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竟是我妻子 第104章

作者:万物偏差

才起牀的西池櫻一個哆嗦,大風柘樹不過一句話,直接把西池櫻所有的睡意給嚇退了,以至於西池櫻精神抖敗�

“死人了?怎麼死的?”

工地死人可大可小。

如果死者的家屬願意收錢了事,這事兒就不打,如果不願意收錢的話……

那就只能找黑道處理了。

手機彼端的大風柘樹又一笑。

“事兒也沒那麼大,那傢伙不是在工地死的,是昨天在夜店蹦迪,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興奮了,在夜店裏死的。”

西池櫻頓時就感覺到自己像是一顆被放氣的氣球,整個人萎了下去。

“不是工地裏死的嗎?那就好,那就好。”

工人在工地裏死了,沒理也有理,不是在工地裏死的,那麼操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你們現在在哪兒?具體情況怎麼樣了?”

西池櫻問。

手機彼端的大風柘樹回話道。

“我們現在在米歇爾醫院這兒,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清楚,櫻你過來再說吧。”

“好的,你們等着我,我馬上過來。”

西池櫻下了牀,去衛生間梳洗一遍後連早飯都來不及喫,出了自己房屋坐上了代步工具,朝着米歇爾醫院去了。

米歇爾醫院距離西池櫻的家有十二公里,因爲是早高峯,西池櫻堵車堵了半個小時才從家裏開到了醫院。

在醫院外的停車場停好車後,西池櫻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按照大風柘樹的指引,西池櫻在一間病房外看到了大風柘樹,社長的美豔助理橋本麻美,以及好幾個工地的瓷磚工人。

西池櫻走了上去,到了大風柘樹身邊後,西池櫻忙問。

“事情怎麼樣了?”

橋本麻美與大風柘樹轉身,社長助理橋本麻美最先開口。

“事情還行,不影響項目進展。”

西池櫻心裏的石頭又放下了。

工地工人死了這事兒可大可小,社長助理親自過來監督是非常正常的,而監督的結果橋本麻美也說了。

事情還行,不影響項目。

等於公司高層並不會因爲這事兒而對西池櫻三人做出什麼處罰。

至於爲什麼不影響項目,西池櫻看向大風柘樹。

大風柘樹嘆氣道。

“剛纔醫生出來和我們聊過了,說前湯正,就是那個死了的工人,這傢伙的死因是窒息而死。”

西池櫻面色微妙。

“窒息而死?怎麼窒息的?”

西池櫻想到了一些喜歡玩窒息play的變態,自家的工人難道就有這種XP,然後昨天玩脫了?

大風柘樹摸了摸咽喉。

“因爲咽喉水腫,壓迫呼吸道沒辦法呼吸,然後就窒息死了。”

大風柘樹看向邊上一個三十多歲的工人,這個工人黯然道。

“阿正這傢伙確實有慢性咽炎,這幾天來工地後可能是太累了,慢性咽炎又犯了,一直在說喉嚨痛……”

工人說到這兒就不說了。

大風柘樹又看向西池櫻。

“喉嚨痛還不去看醫生,還要抽菸,喝酒,昨天去夜店還瘋狂唱歌,於是喉嚨腫了,腫的程度前所未有的嚴重,在夜店的時候就不能呼吸了,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就不行了。”

西池櫻滿心複雜,其中失望最多。

“所以就因爲喝了點酒,抽了根菸,唱了首歌就死了?”

死亡原因居然這麼正常嗎?

大風柘樹點頭。

“差不多,人的生命就是這麼脆弱的東西,我有一個同學,跑步摔了一跤,摔到腦袋就死了,死的又隨便又突兀,跟個玩笑似的。”

西池櫻忍不住嫌棄的看向圍着大風柘樹和橋本麻美的幾個工人。

因爲現在的工地很多工人的薪水都是日結的,西池櫻見過很多工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早上在工地打灰砌牆,下午領了錢就去喝酒把妹,夜店酒吧宿醉。

有的還在風俗店睡上幾天。

但是像這樣拿了錢去瀟灑,當天瀟灑當天死亡的,西池櫻還是第一次見,卻不是第一次聽說。

“那個……”

周圍工人裏面,一個看似帶頭的人走了出來。

“阿正的身後事……”

社長助理橋本麻美搖頭道。

“因爲前湯正先生的死亡原因和我們無關,我們不會給出任何的賠償金。醫藥費的話,如果你們不鬧騰,不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不給我們添麻煩,我們會按照既定流程給的,一分不會少。”

橋本麻美扶了扶眼鏡。

“當然如果你們要鬧騰的話,請做好被控敲詐勒索的準備。”

新時代裝修公司旗下也是有一批優秀律師的,就現在的工人死亡狀況來看,橋本麻美可以保證自己這邊打官司勝利的幾率有百分之百。

工人們相互看看,他們也老實,沒想着要敲詐什麼的,爲首的工人拿出一個塑料袋。

“那好,這是阿正那傢伙醫藥費和手術費的賬單,錢都是我們墊的,報銷了記得還我們。”

