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家的苏
“嘻嘻,有趣有趣,這算是正牌找上門嗎?”
……
特局x特體研究基地,那被封鎖起來的入口處突然發生了一點騷動。
位於基地內悠閒喝茶的蘇墨突然聽到了一些人說話大聲爭辯的聲音,他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郝教授直接站到了凳子上面,張望了一下。不過這個小村子外面有着不少樹木,入口那有些彎曲的路沒有辦法讓他一眼看到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兒,唐天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兩個年輕人,其中一人臉上帶着些許倨傲的表情,更後面一些則是兩個扛着攝像機的男人。
看到來人之後,郝教授就沒有了興趣,重新做到了椅子上面,也不管上面沾着他剛纔踩上去的泥巴。
蘇墨則是連頭都懶得轉一下,依然躺在躺椅上面。
“你們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個小村子裏面,不能到處亂走,只有在我們允許的情況下纔可以進行拍攝。”唐天說道,臉色非常難看。
他怎麼料得到在這樣情況不明的時候,竟然會有記者前來進行什麼狗屁深度報道。當時唐天就覺得日了狗了。
但是沒辦法,上面吩咐下來,必須照顧好這幾個人,讓他們進行採訪——當然,最後能不能真的報道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於爲什麼,無非是這幾個人當中有人是個吊兒郎當的官二代,爲了博美女一笑動用了一些力量,同時也爲自己增加一些履歷。不管能不能播出去,這裏現在屬於“軍-事-重-地”,能夠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妥妥的戰地記者那樣性質,漂亮的履歷拿回去,連升三級不成任何問題。
儘管有一定的危險性在,但是來之前調查過了,只要不出現了一些危險地方,呆在這個小村子裏面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爲什麼,大家都權利知道真相!”一個美女記者拿着一個話筒揮動了一下,有些氣急得對着唐天說道,“你們不能搞特權!”
“允許你們拍攝已經是極限了,我再次重申一遍,這裏很危險,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不想死的話就早點離開。”對於這樣打不得罵不得的人,唐天也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們快點離開了。
“是嗎?”
那個頭上抹着髮膠的年輕男子似笑非笑地應了一句,指着旁邊的蘇墨和郝仁那邊說道,“我怎麼感覺這個人是來度假的?”
郝教授不用說,看他的打扮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科學家,研究人員。但是蘇墨就不一樣,雖然穿着特局的制服,但是懶洋洋地姿態,就是一個閒散分子。
唐天轉頭看向躺在椅子上面曬太陽的蘇墨,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什麼叫做豬隊友,這貨就是典型的豬隊友了。
花了大力氣請來,結果你丫的竟然在曬太陽,不是說曬太陽不行,你好歹表現得不要那麼像是退休老幹部好不好。
果然真的是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嗎?深得老年人養生精髓啊你!
“別管這些,總之這些規定你們要遵守。”無奈的唐天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
“好了,不過我想要先採訪一下,這個你們總要允許吧?”那個美女記者問道。
“隨便你們,不過不要打攪到其他人,他們不願意接受採訪我也沒有辦法。”唐天丟下一句,匆忙離開了。他不願意伺候這些大小姐大少爺們,他的事情多着呢。
“走吧,我們採訪去。”林芸把頭髮稍微梳理了一下,對着攝像機開始說起了開場白。
之後,她的目光轉了轉,帶着攝像師朝着另一邊巡邏的戰士走了過去。
十分鐘之後,林芸走了回來,有些悶悶不樂地對着另外那個年輕男子說道:“島修,他們都不願意接受任何採訪。”
島修聳了聳肩膀說道:“這個我也沒有辦法,人家不接受採訪你總不能逼着他吧。話說這裏的空氣也不錯,我們初來乍到的,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工作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採訪到一個!”林芸的工作態度顯然比管爾岱要認真多了,轉動了一圈,突然把目光停留在了蘇墨和郝壬身上。
“我先回去工作了。”
郝教授立刻站了起來,一溜煙跑回到了另一邊的小房子當中,他纔沒有興趣接受什麼採訪呢。
“喂,這位……”聽到林芸從身後傳來的聲音,郝教授發揮出了他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迅捷,刷的一下子衝到了小房子門前,打開門嗖地跑了進去。
“……”
林芸一陣無語,就算不願意也不用這麼快吧?
沒有辦法,林芸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退休養老人士”蘇墨的身上。
蘇墨這個時候也轉過了腦袋,看着這些人說道:“你們的邭獠惶冒 !�
“什麼?”林雲靈一愣。
“嗯……大概要死了。”蘇墨終於從躺椅上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嗚嗚嗚!”
