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星少将
“嗯,她是一個出色的制卡師。”卡羅索道。
“不是,你一個孩子,來學校的首要目標是學習,學習!”白有些抓狂的道:“來學校把老師拐走,有你這樣的學生嗎?”
“您現在不就見到了嗎?”卡羅索笑吟吟的看着白:“如果老師有興趣,也可以對我提出條件,只要合理,我一定儘量滿足。”
“別,我就算了!”白連忙擺手:“我還是喜歡當自由人,帶帶學生挺好的,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卡羅索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你到底要讓我的女兒做什麼?”男人猛然抬頭,看向了卡羅索:“你想用這個在她那換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你這種人親自去冒險,想必你要讓她做很危險的事情,我告訴你,哪怕我的腿不要了,我也不允許!”
{“我在想,您到底有沒有資格關心你女兒的未來。”卡羅索淡然道。
“你什麼意思?”男人愣了一下。
“理查德·薩拉扎爾,沒有上過高等院校,制卡師助手出身,後成爲冒險者,加入戰士公會,打上了戰士的印記。”卡羅索默默的看着他:“二十二歲的時候,和冒險者公會的服務人員結婚,二十四歲生下了阿麗塔。”
“同年,你的夫人因難產去世,你開始厭惡阿麗塔,在她八歲那年,你的存款花的差不多了,不禁將她拋棄,開始做生意。”
“可惜,你不是那塊料,在三十二歲的時候,賠了個精光,這都是你同伴的錢。”
“那時候的你走上了歪路,開始裝有錢人,接近了一個富商的女兒,你的長相,冒險者氣質,還有經商積累下來的經驗,哪怕是錯誤經驗,也讓那個富商的女兒深深的着迷。就連她的父親,也沒看穿你的僞裝,讓你入贅他們家。”
這個中年男人還是挺帥的,不然也生不出阿麗塔那麼漂亮的女兒。
“你和她結婚之後,先償還了你的欠款,在這一點上,你還算有良心。可惜,這個時間堅持的不長,你又開始了你的生意,有時候,不怕你揮霍,就怕你想證明自己。你和以前一樣,失敗了,想要做鋼材的生意,結果鋼價暴跌,你賠的血本無歸。在你拋售了大量鋼鐵之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鋼價回升了。”
“當時的你,精神崩潰了。”
【媽的,怎麼跟我買股票一樣?】
【我也不知道股市爲什麼老盯着我,我買他就跌,我拋他就漲】
“你……”理查德難以置信的看着卡羅索:“你爲什麼知道這些?”
卡羅索淡然道:“你太小看國家機器的咿D了,我想查你,連三天都沒用上。”
這種小事,對雷恩那種人來說就是舉手之勞,要是能賣卡羅索一個人情,那簡直是一筆最划算的買賣。
“該死的鋼價!”理查德激動了起來:“我想做鋼材生意是沒錯的,它最後還是漲了,不是嗎?如果,如果我再等一陣……”
=“恕我直言,你這是賭徒心態,而不是一個生意人的心態。”卡羅索道:“你應該死撐的。”
“可鋼價要是再掉呢?我該怎麼辦!”理查德喊道:“這東西什麼價格,還不是你們這些骯髒的貴族定的?”
“不是貴族定的,是市場的供需關係定的。”卡羅索搖了搖頭:“我們確實有操縱的能力,可你既然玩不起,就不要參與這種遊戲。”
“你要是失敗後想着繼續,我會佩服你,但你沒有。”
“你懂什麼,我要是不賣,當時的債務能把我壓垮,你就是在說風涼話!那個時候,有誰能撐住,有幾個能抵抗住那種壓力?”理查德大手一揮:“你走吧,我就這條爛命,也不怕得罪你們這些貴族。”
“所以我說,你的賭徒心態,完全不適合經商。”卡羅索沒有理他,而是繼續輸出:“你不該壓上一切的。”
“這次失敗之後,你一無所有,你的妻子也將你逐出了家門。”
“那時候的你揹負着高額債務,你很迷茫,不知道該做什麼。”
“在這個時候你得到了一個消息,你的女兒,成了一個A級制卡師。”
“你想起了自己的女兒,你想要利用她,就去了地下城冒險,想給她拿一樣材料,用這個作爲禮物,讓她照顧你的下半生。”
“不,我沒有!”理查德怒視卡羅索:“我就是單純的想補償她。”
說完,他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是我欠她的……”
“這麼多年一直沒去看望過女兒,這時候想要補償?”卡羅索淡然道。
“你這個人……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跟利弊放在一起?”理查德一臉複雜的看着卡羅索:“你剛纔分析的事情,全是站在利弊的角度。”
“難道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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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不合格的父親
不知道爲什麼,卡羅索感覺理查德的目光有些憐憫。
卡羅索有些奇怪,這個人爲什麼要可憐我?
