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罗双树
話已說的相當滐@，梅琳娜立刻不做聲了，而菈妮笑容更甚：“唐恩，你想知道瑪莉卡殺死葛德文是爲了什麼嗎？”
“讓黃金律法這個系統當即崩潰，而非像中毒那般緩慢？”
“說對了一半。”菈妮伸出兩隻手，輕輕勾了勾，“過來，我告訴你答案。”
她將嘴放在唐恩耳邊，後者感受着溫熱酥癢的氣息，眼睛慢慢瞪大。
“她、她居然謩澋倪@麼深，是想擺脫枷鎖，真正成爲神明嗎？”
梅琳娜悄悄墊起足尖，可她聽不到，又不好意思走過去，不由得撅起了嘴。
神神祕祕，果然在針對我。
菈妮一席話說完，看着震驚中的唐恩，又瞥了眼渾身難受的梅琳娜，悄悄握緊了小拳頭。
哼，扳回一城！
第二百三十八章 龍娘,蘭斯桑克斯
或許在瑪莉卡成爲神，知道‘賜福’真相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做些什麼了。
從驅逐褪色者，黑刀之夜，再到最後的砸碎法環，無一不透露出這位‘永恆女王’並非牽線木偶，這也正常，沒有強者會甘心成爲傀儡，默默奉獻自己子民、家族去滋養上位者。
當唐恩聽到黑刀之夜的真相，輕輕吐了口氣，如他所料，菈妮果真擺了瑪莉卡一道，讓計劃脫離了原本的軌道。
但他也沒有去指責菈妮不是大局什麼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道路，既然合不來，那就各取所需吧。
“難怪她恨你到了極點，按原計劃，瑪莉卡的圖忠呀浲瓿伞！�
“是她太天真了，並沒有吸取永恆之城的教訓，那一位可沒這麼好糊弄。”菈妮並沒有慚愧，話鋒一轉，“我也沒有爲她理想而獻身的必要。”
“這是自然，道不同不相爲郑魅∷瓒选！碧贫鼽c點頭，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聲響，“至於黑刀爲什麼與災厄影子合作，這就得問問亞勒託了，不過我傾向於是黑刀的獨走。”
“爲什麼？即便瑪莉卡消失無蹤，傳遞一些信息總行吧。”
唐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不，她現在的狀態傳不了。”
菈妮瞳孔微微收縮着，露出幾許震驚或迷惘，但兩人到了現在的關係，她已經不會去問情報來自何處，是否準確了。
這個男人，總會給她超乎想象的驚喜。
嘴角悄然上翹，清麗絕倫的臉上湧出幾分喜悅：“那這樣就好，我不會再擔心背後有一位老稚钏愕钠迨帧！�
“不止如此，雙指和黑刀也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你終於可以踏出這片區域了。”
這一點菈妮竟沒有想到，須臾後，她明白了。
黑刀與災厄影子損失慘重，相當於雙指手裏最銳利的刀給折斷了，瑪莉卡失去行動能力，雙指本就沒有攻擊性。
換而言之，她在交界地短暫的自由了。
菈妮去往窗前，讓晨風吹拂着髮絲，繞了一大圈，自己得到了許多，卻什麼都沒有失去，依舊能執行原本的計劃。
即使找到那把刀，殺了雙指，也不用急急忙忙去往星空。
“你將她的後手也廢了大半，瑪莉卡會將你記恨上的。”
嘖。
唐恩握住劍，不屑的說道：“的確如此，但她又能拿我如何？！”
豪氣干雲，但唐恩知道瑪莉卡被吊在彎弧上，她還能跳下來錘爆自己腦袋不成。
正如這外面的晨曦，前路已豁然開朗。
菈妮遭受到的最直觀威脅已經削減大半，在褪色者成長起來之前，想找機會暗殺她已經沒有那般容易了。
而褪色者這個最大變數，唐恩是不會讓他們有時間成長起來的。
“我會去往雷亞盧卡利亞，豎起卡利亞的旗幟，與諾克斯人暗中結盟，成爲交界地的一方諸侯。”菈妮將手放在窗臺，似乎從公主蛻變爲女王。
“而暗地裏，我會繼續計劃解除枷鎖，那把刀一定要找到。”
“那我倒有一些建議。”
“講。”
唐恩輕咳一聲，靜靜答道：“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菈妮愣了稍許，忽的眼睛一亮。
