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物偏差
說到要“賣了”的時候，水沼清子的聲音都是哭腔的顫。
佐伯剛雄心裏一軟，雖然和水沼清子無親無故，但是隻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比如幫水沼清子支付水沼美美子的精神治療費，幫幫人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助水沼清子呢？
佐伯剛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水沼夫人，你等等，我現在有事兒，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
“誒誒，好的……”
佐伯剛雄掛掉了水沼清子的電話，又打通了暗島大雄的電話。
手機鈴聲之後，暗島大雄的聲音冒了出來。
“是佐伯先生吧？這次又有什麼事兒嗎？”
佐伯剛雄忙道。
“暗島教授，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一個罕見的精神病例，你有興趣酌情減免治療費去治療嗎？”
“酌情減免？”
暗島大雄的語氣頗爲玩味。
“先說說是什麼病例吧？”
“應該是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的患病者，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所以暗島教授你可以先做個收費詳啵崂m再做決定嗎？”
暗島大雄的語氣很平淡。
“這個疾病不算是多罕見。”
“嗯，暗島教授……患者只有10歲，甚至可能更小，被欺負的是患者的妹妹。”
“多少！？額，我的意思是，幾歲？”
佐伯剛雄聽出了暗島大雄語氣中的驚訝。
“十歲，身高才到我的腰。”
暗島大雄嘟囔。
“十歲，這個年紀……算是年紀最小的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患者了吧？”
佐伯剛雄反問。
“所以呢，這個病症罕見不罕見，這麼小的小孩子都能得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治療方法肯定和那些成人不一樣吧，這可是世界唯一的孤例？”
暗島大雄回覆。
“確實，這個年紀的孩子……確實沒聽說過有這個年紀的孩子得這種病的，腦結構都不一樣……一般都是母親或是成人。”
一個冷知識，人從小到大的過程中，大腦結構會逐漸出現器質性變化，比如小孩子學語言的能力比成年人高出三十倍，原因是幼兒的大腦擁有比成年人多50%的神經突觸來鏈接大腦的語言中樞。
再比如人類過了40歲之後也會固定出現大腦結構變化，以至於變得頑固且不願意接受變化。
甚至一些人得了大病之後，大腦也會出現異變，以至於性格大變。
水沼美美子這個年紀的腦結構和成年人是有一定區別的，得了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其得病的機理說不定和成年人也不一樣。
有研究的價值。
“這樣吧。”
暗島大雄的語氣開始泛出熱度了。
“佐伯先生你把那孩子帶過來給我看看，我會做鑑定的，如果真的是這麼小的孩子得了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我可以酌情減免治療費。”
“那好，暗島教授明天有空嗎？我會讓那個孩子的母親過來和暗島教授詳談的。”
“這樣吧，十一點來我的辕熓野桑視槌鰰r間來的。”
“好的，那麼我掛電話了？”
“佐伯先生請便。”
佐伯剛雄掛了電話，再接通了水沼清子的電話。
……
出租屋內。
水沼清子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佐伯剛雄的，忙接通。
佐伯剛雄的聲音冒了出來。
“水沼夫人，一個好消息，你想過沒有，其實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治療費是可以減少，甚至免費的。”
水沼清子驚訝的張嘴。
“減少甚至免費？佐伯先生，你什麼意思？”
佐伯剛雄的聲音滿是得意。
“對於一些罕見疾病，不少優秀的醫院都會對其免費治療，甚至一些全世界只有一例的絕症，還會有醫生搶着要，倒貼錢都要幫忙治療。”
“水沼夫人你知道爲什麼嗎？”
水沼清子詫異道。
“爲什麼？”
“因爲醫生要寫論文啊，罕見病患者就是稀少的觀察範例，如果能治好這些患者，把治療的方案和實際成果寫成論文，對於他們的業界地位或是評職稱都是很有助益的。”
“我找了一位東京大島大學精神病學的教授，向他說了美美子的精神問題，他說明天可以抽空看看，如果美美子確實得了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他可以酌情減免費用，還有，減免的是治療費，詳噘M還是要的，水沼夫人你準備一下。”
