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66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米凱爾提議道。在他看來,魔術的學習應該勞逸結合,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如果一味的苦學,即便對魔術再感興趣,也會厭倦的吧。

“好吧……”

雖然對角鬥不是很感冒,但託內利可還是答應下來,具體的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但如果和米凱爾一起出去的話,即便看起來無聊的角鬥也會變得不那麼令人討厭了。

………

角鬥場位於達靈頓的中心,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由拱券結構將觀邢芷饋恚瑏K將兩個半圓形的劇場對接起來,形成了圓形的劇場,來往的妖精絡繹不絕。

看臺約有四十排,共劃分爲三個區,除了領主羅德里克大人的專屬席位外, 最下面靠近劇場的是一等席位區, 需要金制入場卷, 第二層是較爲優越的二等席位區, 需要銀製入場卷,第三區則需要最普通的銅製入場卷,這裏同時也是下級妖精的集聚區。

席位呈現階梯的排布,越靠後的妖精坐得越高,在觀邢线�有用懸索吊掛的天篷,這是用來遮陽的,而且天篷向中間傾斜,便於通風。這些天篷由站在最上層柱廊的妖精像控制風帆那樣操控。

穿過角鬥場那附加了妖精神祕的大門,米凱爾和託內利可手中的金制入場卷漂浮在空中,自動爲他們指引座位所處的位置。

然後倆個人就看着同一張座位面面相覷。

這就好比複製了一張電影票,雖然本質上複製品也是真實有效的,但實際座位只有那麼一個,複製再多沒有用處。

“我們倆個人怎麼坐一個座位?”

託內利可迷茫的看着米凱爾,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倒是不介意你坐在我的腿上。”

米凱爾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絕對,絕對不可能的!你死心吧,我纔不會坐在你的腿上!!”

託內利可就像炸毛的小獅子一樣咆哮着,整個妖精就像隨時都會炸開的蒸汽爐,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用選定之杖狠狠地敲米凱爾的狗頭。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而已,旁邊這不是還有着空座嗎,隨便找一個就好了。”

米凱爾聳了聳肩,欣賞着託內利可“惡龍咆哮”的可愛模樣,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哼——”

託內利可氣鼓鼓的坐在了米凱爾身旁的座位上,然後偷偷的瞥了一眼他的腿。

【剛纔怎麼會想着要答應呢?不,這種要求真的是太離譜了,怎麼可能會答應啊!】

她的心裏亂成了一團麻,臉紅的隨時都會滴出血來,越想越亂,坐立不安。於是託內利可狠狠的瞪了一眼米凱爾,都怪這個輕浮的傢伙,一切都是這個傢伙的錯!

【看來託內利可真的生氣了,這種玩笑以後還是少開爲妙。】

感受着身旁寒意逼人的死亡之瞪,米凱爾心裏默默的想着,本想着打趣一下她的,就當調劑一下無聊的生活,不過女孩子的心思還真是難懂啊,簡直比根源還要複雜。

就在倆個人的各自的思索中,角鬥場正式拉開了帷幕,八名赤裸着上半身,戴着角鬥士款的制式頭盔,僅僅有着皮裙遮住下體,手持各式銀製武具的妖精走入了劇場的中央,引來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今天的角鬥項目是多人混戰,這八名妖精之中,只有勝利者才能生存到最後,當然以往也不乏全軍覆沒,無一生還的例子。

與一對一的角鬥相比,這樣的混戰血腥程度更高,更加的緊張刺激,更容易受到妖精們的喜歡,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這場殺戮的狂歡了。

而米凱爾與託內利可他們就坐在最靠近劇場的位置,即便不使用【遠視】魔術,也能清晰的看到角鬥士身上的肌肉紋理,甚至還有因爲緊張而掛在體表的細密汗珠。

與其他健碩的角鬥士相比,其中一個瘦削贏弱的妖精成功的吸引了米凱爾的注意,他的雙腿抖的厲害,握劍的手也在抖,渾身上下都在抖,看起來完全可以沿着虛線將他完整的裁下來。

大滴大滴的汗水順着臉頰滑落,他就像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浸溼了腳下的砂土,與身旁枕戈待旦的同伴格格不入。

如果硬要說的話,這個妖精就是扔進來湊數的那種,估計廝殺開始也是第一個被淘汰,給其他妖精減少競爭壓力。

第140章 再遇某個倒黴蛋

伴隨着鐘聲的敲響,角鬥士們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廝殺,而是與周圍的同伴拉開了合適的距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對方,選擇較爲薄弱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他們不約而同的盯上了那個瘦削贏弱的妖精。

一名距離他最近的角鬥士獰笑着撲了過去,在場的諸位都已經是參加過幾次的老手了, 面對一個瑟瑟發抖的新手菜鳥,自然心裏有着一定的優越感。

即便是在同等的實力下,老到的角鬥士也能輕鬆的虐殺菜鳥,更何況在這種實力與戰鬥經驗完全不對等的局面,他認爲自己殺掉那個角鬥菜鳥,最多也就只需要出一劍。

出乎意料的,他認爲必中的一劍落空了,這一劍本應該直接砍掉瘦弱妖精的腦袋,沒想到他居然提前蹲下來,似乎早有預料的躲過這一擊。

“唔……”