以卡羅索的家世,能力,從來都只有他憐憫別人的時候,沒有別人憐憫他的時候。
【這件事……怎麼說呢,我也說不清楚】
【卡總分析的理論上沒錯,可這完全是站在理性的角度考慮】
【卡總,有時候相信一下感情吧】
【其實,卡總對尼梅爾已經有點感情了,只是他自己沒法察覺】
【柯烈亞家的訓練太可怕了】
“我放棄她的時候,確實是我的錯。”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你真的知道一切嗎?我不是因爲錢揮霍完了就不要她了,是我那時候根本就養不起她!與其跟着我受苦,不如去學制卡,有一個好的前程。”
“我的存款之所以會花那麼快,是我想給她最好的一切!不然她的底子是怎麼打下來的?”
“我每年都會偷偷的去看阿麗塔,我只是,只是不敢面對她而已……我知道,離開我之後她很想我,她過的很不好,我是她唯一的親人。可你讓我怎麼做,我是一個父親啊,一個一無所有的父親,空着手去看女兒嗎?”
“我承認,我沒有經商的能力,可我總想努力,一直都想,因爲我想給阿麗塔更多……”
*1%3#3-~7>2+6-“在我人生的低谷,我遇到了我的摯愛,我並沒有欺騙,我告訴了她我是一個失敗者,可她還是願意接受我。”理查德閉上了眼睛,痛苦的道:“她欺騙了她的父親,嫁給了我,幫我還清了欠款。”
“這個時候,她又給我一筆錢,讓我投資……”
“我承認,在遇到她之後,我忘記了阿麗塔,和她快樂的生活在了一起。”
“她對我太好了,好到我不想給她添任何麻煩……”
“所以,我最後扛不住壓力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而是把鋼給賣了。”
“你知道嗎?這個時候她看我的目光,是失望,她不是失望於我虧了錢,是爲什麼沒有找她一起承擔。”
“她說,我的心裏一直都有別人,從來沒把她當過真正的自己人。”
咕咚咕咚……
理查德開了一瓶劣質的麥酒,喝了起來。
“呼……”
他吐出了一口濁氣,聲音有些沙啞:“我欠她的,欠我的女兒的。”
“我沒有給阿麗塔合格的陪伴,我沒有全心全意的去愛我的前妻。”
“我能做的,只是隱瞞我做鋼材生意時又欠下的債務,不讓我的前妻知道,然後,一死了之。”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阿麗塔的消息,她意氣風發,和她母親一樣的叛逆,讓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些年,我虧欠了她太多,我就進了地下城,想着給她送一些禮物,然後我再離開她,自己去冒險還債。”
&“沒曾想,那個地下城的難度極高,或者說我已經沒了冒險者的本事了,就這樣,我把我的腿留在了地下城。”
“阿麗塔知道後,她變了,她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阿麗塔,她也不再是那個叛逆的制卡師,而是活成了她以前討厭的那種樣子。”
“那時候我想死,可阿麗塔找上了我,說我欠她一輩子,命也是她的,她不讓我死,我就不能死……”
“看到我的女兒這麼孝順,我欠錢的那些人也找上了她。”
“兩年,她用了整整兩年,還上了我的債務。”
“該死,那利息實在是太高了,貴族都是吸血鬼!”