“還有，如果鑑定出美美子真的患有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這位教授減免的費用又不夠多的話，水沼夫人你也可以嘗試去找其他的精神學教授看看，說不定就會有人動心，免費治療美美子，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美美子真的得了代理性孟喬森綜合症。”
水沼清子驚訝的捂住了嘴。
“這，這，這是真的？”
“我有什麼需要騙水沼夫人的理由嗎？水沼夫人，你是照顧着兩個孩子的單親母親，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幫一把是應該的，嗯，晚點這位教授的地址和電話我會發過來的，水沼夫人你明天抽空去看一下。”
哪怕佐伯剛雄不在面前，水沼清子還是深深的鞠躬。
“這，這真是太麻煩佐伯剛雄先生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
“沒什麼，這事兒對我來說其實不復雜，我就是打了個電話而已，嗯，我這邊還有事兒，掛了。”
“嗯嗯。”
佐伯剛雄那邊掛了電話。
……
佐伯邸，主臥。
伽椰子從佐伯剛雄身邊離開，去了主衛洗臉，漱口，刷牙，洗乾淨後回去了牀上，與佐伯剛雄相擁而眠。
第一百三十四章 父親
次日清晨，上午十點半。
水沼清子帶着水沼美美子下了公車，到了暗島大雄的宅邸前，並按下了門鈴。
腳步聲從圍牆門後出現，繼而打開，一位中年婦人從門後露出了臉。
水沼清子躬身道。
“請問是暗島夫人嗎？我是水沼清子，昨天應該已經預約過了，我，我也交了預約金了。”
預約金是網上交的。
門後的婦人笑道。
“嗯，大雄說過你們。”
門後的婦人看向水沼清子牽着的水沼美美子，詢問道。
“這位就是美美子小姐吧。”
水沼美美子低下了頭。
和第一次做錯事兒被發現，遇到誰都心虛一樣，水沼美美子根本不敢看暗島夫人的臉。
“水沼夫人，先進來吧，我丈夫在二樓的辕熓业饶銈儯胰ソo你們泡茶。”
水沼夫人起身。
“麻煩了。”
說完，水沼夫人拉着水沼美美子的手走入了暗島邸，又去了二樓。
二樓的辕熓矣虚T牌號掛着，水沼夫人都不用問人，就走到了一間寫着辕熓议T牌的房門前，再敲了敲門。
“是水沼夫人嗎？請進。”
水沼夫人抓住了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乾淨幹練的裝修，唯一的辦公桌後坐着一個鬢角發白，五官肅然的中年人。
水沼夫人走入後，中年人起身，走出了辦公桌。
“水沼夫人，我就是暗島大雄，東京大島大學精神病學教授，也是今天給您女兒做個精神鑑定的醫生。”
水沼夫人吞了口唾沫。
“那個，我，我聽說精神鑑定很麻煩？”
暗島大雄點頭。
“確實，判斷一個人有沒有精神病是困擾了業界非常久的問題，但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切實的判定病人有沒有問題。”
水沼夫人好奇道。
“什麼方法？”
暗島大雄淡笑。
“磁共振成像，當然，絕大部分的精神病患者的腦部都是正常的，是沒辦法靠腦部掃描檢查出問題的。而能被檢查出大腦器質性變化的，那肯定是有病了，比如腦外傷精神病，腦腫瘤精神障礙……”
暗島大雄走到了水沼夫人的面前，又彎腰看被水沼夫人身後躲着的水沼美美子。
暗島大雄笑道。
“你就是水沼美美子？”
水沼美美子點點頭，小傢伙的眼珠子在眼眶轉了圈，水沼美美子決定了，她要用自己的演技和魅力迷住面前這個醫生，讓這位醫生給她開個精神正常的鑑定書。
這應該不會很難，水沼美美子過去接觸大人的時候，只要稍微做出努力和體諒他人的行爲，大人們就會被哄得團團轉。
“好，美美子你過來坐下，不要緊張，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問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暗島大雄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搬出一把椅子示意水沼美美子過來坐下。
水沼美美子心裏發笑，接下來就是拼演技的時候了。
水沼美美子在暗島大雄面前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樣。
“好了，美美子……”
暗島大雄拿出錄音筆放在一邊。
“你是什麼時候……”
敲門聲在這時候響了響，打斷了暗島大雄的詢問。
暗島大雄不悅的看向門口，詢問道。
“誰？”
“是我，大雄……”
門外傳來的聲音是暗島夫人的。
暗島大雄又問。
“有什麼事兒嗎？”
“是這樣的，有人來找你，說是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大雄你去聊的事兒。”
暗島大雄猶豫的看向水沼夫人，水沼夫人忙道。
“暗島教授你有事兒先去吧，我這邊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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