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90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胸膛表面那個開放式的猙獰傷口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想而知當時所遇到的危險是多麼的嚴峻,這樣的傷勢放在一般的高位魔術師身上,也很大幾率會當場斃命。

不過與表面的傷勢相比,內裏的傷勢要嚴重更多。在米凱爾的視線中,可以看到基爾什塔利亞體內的魔力流轉變得晦澀,一些魔術迴路甚至已經處於半枯萎狀態,沃戴姆家族能保證情況不繼續惡化下去,但是已經枯萎的魔術迴路卻無法復原。

這樣的傷勢對於魔術師來說雖然不是致命的,但是麻煩卻絲毫不算小。魔術迴路本身就像一臺精密的機械,失之毫釐,差以千里,增大了出現意外的可能性。

“開花彈加上對魔術師的特化毒素,有着幾分【魔術師殺手】的影子在其中,不過還好不是起源彈,要不然就有些麻煩了。”

細緻的檢查完一遍後,米凱爾給出了結論。

英格蘭姆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那個【魔術師殺手】他也略聞耳聞,被起源彈擊中的魔術師全部都被廢掉了,如果基爾什塔利亞真的是被起源彈擊中的話,他就要考慮重新再培養一個繼承人了。

“基爾什塔利亞身上的傷可以治癒嗎?”

“當然可以,我不是說過了嗎,即便是被起源彈擊中,也只不過是有些麻煩而已。”

米凱爾伸出手指,點在了基爾什塔利亞的胸膛,置換魔術展開,將未受傷前的狀態與現在做出了置換。

基爾什塔利亞怔住了,他能辨認出米凱爾治癒自己所使用的僅僅只是最基礎的置換魔術,理論上置換魔術也不是做不到這種事情,但是理論終歸是理論,但放在現實中又是另一碼事。

而且眼前的這位不是天體科的君王嗎,怎麼對置換魔術也有如此深的研究?已經可以媲美九代的魔術名門了。

………

“好了,可以穿上衣服了。”

米凱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失神中喚醒。

“君主·阿尼姆斯菲亞,那麼在支付代價之前,老朽有一個不情之請。”

英格蘭姆站起身來,微微躬身,畢恭畢敬地說道。

“希望您能收下基爾什塔利亞這孩子爲入室弟子。作爲代價,沃戴姆將與阿尼姆斯菲亞成爲真正的盟友,守望相助,永不背叛。”

“哦~~”

米凱爾眼睛微眯,心中有些竊喜,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絲毫。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找理由收下基爾什塔利亞當弟子,畢竟掌控了當主,也就間接的掌控了沃戴姆家族,到時候再找一個阿尼姆斯菲亞家的貴女嫁給基爾什塔利亞,有了帶着阿尼姆斯菲亞血統的後代繼承者後,理所應當的將沃戴姆家族吞併。

沒想到英格蘭姆竟然自己提出來了,倒也算是意外之喜,懶得自己找藉口了。

“雖然收下基爾什塔利亞這樣的天才當做弟子,對每一個老師來說都是榮耀的事情,但我不是很理解,永不背叛的盟約對於魔術師家族來說太過於沉重。”

“如你所見,我的生命力在枯竭,即將在不遠的未來墜入死亡的幽谷。”

提到了自己時日無多的事實,英格蘭姆顯得十分豁達。

“你也可以有其他的選擇。”

“轉變爲死徒嗎?”

他搖了搖頭,拒絕了米凱爾的提議,然後看向了基爾什塔利亞,蒼老的臉龐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我已經有了引以爲傲的繼承人,抵達根源的大願想必會由他實現,漫長的生命對於我來說毫無意義,是時候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那還真是件遺憾的事情,我的老朋友本就不算多,不久以後又要少一位。”

米凱爾聳了聳肩,然後端起了茶盞,然後發出了感慨。

“敢於選擇死亡,相信未來需要勇氣。不過很可惜的是,絕大部分的魔術師都缺乏這種勇氣,也許這就是時鐘塔停滯不前的原因之一吧。”

第195章 肯尼斯與韋伯

,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時鐘塔,礦石科階梯教室。

“在魔術的世界,血統能大致決定一個人的優劣。”

君主·埃爾梅羅,也就是肯尼斯,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黛藍色的時鐘塔制服上沒有絲毫的褶皺,金色的短髮也井井有條的梳理在腦後,也許是抹了髮蠟的緣故,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今天的課程本應該是天然晶體的加速同調術式,但不知爲何,他忽然談起了血統的話題。

“其原因就是,魔術的奧祕並非一代人所能完成,所以父母會將鍛鍊了一生的成果讓孩子來繼承,歷史越悠久的家族越有權威,也正是因爲如此。”

