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42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米凱爾並沒有在意Rider的嘲諷,經過了漫長歲月的磨礪,他早就掌握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至高奧義,過程也許很重要,但事實上往往結果更重要。

Archer阿拉什的寶具並不足以破開Rider的神殿,畢竟這裏有着全埃及神明的加持,如果不是米凱爾在Archer寶具爆發的瞬間,將伊勢三一族全部滅殺掉,斷絕了Rider的魔力供給,結果恐怕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伊勢三一族的魔術工房已經被轉移到了地核的岩漿之中,即便在早已經消逝的神代,也沒有多少存在有着對抗星球的偉力,更何況在神祕已經消退的現代。

還沒有等米凱爾再說些什麼,一道淒厲的吼聲迴盪在城市的上空,那是野獸憤怒的哀鳴。

………

………

“巽——!”

傑基爾捂着自己的心臟,那裏是靈核的位置,本應該有着魔力輸出的連接在悄無聲息間斷開,發生這種情況的只有可能是一種情況,那就是自己的朋友已經被奪取了性命。

那個沒有多少神祕以及魔術的知識,抱着僅有的使命感挑戰聖盃戰爭的年輕青年,終於倒下了。

所有的人都有着自己的願望,然而從一開始他們的行動就註定是失敗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傑基爾無需考慮這些,因爲他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寶具不受控制的發動了,瘦削的身形膨脹起來,猙獰的怪物再次出現在了世間,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進行破壞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而是仰天長嘯。

“█████———!!!”

傑基爾與海德一同發出憤怒且悲慼的吼聲,即便是邪惡的人格,也會爲朋友的逝去感到悲傷;即便是善良的人格,也會因朋友的逝去而憤怒。

“巽,我還是沒能實現你的願望……”

身軀逐漸崩解爲金色的粒子,最後在夜風中消散不見,Lancer安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她的懷裏還抱着已然因爲透支而昏厥過去的艾爾莎。

艾爾莎的眼角有着剛剛乾涸的淚痕,嘴脣微微顫抖着,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夢魘之中。

Lancer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抱着艾爾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85章 光輝的大複合神殿

“看來又有一騎退場了呢。”

米凱爾發出了感慨,目前一切計劃的實施順利的出奇,眼前半殘的Rider已經不能在對他造成什麼威脅,接下來只需要等着某個老鼠自己踏入陷阱即可。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神王】奧茲曼迪亞斯。”

“哈哈哈哈——狂妄的無光之人,居於黑暗之中的老鼠,也敢挑釁太陽與猩竦耐䥽溃N稱讚你的不自量力。”

Rider大笑着,手中代表着其身份的彎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輕盈單薄的雙刃短刀。

“那麼就觀吾之偉業,然後絕望俯首吧!”

太陽金瞳中綻放出耀眼的日輪光輝,堪稱海量的魔力匯聚起來,即便複合的大神殿被阿拉什的寶具破開,即便御主被殺害,失去了魔力的供給,但現在的Rider依舊是個堪稱恐怖的敵人,依然可以在一對一的作戰中橫掃其餘的從者。

“看來距離複合大神殿的徹底崩毀還有一段時間,確實有點麻煩啊。”

米凱爾輕嘆了口氣,漆黑的雙槍出現在手中,“歸根結底還是要做過一場的,就讓我陪你好好玩一會兒吧。”

“多說無益,刀劍決勝!”

砰,砰,砰——

槍聲拉開了最後的序幕,魔力凝聚而成的子彈搖曳着瑩光,在半空中留下了優美的弧線,久久未能退去。雖然只是手槍,但在米凱爾的手裏卻用出了冒藍火的加特林的感覺,如疾風驟雨般的子彈將Rider短暫的壓制住。

“哈哈哈哈,無用!只有這點本領嗎?”

Rider手中的短刃纏繞着青色的電光,在身前留下令人眼花繚亂的痕跡,將襲來的子彈一個不落的磕飛出去,但同時刀刃也逐漸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缺口,最後崩碎開來。

“居然是能直接毀滅魔力的武裝嗎?”

Rider扔掉了殘破的劍柄,握住了全新的雙刃短刀,

“既然是這樣的話——熱砂的獅身獸(Abulhool Sphinx)。”

回應着他的呼喚,那些有着虛假不死性的斯芬克斯向着米凱爾撲了過去,試圖打斷他的攻擊,這些子彈落在斯芬克斯龐大的身軀上一時間無法造成致命的傷害,這些斯芬克斯就是Rider拋出來的炮灰,足以抵抗米凱爾一陣時間。

“確實有些麻煩。”

米凱爾咂了咂嘴,看着少了小半身軀的斯芬克斯揮舞着利爪拍向了自己,向着身後一躍,避開了這一擊。

伴隨着呼嘯而至的破空聲,纏繞着電光的箭矢洞穿了大氣,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感受着箭矢散發着的強大魔力,如果被正面擊中的話,恐怕身體就會被炸的四分五裂。