卡羅索沒有反駁。
他們家的銀行,利息也挺高的……
“這三年,她一直把自己關在自己的實驗室裏,無止境的制卡,還債……我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有什麼意義?”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給她拖後腿。”
“我知道了。”卡羅索淡定的點了點頭:“那麼,你有資格知道她的未來。”
“我是蒼狼行省的卡羅索·柯烈亞,未來的她會爲蒼狼行省服務,放心,我的父親不需要情人,他需要的是一個S級制卡師。或者說,我需要一個S級制卡師來幫我。”
“我不會讓她去做危險的事情,只是想買斷她的能力而已。”
理查德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她會失去自由……她爲我做的夠多了,我不想因爲我的一條腿,讓她失去自由。”
“在你眼裏,自由是什麼?”卡羅索道。
卡羅索沒法像梅林那樣管理查德要信。
梅林的招攬方式和卡羅索的招攬方式,完全不同。
梅林找上理查德,條件開的很好,她的意思是阿麗塔在她那是自由的。
畢竟,她所謂的理想鄉計劃,看上去是一個自由的組織,而卡羅索不同,他和蒼狼行省是綁定在一起的。
梅林是告訴理查德,該讓阿麗塔走出來了,不能困死在她的實驗室裏。
理查德身上流着冒險者的血,他覺得人應該自由,不應該被任何勢力所束縛。
他本身也希望阿麗塔是個自由的人,能活成她自己想要的樣子。
而理想鄉,剛好可以滿足。
“自由就是自由啊。”理查德皺眉道。
“人是要守規矩的,平民不守規矩,會被法律制裁;貴族不守規矩,會被更厲害的貴族制裁;國王皇帝不守規矩,國內會發生暴動;一個國家不守規矩,其他國家會把它給抹平。只要還需要守規矩,就沒有所謂的,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卡羅索道:“我只是給她一份工作,而不是讓她成爲奴隸。”
“只要跟了我,我會保證她的權益,保證她不會被欺負,讓她安安心心的制卡,製作她想做的卡,這不好嗎?”
“在自己的實驗室,她想不想制卡是她說了算,可要是跟了你,她想做什麼,那還會是她說了算嗎?到時候你要是把她當一臺生產同一種卡片的機器……”理查德反駁道。
“你太小看貴族了。”卡羅索站起了身:“阿麗塔是個S級制卡師,怎麼發揮她最大的作用,我比你更清楚。”
“讓她成爲一臺量產一張卡的制卡機器……那是蠢貨纔會做的事情。”
“知道嗎?治好你的腿是她目前唯一的念想,當這個念想沒了,她會做什麼,會不會走上錯誤的道路?”
{$“起碼,我給她的是一條正路。”
“或者,你給她想一條路?”
“你是她的父親,你覺得她未來應該做什麼?身爲一個制卡師,總要有勢力的支撐,她去鍊金聯盟還是在學校,亦或是王國的鍊金堡,那都是在勢力裏面。與其這樣,爲什麼不選擇蒼狼行省?起碼我能治好你的腿。”
“讓她完全成爲一個自由人,你覺得現實嗎,會不會有強大的勢力把她強行抓走?她到時候怎麼保護自己,是靠沒有戰鬥過的雙手,還是瘸了的你?”
“恕我直言,要是沒有學院的保護,就你欠下的債務,當時該做什麼可由不得她一個A級制卡師。”
“就算是她在王都開卡店……你確定她有經商的基因?”
理查德張了張嘴,對於能治好他的腿,他自己從來都沒想過,更沒想過阿麗塔未來該做什麼。
是啊,治好了我以後,阿麗塔應該做什麼?
“她是你的女兒,她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卡羅索道:“你說的自由不自由什麼的,是她想要的嗎?你怎麼知道她想不想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她的未來,壓根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我只是通知你她的未來是什麼。”
“恕我直言,你這輩子活的,太過自以爲是了。”
“所有的決定,都是你認爲的對,你從來沒有在乎過她們的感受。”
第095章 弱點
卡羅索說完,就帶着白離開了房間。
正好,卡羅索約的醫生一類的已經來到了這裏。
“這是……”一個機械師一臉震驚的道:“我的天啊,朔望之金,三階地下城中最難出產的材料,竟然在這裏看到了!”
“朔望之金?”一個牧師也是瞪大了眼睛:“我見過朔望之金,但我第一次見到從地下城裏出來還沒失去神聖功效的。帶出這個的冒險者,要發了啊!王都對朔望之金有很大的需求,哪怕是做完一條機械腿,剩下的這些也能賣五千魔晶幣吧!”
一枚魔晶幣是一千鑄幣,相當於卡羅索這一趟下去賺了五百萬,這還不算卡羅索那得到的劍和盾。
尼梅爾和泰蕾莎的金卡,可還沒開呢。
朔望之金是不可多得的製造機械臂機械手的材料,剛出爐的都會帶着神聖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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