因爲比較靠近的原因,西池櫻接過了袋子。

大風柘樹搖搖手。

“好了,你們回去工地吧,接下來的事兒我們會處理好的。”

人都死了,當然不需要照顧了,這屍體準備送去醫院的地下室,等家屬來認領。

工人們相互看看,離開了。

社長助理拿出手機看看時間,轉頭向西池櫻說道。

“把賬單都複製一遍,複印件送到財務室,原件你們留着,我會通知財務室通過的。”

說完,社長助理橋本麻美也轉身離開。

西池櫻目送橋本麻美進去了電梯,又看向身邊的大風柘樹,大風柘樹攤手。

“事情之前都辦妥了,直接走就可以了,如果你想去看看屍體的話,我可以陪你。”

西池櫻一臉嫌棄。

“我可不想今天一天都沒胃口。”

大風柘樹打趣道。

“又不是車禍現場,窒息死的人,屍體沒那麼難看。”

有急促的腳步聲與人聲過來。

“抱歉,抱歉。”

眼睛發紅的夏目拓從遠處小跑到了西池櫻,大風柘樹的身前。

“我昨天睡的有些晚,今天醒的有些遲了。”

大風柘樹嫌惡道。

“嗯,你這傢伙昨天又去和水上惠約會去了吧?”

夏目拓乾笑。

“別這樣,午飯我請了可以吧?”

說着,夏目拓看向周圍。

大風柘樹解釋道。

“事情解決了,就是一個沒什麼影響的意外而已,不過我們邭庖舱娌睿龅搅艘粋�腦子有問題的工人。”

大風柘樹將前湯正的死因全部說了一遍。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現在事情差不多解決了,就等着回去公司把醫藥費報銷,還給工人們。”

夏目拓鬆了口氣。

“解決就好,解決就好,大風,西池,你們不知道,我聽到我們工地的工人死了,我心跳快的都快把肋骨撞斷了。”

夏目拓捂着他的胸口。

“我還以爲我的未來沒了。”

大風柘樹搖頭。

“就算是真的死人,也不至於沒了未來,我以前在的一個項目,找了兩個工人做高空清潔,結果人家嫌棄麻煩,連安全措施都不做,然後一個腳滑死了。”

西池櫻也插嘴。

“確實很多工人腦子都不好,所以被社會淘汰也是理所當然的。”

三人邊說邊走出了醫院,此時時間還是十點,距離喫午飯還有早,但夏目拓爲了履行承諾,帶着西池櫻與大風柘樹去了附近的居酒屋喫了一頓花銷不菲的午飯。

喫完後夏目拓回家補覺。

看在夏目拓請客的份上,西池櫻與大風柘樹也就不怪夏目拓的門偷懶行爲,大風柘樹回去公司繼續畫圖。

西池櫻則是去了工地,準備借工地的複印機把醫院的賬單全部複印一遍。

抵達工地的時候正好到了午間休息的時候,熱鬧的工地沒了人,大部分都去了食堂乾飯,西池櫻一個人到了項目部,找到了裏面的複印機準備複印。

一份份的賬單和檢測單從塑料袋裏拿了出來。

西池櫻偶爾對着賬單掃上一眼,再放到複印機裏面。

複印機的啓動聲中,一份份複製件吐了出來。

西池櫻收好複製件,等着要將其他的賬單房間去的時候,一份血常規檢測進入了西池櫻的雙眸。

西池櫻好奇的掃視了一眼。

據說現在年輕人也開始有老年病了,比如糖尿病,比如老年癡呆,比如腦溢血。

這個叫前湯正的傢伙,他的身體……

“嗯?”

西池櫻腦袋一歪,一些奇怪的檢查數值進入了西池櫻的雙眸。

“嗯!”

西池櫻伸手拿起血常規的檢測報告,雙眸死死盯着檢測報告裏面的數據。

幾秒後,西池櫻放下了血常規報告。

大概在五年前,西池櫻還是個新手的時候,和一個年輕的工人聊過,工人和西池櫻聊的內容讓西池櫻大覺有趣,爲此還特地記錄了下來。

工人說有些房主人腦子有問題,總覺得會有又便宜質量又好的東西。

於是買了些三無牌子的油漆。

工人就用這些油漆刷牆,刷了一段時間後,工人噁心嘔吐,頭暈乏力,去醫院檢查後,醫生看着血常規的檢測單又要工人去做了個甲醛檢測。

得出來的結果是工人輕度甲醛中毒。

工人事後在醫生那兒複缘臅r候,醫生跟他說。

“血常規是查不出有沒有甲醛中毒這類疾病的,但可以根據某些檢查項看出有沒有甲醛中毒的跡象。”

“比如白細胞的分數和分類,比如白細胞總數是否有明顯下降,而且是否同時合併中性粒細胞、單核細胞絕對值或計數的偏低……”

工人的血常規數據就有甲醛中毒的跡象,爲此醫生要工人去做了個專門的甲醛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