胸口傳出一陣劇痛,他下意識低下了頭,只見纖細的單手劍刺穿了自己的心臟,而那個握着劍柄的瘦削妖精依舊顫抖的厲害,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這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其他角鬥士順手補上了這一刀,將他率先淘汰掉,減少壓力。

看到有角鬥士已經被淘汰掉,妖精們雖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剛剛開局就有一名角鬥士被淘汰讓他們激動不已,不由得站起身來,歡呼聲猶如洶湧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接連不斷地在角鬥場中迴盪。

既然已經見到了血,戰鬥的激烈程度就上升到了另外的檔次,角鬥士們沒有繼續再執着於先淘汰弱小,而是將同樣強大的敵人當作了第一攻擊目標,一時間場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即便瘦削妖精滑溜的就像鯰魚一樣, 但依舊險象環生, 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以他的小身板,受到了這種程度的攻擊,估計只需要一下就可以寄了。

在狼狽的逃竄中,他不僅丟掉了盾牌,甚至連頭盔都不知到飛到哪裏去了,一頭凌亂的金髮如同雜草般蓋在腦袋上,而那張還殘留着淚痕的面容剛好看起來有些熟悉。

就在米凱爾和託內利可認出了瘦削妖精身份的同時,那個妖精也注意到了他們,一臉大喜過望的模樣,簡直就像信徒見到了下凡的神明。

“米凱爾老大!託內利可大姐頭!快來救救我啊!”

只見阿波卡利斯扯着嗓子發出淒厲的聲音,那聲音的尖銳程度簡直就像出自於被數名大漢圍起來的贏弱小姑娘,一瞬間將整個角鬥場的喧譁都壓了下去。

“要救他嗎?”

託內利可捅了捅米凱爾的腰部,靠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實在是太丟人了,我不想陪着他一起丟人。”

米凱爾面部表情的說道,假裝沒有聽見阿波卡利斯的呼救。

“可是……”

託內利可下意識的看向阿波卡利斯的方向,看着他那副狼狽不堪、屁滾尿流、哭天喊地的模樣,忍不住以手撫面,

“好吧,我忽然覺得認識他是個錯誤。”

看着米凱爾和託內利可毫無動靜,阿波卡利斯徹底慌了,將手中的長劍隨手扔到了一旁,然後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了他們的位置,幾乎將自己哭喪着臉負距離懟在米凱爾和託內利可的身上。

“嗚嗚嗚——米凱爾老大,託內利可大姐頭,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還很年輕,我還沒有妻子!我還有夢想沒有實現!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阿波卡利斯涕淚橫流,哭哭啼啼的趴在角鬥場邊緣的欄杆上,隨着他的甩頭,粘稠的鼻涕混合着眼淚飛射出去,就像是某種特殊的暗器,雖然毫無殺傷力,但是侮辱性極強。

此時場上的混戰已經結束,僅剩下的角鬥士渾身血跡斑斑,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其中不乏致命的傷勢,如果不及時接受治療的話,恐怕這名角鬥士就要步上其他同伴的後塵了。

出於對生的渴望以及殺戮的慾望,已經殺紅了眼的他將目光放在了阿波卡利斯的身上,操起同樣傷痕累累的重劍,向着他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重劍高高的舉起,觀薪z毫不懷疑這一劍劈下來會將下面那個懦弱的傢伙分成均勻的左右倆部分。

聽着着身後愈發響亮地低沉風聲,阿波卡利斯臉上的絕望幾乎要漫溢出來。

“閉上眼睛!”

耳邊忽然想起了託內利可大姐頭的聲音,來不及過多的思考,身體就本能的行動起來,將眼睛緊緊地閉上。不僅如此,他還用手捂在上面作爲保險。

託內利可高高的舉起了選定之杖,展開了最爲基礎的光亮術式,只不過由於經過了她個人的魔改,只能釋放正常白熾燈亮度的術式居然爆發出了堪比太陽的光芒。

在這麼一瞬間,角鬥場內所有妖精的眼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傷,至少在短時間內是無法睜開眼睛了。

而米凱爾則伸出了魔力之手,一把抓起了阿波卡利斯,和託內利可趁亂逃離了角鬥場的觀邢�

“等等,別走大門,那裏有羅德里克設置的妖精神祕。”

阿波卡利斯適當的提醒道,“如果我們走大門的話,就會立刻驚動他。”

“大門既然無法走的話……”

託內利可緊緊地握着選定之杖,陷入了思索,試圖尋找其他的撤離路線。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半分鐘,想必一些妖精已經可以勉強視物了,通過風傳遞而來的信息,她能聽到更多凌亂的腳步聲向着這邊靠近。

“哪裏還用想那麼久,既然正門沒有辦法走,直接在牆上開一個洞不就得了。”

米凱爾將目光放在了眼前厚實的牆壁上,不以爲然的說道。在這一點上妖精倒是和魔術師沒什麼區別,都喜歡在門上花費大量地力氣,試圖打造出完美無缺的門,而往往忽視了牆壁以及連接件的作用。

【Explosion】

他伸出右手,瞄準了身前的牆壁,比劃着開槍的手勢。層層疊疊的術式在指尖展開,如同蝴蝶扇動着五彩斑斕的翅膀,然後構成了全新的複合術式。

轟——!