學生們紛紛點頭贊同肯尼斯的觀點,準確地說血統論就是當今的基石,就像拋東西會向地面墜落一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麼我們今天爲什麼從這麼初步的話題開始說呢?原因很簡單,因爲前幾天,一個學生向我提交了一篇論文,題目是《追尋新世代魔術之路》,這個論文對我剛纔的話提出了異議。”

肯尼斯拿起了講臺上裝訂整齊的一疊紙張,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

坐在下面的韋伯不由得咬住下脣,因爲那篇論文就是他寫的。

“這位天才的學生提出了一個天才的想法:那就是通過加深魔術式的理解和更合理的魔力應用,就可以彌補與生俱來的差距。”

“換而言之,既便是血脈淡薄的魔術師,也能通過後天的努力成爲一流的魔術師。說實話,這篇論文真的讓我大開眼界。”

肯尼斯臉上嘲諷的表情配合着那拉長的語調,讓韋伯的心中生出了些許惱火,他不由得低下頭去,盯着面前的筆記。

身旁的學生們交頭接耳,似乎在猜測那篇論文究竟是誰寫的。

“請安靜——”

肯尼斯輕咳一聲,然後毫不留情的批評道。

“說白了,這裏寫的東西也不過是妄想罷了,魔術的優劣由血統的差異來決定,是無法覆蓋的事實。”

他看向韋伯的方向,話語中嘲諷的意味愈發濃郁了。

“韋伯·維爾維特同學,我的學生中竟然抱有這種妄想的人,實在是可嘆啊!”

周圍的學生不約而同的看向韋伯的方向,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邊,與肯尼斯的話一同,這些聲音越發的洪亮了,就連陰雨天轟鳴的雷霆。

“老師,我只是對魔術協會的舊體制提出問題!”

韋伯猛地站起身來,他的拳頭緊攥着,身體也不自覺得在微微顫抖。

“韋伯同學,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家族的魔術師血脈好像只傳承了三代。”

“可是這並不影響我得出那個結論!”

韋伯大聲反駁道,他很不甘心自己的研究成果就這樣被貶低到一文不值。

“那麼假設,僅僅只是假設你的結論是正確的,那麼韋伯同學……你的長子位階認證又失敗了吧?”

肯尼斯的嘴角微微上揚,他臉上的笑容在韋伯看來是那麼的可憎。

“那是……”

雖然很想找出理由來爲自己辯護,但是長子魔術師的認證接連失敗了數次也是不爭的事實。

在這間階梯教室中,不乏典位、祭位這種高階魔術師,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出自於傳承深遠的魔術師家族。

“聽好了,韋伯同學,從魔術協會的歷史來說,你的家系只能算是剛出生的嬰兒,在對父母提出疑問前,還是先學會怎麼說話吧。”

肯尼斯眼簾低垂,隨手把韋伯的論文丟在了地上,同學們籼么笮Γ聪蝽f伯的眼神中帶着不加掩飾的輕蔑。

啪——!

韋伯一氣之下推門而出,教室內的笑聲愈發的響亮了,甚至就連遠在另一條走廊之外都能聽到。

“好了,大家請安靜,下面我們繼續今天的課程……”

………

………

“竟然看扁我!竟然看扁我!!竟然看扁我——!!!”

韋伯怒氣衝衝的快步走過長廊,然後絮絮叨叨的說道,整個人就像隨時都會爆發的不穩定火山口。

“那是講師應該做的事嗎?那傢伙讀了我的論文以後,分明就是在嫉妒我,害怕我的才能,纔在大家的面前做出那種事情!”

“啊——!”

忽然右側的走廊衝出了一輛清潔車,韋伯躲閃不及,只能結結實實的撞了上去,然後撲倒在地上。

“真的很抱歉……”

推着清潔車的清潔工連聲道歉,把韋伯扶了起來,然後將散落在地上的清掃工具一一拾起,放回了清潔車中。

“對了,你不是礦石科的學生嗎?爲什麼沒有去上課?”

“嗯……肯尼斯老師讓我去幫他取點東西。”

面對着清潔工的疑問,韋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離開教室的原因,只能隨口編造一個謊言來應付過去。

“那正好,你能把這個交給君主·埃爾梅羅嗎?”

聽到了韋伯的話,清潔工將一個牛皮紙包裹好的盒子遞了過來。

“這個嗎?”

“拜託啦,據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清潔工再三叮囑道,然後便推着清潔車離開了。

“很重要的東西……”

韋伯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由牛皮紙包裹嚴實的盒子,最後將注意落在了寫在外表的漂亮花體英文。

“郵寄的地點是……馬其頓……?”

數天後,

“該死,那麼重要的聖遺物居然真的失蹤了!”