與此同時,小村子裏面安裝的警報聲開始響起,剛纔進到房子裏面的郝教授又衝了進來,大聲喊道:“情況不對,這次波動非常劇烈,估計會影響到這裏,大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其餘人都覺得大地似乎震動了起來,眼前一黑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果然是這樣啊。”
蘇墨在心裏暗道,那種被剝離開這個空間的疏離感覺再度席捲而來,蔓延了全身。
蘇墨也不能免俗地精神恍惚了一下,就那麼剎那間,周圍的環境已經徹底發生了變化,或者說,蘇墨已經被轉移到了另一片空間當中。
他站在一個有些昏暗的走道之上,這走道不過三五米寬,頭頂上的燈忽閃忽滅,閃爍着昏暗無比的光,刺激得人雙眼有些發痛,還不如不亮。
蘇墨的附近好歹還有一盞下一秒隨時都會爆掉的燈照明,遠處則是已經徹底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他的腳邊,則是橫七扭八,躺在十幾個人,幾乎這他方圓幾米的位置徹底給沾滿。但是就是這些人,比起小村子裏面駐守的戰士數量也不過十分之一不到而已,另外的上百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或許還在原來的地方,又或者在遠處的黑暗當中。
這些人,其中有一半身上是大量的靈魂殘片,出現了蘇墨所說的“撐死”現象。
另外的九個人,表現正常,呼吸雖然不太平穩,但是好歹是有呼吸的,證明他們只是暈過去而不是死亡,邭猱斦娌诲e。
這些邭獠诲e的人當中,那林芸和島修赫然就在其中,還有一個抗攝像機的大叔,剩餘的都是軍人。唐天和郝壬這兩個蘇墨熟悉的人沒有在其中,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這裏是哪裏?”
第一個醒來的人不是那些軍人,而是島修這個二代,看着周圍的場景,這個二代並沒有害怕或者激動地大喊大叫,反而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着蘇墨問道。
“你,想明白生命真正的意義嗎?”蘇墨看着遠處的黑暗說道。
“什麼?”島修愣了一下。
“你,想知道自己生命的真正價值嗎?”蘇墨幽幽的語氣配合周圍的環境,足夠讓人毛骨悚然。
島修顯然也沒有大膽到毫不在乎的程度,結結巴巴地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這、這裏是哪裏!”
“這裏……”蘇墨的話停頓了一下,語氣輕鬆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我也就比你早那麼一分鐘醒來。”
兩人說話間,其他沒死的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來,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那些軍人戰士表現出了對得起職業的應有素質,警惕地前後站着,把三個普通人給保護了起來。
“這裏到底是哪裏!”
也許是人多了,剛纔被蘇墨嚇到的島修小朋友勇氣恢復,講話聲音也大了很多。
“滴答。”
回答他的話是一聲在這個幽暗壓抑安靜環境當中清晰可聞的水滴聲。
“什麼聲音。”林芸作爲唯一的女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當然不會那麼冷靜,差一點就直接尖叫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你們可以呆在原地也可以一起來,不過我沒有辦法保證安全。”蘇墨朝着前面走去。
說起來,直接來到了這樣的環境當中,蘇墨也覺得有點出乎意料。
這種壓抑無比,堪比牢坏牡胤酵碜盼kU,至少對於他身後的那些人來說應該是個危險的地方。
“蘇長官,我們的通訊器已經徹底失去了信號,你可以聯繫到其他人嗎?”有人問到。
“我連通訊器都沒有……”蘇墨說道,突然轉過身來,“對了,你們是不是多了異能?”
既然這些人沒有死亡,那麼他們是不是就成爲了新生的X個體,擁有了異能。
“異能?”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島修伸出了一隻手攤開,帶着一絲自傲地語氣說道:“你是指這樣嗎?”隨着他的聲音,一團火苗赫然出現,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開始燃燒着。
“……”
腥说暮粑⑽⒓贝倭艘恍@些軍人對於異能的事情稍微有些瞭解,但是也不可能做到像唐天他們一樣清楚。現在親眼看見一個人施展出了只在小說動漫影視劇等幻想或者閒談當中纔會出現的能力,心裏不免有些驚訝。
“你這是……真的火?”林芸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感受到一股灼熱之意,直接收了回來。
島修沒有回答林芸的問題,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右手,看着上面燃燒的火焰,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狂熱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什麼?”林芸被島修臉上狂熱的表情嚇了一跳。
周圍的那些巨人也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槍,被突如其來獲得的力量衝昏了頭腦,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舉動,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屢見不鮮。
好在島修只是表情變得有些扭曲而已,不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只是在喃喃低語:“果然是這樣,怪不得我爸跟我說,這次採訪基本上就沒有播出去的可能性,我只是來混個資歷,原來是在製造異能者!”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島修猛地抬頭看向了蘇墨。
“看樣子你也應該是這場實驗的負責人之一吧。”島修用一種胸有成竹的語氣和姿態對着蘇墨說道。
“……你想的太多了。”蘇墨開口說道。
“呵,你騙不了我的。”島修伸出另一隻手的一根手指搖動了兩下,“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不過恐怕就連我爸也沒有想到,你們會做到這種程度,連我都敢拿過來做實驗,當然,更加令你們想不到的事,我竟然獲得了超能力!從中學開始,我就知道,我就是天命之子!我身上的王之力遲早要覺醒的!”