“說得好，佔據優勢反倒示弱，祂們就不會狗急跳牆，等我們真正成長起來，再將祂們連根拔除。”
“沒錯，這時候逼得太緊，會讓他們拋開次要威脅全部針對我們，這件事要主動保密，再將東岸讓出來吧，給賜福王一個臺階下，老老實實的積蓄力量，拼的兩敗俱傷只能便宜其他人。”
“那蒙葛特會下這個臺階嗎？”
“會，因爲羅德爾又不是他說了算，在寧姆格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那些貴族只會拖後腿。”唐恩知道現在的交界地還沒有傾頹到極點，這有好有壞。
好處在於貴族這些豬隊友會扯蒙葛特後腿，而斷絕南北交通顯然會讓他們狗急跳牆。壞處在於雙指沒有阿褪那時候虛弱，鬼知道手裏還有什麼殺手鐧。
暗殺不了，但是可以明殺，雙指教會可還在呢，裏面的主教們也人才濟濟。
但要明殺那就是軍團級的對抗，光憑雙指教會是遠遠不夠的，而召集其他人總得有個藉口吧。
唐恩握着劍，朗聲道：“這一戰無人能知，背後牽扯的祕密也太深，從表面看，卡利亞收回魔法學院完全合情合法，祂憑什麼集結交界地之力來對付你？”
“把事情抖出來，宣佈我爲黃金之敵？”菈妮笑着反問道。
“晚了，在十年前還差不多。”唐恩遙遙指向地圖，胸中如有百萬兵：“聖樹軍和紅獅子兩敗俱傷，格密爾火山也是叛伲鹑鹂艘呀洷晃覛⒘耍唤绲卦镜闹刃騽t被褪色者攪得稀爛，就算雙指手裏還有什麼殺手鐧，短時間內也用不出來。”
唐恩並沒有小瞧雙指的意思，正如利耶尼亞腳下就有個黑暗棄子，但除了災厄影子，都不是立刻就能用上的。
“那顆樹看似堅不可摧，實際上根鬚已經動搖，想要將它筏倒的人，實在太多了！”唐恩抬起手，指向窗外的黃金樹，一字一頓道：
“黃金樹起於爭霸，偏偏沒有斬盡殺絕，當星火出現，遲早要成燎原之勢，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積蓄力量，點燃這場野火，再轉移他們注意力。”
“你想讓誰來承受雙指怒火？諾克斯人可還不夠格，他們也沒這麼傻。”菈妮很冷靜，她知道卡利亞這次最大的破綻就是成爲出頭鳥。
再怎麼謩潱p指掀桌的可能依舊存在。
“會有人的，只是在找到他們之前，還需要讓雙指與空氣搏鬥。”
“故佈疑陣讓祂們自亂陣腳？祂們可不蠢哦。”
“這一點我早就準備好了。”唐恩大笑起來，將手指向自己的臉：“您認爲我是什麼？”
卡利亞騎士啊，未必還能是我王夫？？
菈妮出神了剎那，但知道唐恩不會在大事上開玩笑，便慢慢思考，很快，眼眸一亮。
“死亡吞噬者！？”
沒錯，他在十年前可是埋了個大坑呢，這些年來，賜福王和雙指掘地三尺都在找瑟濂，顯然將他看成了頭等威脅。
“不對，你一個人沒什麼作用，他們這些年都沒線索，也該開始疑惑了。”
“這點你別擔心，論演技，交界地沒人比我更強。”
望着從容不迫的男人，菈妮笑了，一切如他所言，現在攻守易型，主動權在自己這邊。
“說，到底什麼時候就開始謩澾@一刻？”
這都被你給看穿了。
唐恩啞然失笑，隨口道：“第一次與您深談，確定道路相同的時候。”
種子早已播下，而目的也很簡單。
菈妮不應該是個獨行的背叛者，而應該成爲一面旗幟，顛倒乾坤的旗幟，沒有誰比卡利亞更合適了，畢竟這是在黃金征服中唯一殘存的勢力。
失去了王的龍族，只剩下失鄉騎士的風暴王，深埋於地底的永恆之城，更別提已然滅絕的巨人，當初卡利亞可是逼得拉達岡入贅和親。
即便雙方沒有徹底翻臉，菈妮依舊是黃金樹下的一方諸侯，可有心人總會察覺到卡利亞具有反心。
一個人的力量與一整個利益集團完全不同，而想要成爲這個利益集團領導者，需要力量，也需要聲望，而沒有什麼比讓雙指無可奈何更大的聲望了。
這位公主輕輕吸了口氣，轉過身來，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嚴感，猶如一位野心勃勃的女王。
“從今以後，吾即卡利亞！”
......