肯尼斯緊皺着眉頭,就連一貫的冷靜都丟在了腦後,爲了買到那個聖遺物,他可是花了大價錢。

更重要的是聖盃戰爭即將開始,自己也沒有備用的聖遺物,如果因爲這種荒謬的失誤丟掉了參加的名額,恐怕自己,甚至埃爾梅羅都會名望掃地的吧。

“千萬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偷走了聖遺物,否則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咬牙切齒的發誓道,同時聯繫盧弗雷烏斯,詢問尤利菲斯那邊是否收藏有聖遺物。畢竟尤利菲斯掌握着降靈科,而聖遺物就是降靈經常會用到的魔術素體。

很快肯尼斯就收購到了新的聖遺物,那是一枚鏽蝕的槍尖,據說來自於大名鼎鼎的費奧納騎士團。雖然無法與自己先前的聖遺物相比,但也不算相差太多。

第196章 巴別塔

不過這些都只能算上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隨後米凱爾也宣佈參加聖盃戰爭的消息。

貴族主義派閥中的倆大君主家族都青睞於那樣一個在極冬舉辦的名不見經傳的魔術儀式,引發了時鐘塔的熱議。

與姓f紛紜的學生們不同,各位君主是知道米凱爾真實身份的,死徒第二十祖【愚者】,每一名死徒之祖都有着修改世界的能力,這也是他們不看好肯尼斯的原因。

作爲魔術師來說, 君主·埃爾梅羅確實算得上是一流水平,但與死徒之祖那種怪物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此時的米凱爾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已經帶領着基爾什塔利亞來到了冬木市,通過傳送魔術直接來到了自己的據點。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上面懸掛着的巨型【BT】招牌即便在數里地外也是清晰可見,荷槍實彈的保安站在一邊, 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來往的人羣, 爲這座大廈增添了不少的安全感。

“巴別塔【Babel Tower】,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小產業,最頂層是我的專屬區域,已經被改造成了魔術工房,在這次聖盃戰爭中,這裏同時也是我們的據點。”

米凱爾輕描淡寫般的說道,在他的話語中彷彿真的只是一點不值一提的小產業,但基爾什塔利亞怎麼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巴別塔集團,那個橫跨能源、生物、軍火、互聯網等一系列領域的,世界範圍性的超大型財團。

其真正的擁有者至今是一個未解的謎團,就連時鐘塔的君主家族想要對其下手,最終都無功而返,沒想巴別塔財團的真正擁有者居然是自己的老師,君主·阿尼姆斯菲亞。

【不過這種隱祕的事情告訴自己真的好嗎?】

似乎看穿了基爾什塔利亞的想法,米凱爾不以爲然的說道,

“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上什麼機密,而且巴別塔集團的掌控者也不僅僅只有我自己, 那些傢伙纔算是真正的麻煩, 要不然這麼大的一塊蛋糕早就被瓜分掉了,哪裏能做到這個規模?”

基爾什塔利亞低下頭默然不語,相比較於巴別塔財團,他更看重眼前的這棟建築,身爲魔術師的他,能在上面感受到更多的神祕。

源源不斷的接引着來自於異星的魔力,而且還將其儲存起來,從無到有,人爲的製作出靈脈,從根本上顛覆了他的認知,如果改造的時間足夠久遠,甚至可以將整個城市都變成上等的靈地。

不僅僅如此,這棟建築所處的街區已經處於半異界化的狀態,沒有經過主人授權的魔術師,會受到全方位的壓制。魔道的造詣越高,受到的壓制力越大,現在的基爾什塔利亞別說是調動魔力,甚至就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看到基爾什塔利亞臉龐漲紅,呼吸急促的狼狽模樣,米凱爾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授權給這名新收的弟子。

不過根據他的表現來看, 不愧是時鐘塔被譽爲【人外】的天才,盛名之下無虛士,魔道的造詣應該已經觸碰到了色位的門檻,想必用不上多久就會真正成爲色位魔術師,按照他的年紀來看,成爲冠位魔術師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米凱爾在心裏想着,他自然清楚英格蘭姆那個老傢伙心中的算盤。讓基爾什塔利亞成爲自己的入室弟子,藉助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威勢度過短暫的疲軟期,同時藉機加深倆個家族之間的合作。

而自己則收穫了一名天才的弟子,還有沃戴姆家族的鼎力相助,想必與巴瑟梅羅正面對抗也不會落入下風,提高在時鐘塔的話語權。

這倆件事無論怎麼看都是雙方喜聞樂見的局面,所以英格蘭姆篤信自己會答應,不過自己確實也沒有拒絕的理由,送上門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至於自己的這個弟子……米凱爾在治癒他的同時也留下了後手,誰叫魔術界弒師都已經是傳統藝能了,馬里斯比利的例子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