的茨木松走向伽椰子和佐伯剛雄。

佐伯剛雄應該是被手術刀上附着的法術給刺激到暈過去了,中年人眼睛閉上,呼吸均勻,而抱着佐伯剛雄的伽椰子五官呆滯,一動不動。

折磨過許多人,喜歡高高在上俯視凡人的茨木松不止一次看過被折磨者露出了伽椰子這樣的表情。

人的大腦是有相當多的保護機制的,比如遭遇到了極端痛苦的事件,大腦會自動將屏蔽其記憶,比如壓力太大,會製造出另外的人格以躲避。

爲此,面前的人妻應該是看到自己丈夫流了這麼多血,過於龐大的痛苦之下,陷入了迷茫混亂的狀態。

茨木松有點想笑。

都這個時代了,居然還真的有這麼愛自己丈夫的妻子嗎?

不過這樣也好,沒有什麼比破壞真摯的感情更有趣的了。

茨木松腦海中轉過無數的折磨折磨與心理酷刑,僅僅是腦海中幻想,茨木松就感覺到了久違的心動。

人生真是太美好了,人類也真是太有趣了。

活在這樣的世界的自己,真的是幸福啊。

茨木松將手放到了伽椰子的肩上。

意外突生。

茨木松看到了自己觸碰到伽椰子身體的手指失去了色彩。

像是有人突然將現實加了個黑白濾鏡,茨木松的指腹一個像素,一個像素的褪去了肉色,化作了黑白色。

在後方的酒吞木杉,千山富江等人面具下的臉齊齊色變。

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感將整個墓園覆蓋。

伽椰子的身後,有“咯咯咯”的氣泡音冒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痛苦般若

大奧神社,大土宮。

伽椰子曾經的同學,佐佐木梅子跪在宮殿內的大土貴命神像之前,虔盏牡妥蓬^祈願。

佐佐木梅子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有人氣的女生,同學,老師,家裏面的長輩們都很喜歡這個孩子。

爲此當伽椰子這個陰鬱且不善於與人交流的孩子出現在佐佐木梅子所在的一個班級裏的時候,當時的班主任就找了佐佐木梅子,希望佐佐木梅子與伽椰子溝通交流,把這個陰鬱的孩子從孤單中解放出來。

熱情外向的佐佐木梅子答應了。

在她眼裏,任何人都是可以做朋友的,只要把自己的熱情與關懷灌輸給別人,哪怕反饋的再少,那也是能把人的心扉打開的。

於是佐佐木梅子就開始和伽椰子接觸了。

但就在這個接觸後不久,一件誰也不希望發生的事兒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