在斯芬克斯們的掩護下,Rider手中的雙刃短刀不知何時換成了弓箭,他可不是單純的王者,在身爲王者的同時,更是一名優秀的戰士。

米凱爾的腳底迸發出強勁的魔力,他重重的踏在了半空中,然後藉助着這股力量扭轉了身體,同時雙槍也瞄準了持弓的Rider。

砰——

槍聲與弓弦拉開的聲音同時響起,子彈與箭矢迎面相撞,最終由魔力匯聚而成的箭矢被子彈擊潰,而黯淡了不少的子彈則繼續飛向自己的目標。

鐺——

身形龐大的星空斯芬克斯擋在了Rider的身前,子彈命中了它身上的黃金甲冑,留下了數方的傷口。不過這個傷口與其龐大的身軀相比就顯得些微不足道了,除非爆發出強力的一擊抹殺掉它的靈核,要不然就會一直糾纏着米凱爾。

出乎意料的,米凱爾沒有使用任何魔術,只是憑藉着手中的雙槍,這對由星球親手鑄造的武裝進行戰鬥,在面對數量如此之多的斯芬克斯,不可避免的落入了下風。

兜兜轉轉了一圈,戰場最終還是回到了神殿的大廳之中,卸嗟乃狗铱怂挂约靶强账狗铱怂挂呀泴⑺麌乃共煌ā�

米凱爾微微喘息着,這具身體裏的魔力幾近枯竭,隨時都會崩潰。他打量着周圍的情形,複合的大神殿已經崩毀了大半,如果能撐到神殿徹底崩毀,Rider迴歸英靈座上,就是自己的勝利,只不過現在的Rider顯然還保有最後爆發的餘力。

“看來還是餘勝利了。”

面對已經山窮水盡的米凱爾,奧茲曼迪亞斯平靜的下達了炮擊的命令。

“【丹德拉大電球】啓動!”

在神殿最深處龐大的魔術迴路連接着象徽【神之眼】,隨着命令的下達,淡淡的湛藍的微光亮起,只見【神之眼】閃爍着青色的耀眼雷光。

雷光愈發的凝實,醞釀着石破天驚的一擊,在它的全力輸出之下,暴虐的光與雷甚至可以將整個東京夷爲平地。

短暫的蓄力後,奔湧着的光之洪流代表着熾烈的神罰,將米凱爾的身軀吞沒其中。

這蘊含了阿蒙之怒的一擊足以秒殺九成九的英靈,足以媲美Archer全力爆發下的寶具,

雷光散去,只留下滿地的蒼夷,而米凱爾的身軀早已經消失不見,就連一個細胞都沒有剩下,完完全全的被神罰蒸發掉。

“唔——”

Rider低下頭來,看着胸前那一截燃燒着黑焰的長劍,這一擊無比精準的刺穿了他的靈核。

“解決掉的居然只是分身嗎,沒想到餘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無論是誰都會犯下錯誤,即便是大名鼎鼎的拉美西斯二世。”

米凱爾自Rider的身後悄無聲息的浮現,從始至終,進行戰鬥的不過是一具魔力凝聚的分身罷了,而他則在等待着Rider露出破綻的剎那,給予致命的一擊。

“沒錯,你也是一樣。”

Rider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成千上萬的魔術迴路猛地綻放出耀眼的光華,自玉座、主神殿最深處的地板、牆壁、天花板上一個接一個浮現,連接上其他的神殿與靈廟,剎那間大神殿的光輝暴漲百倍。

放佛時間發生了倒流,幾近崩毀的複合大神殿恢復成全盛的模樣,就連夜空上的星辰也只能成爲點綴其恢弘與瑰麗的寶石。

這就是【皇帝特權】,只有生前爲王的人才會擁有的技能,即便是不屬於自己的技能,甚至說與自己完全不符合,也能通過皇帝特權短暫的擁有,將不可能化作可能,創造出奇蹟。

“哈哈哈,諸神的怒火已然降臨,接受神王的審判吧!”

太陽的金瞳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他肆意的笑聲迴盪在大神殿之中,這場戰鬥最終還是他贏得了勝利。

恍惚間,奧茲曼迪亞斯似乎回到了過去征伐鐵劍之民的戰場上,他手中的彎鐮被鍍上一層血色,看着敵人潰散而逃,敵人首領的首級被隨意的丟在了一旁,他的屍身則成爲了自己的墊腳石,聽着士兵們的歡呼,那空氣中瀰漫着勝利的氣息。

“———光輝的大複合神殿(Ramesseum Tentyris)!!!”