伴隨着沖天的火光,以及震耳欲聾的巨響,妖精們目瞪口呆地看着角鬥場的外壁突兀地坍塌了一截,完美無瑕的圓環建築就這樣被生生從中間斬斷,彷彿被狗啃了一口的甜甜圈。

第141章 莫斯的真正目標

漫天煙塵散盡,等到妖精衛兵趕到的時候,米凱爾他們就像融入了大海中的一滴水,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路釋放着【隱匿】,沒有引起其他妖精的注意,他們悄無聲息間回到了據點。確定了安全以後,阿波卡利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仰視着頭頂的天花板,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

天知道他在角鬥場是怎麼混下去的,如果不是靠着與生俱來的預言能力,恐怕他早就光榮犧牲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託內利可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說下次見面,你就會成爲不列顛最厲害的預言大師嗎?怎麼會被抓到達靈頓的角鬥場裏面去當角鬥士?”

聽到託內利可的話,阿波卡利斯臉上的表情愈發地扭曲了, 感覺就像有人用刀子狠狠的砍了他一下, 還在傷口上抹了把鹽,抹了鹽還不夠,還順手澆了他一身辣椒水。

“誒——這就說來話長了……”

他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的嘟囔着,就像失去了面具的牛戰士。

“那就長話短說,現在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米凱爾打開窗戶,只見成羣結隊的妖精衛兵在進行的搜查,雖然他們的據點同樣設置了【隱匿】的術式,但手上的妖精印記是無法遮蔽的,這些妖精衛兵遲早會搜查到這裏。

“還好早就有所準備。”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上面的妖精印記,將其揭了下來,簡單的就像撕下粘在上面的貼紙一樣。

“妖精印記還可以被揭下來的嗎?”

看着米凱爾的操作,託內利可試圖模仿,但無論她如何努力,妖精印記都牢牢的烙印在她的右手,就連擦破皮也是一樣。

“理論上這個印記是與靈魂結合在一起的, 但還好我對靈魂略有些研究, 知道怎麼切斷這種連接。好了,伸出手來。”

順手揭掉了託內利可的妖精印記,米凱爾扭頭看向阿波卡利斯的方向。

“我,我沒有妖精印記。”

阿波卡利斯戰戰兢兢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果然沒有達靈頓特有的妖精印記。

“妖精印記不是達靈頓城內所有的妖精和人類都有的嗎?”

“這不是絕對的啊,有一種情況就不會被留下妖精印記。”

阿波卡利斯指了指自己,一臉的鬱悶,“比如像我,就是是因爲觸犯了達靈頓的律法,才被帶到角鬥場裏面的。”

“等一下,阿波卡利斯先生,你觸犯了達靈頓的律法?”

託內利可用着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他,沒想到有些妖精表面看起來不怎麼起眼,暗地裏卻是法外狂徒,真是知妖精知面不知心呢。

“別用這種看着法外狂徒的眼神看我啊!我哪裏有膽子主動去觸犯達靈頓的律法,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哎……”

看到自己就要瞞不去了, 阿波卡利斯深深的嘆了口氣, 仰望天花板,儘量不讓自己的眼淚流過眼眶。

“和你們分開後, 我路過一個村莊,正好肚子餓了就去飯店喫了一頓,結賬之前和老闆說好了,我幫他預言一次,他請我免費喫飯,結果……”

“結果怎麼了?”

託內利可愈發的好奇了,對於阿波卡利斯這種說話說半截的不負責任行爲,她表示選定之杖已經好久沒有用來痛打狗頭了。

“結果就是我給他做了個預言,然後那家飯店老闆不僅不認賬,還一副暴跳如雷的模樣,反手把我送到了維護律法的妖精衛兵那裏,說我喫霸王餐,然後就把我帶到了角鬥場這邊,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阿波卡利斯聳了聳肩,一臉憤懣和無奈混雜在一起的表情。妖精之間就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真是妖精心不古。

“其實我更好奇你給老闆做了什麼預言。”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預言,我就告訴那家飯店老闆,倆天后他會死。”

………

“我忽然覺得,那家飯店老闆只是告你喫霸王餐還是太仁慈了些。”

短暫的沉默後,託內利可幽幽的說道。拋開預言的真假不談,上來就對別人說你倆天后會死,換成一個脾氣暴躁的,直接送他昇天都有可能。

“可是我看到的未來就是這個模樣的啊,那個村子會被莫斯潮覆滅,無一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