隨着島修的話,他手中之上的火焰頓時從火苗變成了火球,照印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周圍的溫度都好像提高了幾分。
“……你真的想的太多了。”
周圍的軍人嘴角都不禁抽搐了兩下,只能說這個公子哥的想法很多。
“呵,我想太多了?”島修輕笑了一聲:“就算你反駁都沒有用,現在,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讓我們出去,這麼近的距離,我的火焰可是比你們的槍械更加厲害!”
聽到這話,原本槍口對準外面的軍人神色一肅,進入到了戰鬥狀態。
而島修手中的火焰也更加熾熱,悅動地更加猛烈了。
從這方面來看,這個人的確是一個天才,至少在異能方面是徹頭徹尾的天才。
就蘇墨瞭解到的資料來看,新生的X個體,哪怕過上一個月都未必能能夠完美掌握自己的異能。
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在短短不到幾分鐘之內就將自己的“異能”操-控到了如此地步,現在他手中火焰的溫度已經超過了一百攝氏度,並且還在緩緩上升。
但是同時也不得不說,這個傢伙——是一個自以爲是的白癡。
就在他說出那番話沒過三秒,其手中的火焰突然消失不見,島修整個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額頭身上都冒出了細細密密地汗珠,長大了嘴巴,直接吐了出來。
好在現在的時間接近飯點,上一頓喫的東西已經消化地差不多了,島修只是吐出了幾口穢物,抬起一隻有些顫動的手擦了擦嘴巴,他抬頭看着蘇墨,厲聲喊道:“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現在的他,不但臉色蒼白,滿臉汗珠,手腳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抬起的時候都在不斷顫抖着。感覺上就好像是揹着重物跑了一段超長馬拉松一樣——徹底無力了。
事實上,的確也就是這樣。
異能,聽起來很拉風,看別人施展起來也是舉重若輕的模樣,好像也就一個念頭就可以飛起來,拆房子的事情。
實際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一個念頭就飛起來拆房子的大好事。
異能施展起來,對於人體的消耗遠比普通的動作要大很多……特別是前期,“效果弱消耗大”基本上就是一干異能的普遍性。
你以爲所謂的念動力就是你想着什麼東西飛過來,動下手指,它就飛過來了?你以爲打遊戲呢,動動手指就好?
蘇墨清楚地記得,以前的他在那個試煉空間中遇到的一個兌換了念動力的隊友和他說過,所謂的念動力就等於多了很多無形的手腳而已。
這些無形的手腳跟普通的手腳一樣,也有承受極限,長度極限,強行亂來的後果就是受傷。
不同的是,普通手腳受傷是肉體層面上的,比如肌肉拉傷什麼的。而無形的手腳受傷就直接作用在精神層面上,類似於頭疼欲裂的症狀,再厲害一點就是全身無力直接暈倒,不休息個幾個小時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島修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剛剛獲得異能之後就亂來,沒有直接累死,僅僅是累趴下了也算是他邭夂谩�
“你們如果感覺到自己有什麼不一樣了,用起來稍微注意點,別像這逗比孩子一樣,不小心把自己給弄個半死了。”蘇墨指着島修做着反面教材。
說完,也懶得管這個傢伙,直接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那些軍人自然要跟着蘇墨這個長官——好歹蘇墨名義上跟唐天是同一級別的,而且一開始就敢一個人前往X波動地點,之後全身而退,現在又表現得如此淡定,不跟着他跟着誰?
有兩個人相當貼心地把島修架了起來,這時候他也沒有刻意表現出自己的聰明才智,選擇了沉默不語。
剛剛的臉是在丟太大了,一個逼都沒有裝完呢,別人都沒有出手,自己就倒下了。
島修恨不得自己當場暈過去。
既然最能帶給人安全感的幾個兵哥哥都跟着蘇墨走了,林芸跟那個依然不忘記扛着攝像機的大叔也跟了上來。
林芸還吩咐大叔打開了攝像機,一邊走一邊錄製着。
其他人也懶得阻止她,事實上,那些軍人的頭盔上面早就已經開啓了錄像,如果有什麼發現,這些影像資料都將成爲珍貴無比的檔案。
這幽暗狹窄的走道每隔一段路,褐色的天花板上面都會出現一盞忽明忽暗的昏黃白熾燈,不至於讓這個封閉的走道徹底陷入到黑暗當中。
不過其中依然有一段路程沒有被那昏黃的燈光所照射,好在身後武裝的戰士們身上就有着照明工具,不至於讓這一段路程顯得太過壓抑。
但是儘管有照明,人數也不少,隨着時間的推移,腥说男念^也一點點沉重了起來。
他們雖然走動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也已經走了整整一個小時了,周圍的環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然是僵硬褐色的水泥牆壁,沒有門沒有窗,若不是每次都會陷入到黑暗當中然後又重歸到燈下,大家甚至都產生了自己在原地踏步的錯覺。
或者說,他們真的在原地踏步?
“蘇長官,我們會不會陷入到了什麼奇怪的幻境當中?”有人開口問道。
“沒有。”蘇墨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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