這漫漫一夜改變了太多東西，甚至可以看作一個轉折點，雙指對於菈妮在物理上的鐐銬粉碎了，也沒人知道祂們會怎麼應對。
失敗者反而要主動隱瞞，否則只會透露出自己的無力。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以前幹掉菈妮需要用八分力氣，那麼現在就得用十二分，因爲那不再是個孤寂的魔女，而是一個擁有堅城、子民、軍團和英雄的王者，難度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十二分力道說起來容易，但真正打出去就相當於把底褲都給扒了，拉卡德怎麼辦？那些蠢蠢欲動的牛鬼神蛇誰來鎮壓？
正如唐恩所說，黃金秩序的封印在破碎戰爭就開始鬆動，而唐恩所做的就是將一根保險絲給砍掉，須知道，那些災厄影子能殺菈妮，也能幹掉這交界地任何一個攪局者。
所以這件事卡利亞不說，雙指也不會主動抖出來，否則到時候把亞勒託推出來，其他牛鬼蛇神會忽然發現：
哎喲，堂堂黑刀之首都被活捉，黃金樹居然變得這麼垃了。
時間流逝，除了魔法學院陷落引發討論，歌照唱舞照跳，交界地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唯有羅德爾的少數大貴族發現氣氛不對勁。
可怎麼打探都沒有結果，也就拋到腦後了。
雷亞盧卡利亞外。
湖面揚起輕輕的波濤，遠處傳來卡利亞軍雄壯的歌聲，而某個血肉模糊的小島上，一個修長的人影默默佇立。
人影全身被灰色斗篷所包裹，只露出幾許湻凵L髮，似乎是個女人。
這裏曾是‘輝石龍’史瑪拉格的巢穴，她單膝跪地，用手抓起一團泥土在掌中細細摩挲。
“一隻下位者，蛻化的無用品。”她自言自語道，聲音猶如利刃般鋒銳。
真是浪費時間。
她站起身來，將泥土隨手扔到旁邊，看了眼遠方的魔法學院。
“本來說順路來找點樂子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人類還真是一種脆弱的生物。”
來者並不關心史瑪拉格的生死，只是遺憾沒能看到一場戰鬥，她正想離開，又見到極遠的地方有一隊船隻開過，稍稍凝重了幾分。
“月之公主居然肯從那個烏龜殼裏面出來了，看來這交界地是越來越有趣了，不過作爲曾經霸主也不是你們這些蟲子可以侮辱的。”
嘩啦——
水花濺開，一隻巨型螃蟹從湖裏忽然跳了出來，輝石龍的屍體對於它們也是極好的美食，結果剛鑽出來就看到小島上有個人，也沒多想，直接就伸出鉗子。
就當加個甜點吧。
砰！！
一根狹長的東西從斗篷下甩了出來，那是一根灰褐色的長尾，就如鞭子一般，當空將之轟成了肉末。
強勁氣流將兜帽吹下，露出一張英氣絕倫又略顯嫵媚的臉龐，第一感覺充滿誘惑，可細看又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
漫天血肉掉在粉色長髮上，那雙金色豎瞳向遠處看了一眼。
嘴角咧開，猩紅而修長的舌頭舔了舔臉頰上的血肉，蘭斯桑克斯的表情扭曲而充滿興致。
“嗯，又有樂子可以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至高的榮譽
船頭撥開浪花，約莫十數只小船在湖面靜靜航行，這些都是卡利亞後面製造的大船，都是雙層結構，比當年乘坐的小舟可豪華太多。
唐恩站在甲板上，思考着未來的方向。
從這兩天的情況看，雙指果然如他所料，沒有惱羞成怒直接掀了桌子。
這或許是還沒準備好掀桌的本錢，也或許是祂們要從全局着手，畢竟想對付黃金樹的人可不止菈妮一個。
‘瑪莉卡玩的騷操作就是在挖坑，這下子王與神全部消失無蹤，黃金樹在事實上已經羣龍無首，祂必須維持表面的強橫。’
唐恩摩挲着劍柄滿臉陰險，起碼有個喘息的機會，正想着想着，他又猛地抬起了頭。
“嗯？？”
“怎麼了？”梅琳娜端着盤子過來，盤中是煎羊肉，聞起來有股類似黑胡椒的味道，而且還切成了塊。
“沒什麼，我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氣息。”唐恩擺擺手，叉起一塊放進嘴裏咀嚼。
唔，果真是肉嫩多汁，馥郁芳香，這手藝沒得說，讓人好奇以後與瑟濂相會，老師到底會喜歡誰。
是梅琳娜的大廚手藝，還是自己的獨家祕製老八料理。
梅琳娜墊起足尖，卻什麼都沒有見到：“要不要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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