這個由丹德拉神殿、卡納克神殿等,以複數神殿組成的複合神殿體再加上數座阿布辛拜勒神殿、拉美西姆等巨大神殿與靈廟組成異形巨大複合神殿體,埃及諸神的具現顯現,在神王肆意的笑聲中撞了下來。

在碰撞的瞬間,神鐵的外牆剎那間支離破碎,一座座神殿崩塌,消融在了奔湧的光流中,全長兩千米有餘的、那虎視眈眈的固有結界,連同奧茲曼迪亞斯與米凱爾一起

頃刻間,煙消雲散——

第86章 玲瓏館美沙夜與霍恩海姆(上)

黑暗之中,一個人就在這裏安靜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他的身上穿着由魔力編織而成的白色長袍,漆黑柔順的頭髮一直垂落到腰間,陰柔的面容讓人很容易把他當作是女性。

不過就由以太構成肉體的從者而言,生物學上的分類其實並無多大意義。同時,他本人也擁有不以性別論事的精神境界。

他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漆黑洞穴,自己的工作就是要誓死守住這裏,不讓任何人到裏面去,很無聊的一份工作,與他的身份並不相符。

但即便是這樣的一份無聊工作,他也將其做到了極致,佈置下了用於防禦的多重結界,足以承受Rider的寶具轟擊,哪怕面對的是擁有着自行火炮的現代化機械軍團,只要將相當於金剛石護盾、無比堅固的土元素Elemental與結界組合,也可以保證毫髮無損。

在無事的時候,Caster不由得會想到過去的事情,在尚未死去的時候,他的夢想是每個孩子都能獲得愛,因此推動了醫療的發展,爲人類做出貢獻,得意鐫刻於英靈座上,

在見到了洞穴裏面的東西后,他清楚的認識到惡物蠢動不絕的暗黑中心,是與“英雄”相對立的存在,卻很適合現在的自己——蹂躪正義之道、散播邪惡胚胎的背主之徒。

自己早已配不上英雄之名,即將展開的也就絕不是光榮的戰鬥。

【如果在童話故事裏,我一定是阻攔在騎士面前的邪惡魔術師吧。】

Caster心裏想着,不由得發出了嘆息,如果說一點也沒有後悔,那麼就是不折不扣的謊言,但面對着面着根源的皇女和另一個等同根源的存在,自己還是選擇了放棄。

不自主的,他回想起了過去,那名叫做“美沙夜”的少女。

作爲理應得到一切的愛存在而降生的,可愛的孩子;才華橫溢,可想而知有朝一日會成爲王者的幼子。與她交談的時間雖然短暫,卻是被溫暖與幸福所環繞着的特別的時間。

在自己尚未背叛的日子,在自己做爲玲瓏館家主的從者,兼任他友人的日子。

………

………

在玲瓏館的宅邸中,距離剛剛的魔術討論後不久,他們又開始了新的閒聊。

與其說是討論,還不如說是Caster爲年幼的美沙夜解惑,但並不是要作爲師長傳授弟子知識與技術,剛剛被美沙夜嚴肅有禮地謝絕了。

準確的說是作爲朋友,同樣有志於魔道,追求根源者之間的閒談,只是平凡的交談。

畢竟很多知識她都已經從玲瓏館家主那裏學到了,堪稱不折不扣的天才,在Caster的時代也不多見。

………

“你也喜歡甜食嗎?”

看着自己細心的品嚐着紅茶與甜點,聰慧的少女眉眼彎彎,露出了明亮的笑容,她的手裏也拿着同樣的甜品,仔細品嚐着,時不時的發出感慨,雖然只是人造人烤制的點心,但在味道上並不遜色於任何人。

這種名叫Gaufre的法式餅乾,鬆脆可口,不僅僅是照顧身爲小孩子的美沙夜,當然也有他自己中意的原因在其中。

“沒錯,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甜食,而且爲了喫甜食還耍了不少小聰明呢。”

Caster優雅的喫掉了手中的餅乾,然後輕輕的啜了口溫熱的紅茶,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還記得那是剛滿十歲的時候,我嘴上說着是實驗,實際上是從市販的商品中提取出了高純度的砂糖,自己偷偷的喫。”

“偷偷的喫?”

聽到自己的話,美沙夜似乎很驚訝。

“沒錯,就是偷偷的。”

“……太意外了,Caster。簡直就像,就像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

美沙夜笑出了聲,她的笑容體現了母親給予的良好教養,但同時也有着幼子那無邪的天真。

如果可能,他很想在這樣的感動中給她一個擁抱,但是帕拉塞爾蘇斯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無論少女多麼討人喜愛,即使她在自己眼中相當於無數弟子之一的後裔,就如同孫輩或曾孫輩一般的存在。她終究也是生活在當下時代的人類。

而人類與從者之間,不應該有過深的交流。

就算用以太塑造出了肉體,英靈本質上也不過是存在於人理中的影子而已,影子只是因爲光而存在的,引領世界前進的,最終只會是太陽。

所以,只要感受就好,感受着太陽的溫暖,感受着太陽的光輝。

自己的存在,也只是爲了後世的魔術師們實現大願,抵達根源之渦。

………

“嗯——這麼說也是有着幾分道理的,從前我也歡喜惡作劇,比甜食還要喜歡。雖然年紀變大了,也還是幹過不少。爲此在時鐘塔、阿特拉斯院,都受過好幾次批評。也有人說我特立獨行,但實際上,也許我只是沒能脫離惡作劇的心態。”

“可是,你看上去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真的嗎?”

“嗯嗯,當然不像。”

美沙夜重重的點了點頭,頗爲認真的說道,“你爲醫學的發展奉獻了自己的一生,這是事實。不然的話,你也不會鐫刻在英靈座上了。”

“真的太高看我了。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美沙夜。”

Caster與他新結交的朋友交談着,語氣輕緩平和,滿懷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