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21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這是……青子?”

米凱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靈魂的波動告訴他這確實是青子本人。那一頭紅色長髮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舉手投足間迸發的青色以太能量洪流將面前的紅色盧恩文字轟個粉碎,與他印象中的那個青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已經結束了。”

久遠寺有珠輕聲說道,她所言不虛,在蒼崎青子做出了選擇的瞬間,勝負便已經揭曉,社木的廢棄遊樂園在逃跑與追擊中被徹底破壞,一直以一方的力竭才宣告停止。

橙子背靠着牆跌落在地。

即便身上有着嚴重的傷勢也沒有將視線從青子的身上放開,內臟大出血,渾身上下的骨頭也被折斷了一些,魔力接近於枯竭,就連動彈一下都是奢望。

她的魔眼被青子的一擊從內至外打破,已經再也睜不開了。

這樣狼狽不堪,滿身瘡痍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也許唯一讓自己意外的地方就是呼吸的節奏雖然稍有急促,但並沒有紊亂。

眼前是毫髮無傷俯視自己的妹妹,還真的諷刺啊,似乎想要看到的東西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我還以爲多少能堅持一會兒的。”

橙子說着並非自嘲的純粹感想,青子回以冰冷的視線。

蒼崎青子沒有走近橙子,而是在數步之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隨時會給獵物最後一擊,這是橙子應有的下場,失敗者的宿命。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她忽然開口問道,半塌牆垣中打下的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映在地上,魔力的溫度已然消逝,只有冰冷的沉重支配着這片空間。

“想最後來一根的。可惜,在等你的時候都吸完了呢,日本的菸草寡淡無味,完全提不起來興致。

橙子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臉上露出了苦笑。

“還真像普通人的遺言啊。”

對於她的話,青子只是小聲的回應道。

“我可不想把遺言說的像是謎語一樣,不過你就當是敗犬的最後吠言來聽吧。”

橙子的話語中雖然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卻沒有對青子敵意或憎惡之類的情緒,大概是因爲她真正想報復的從來都不是青子這個人,而是把自己和妹妹都困住,作爲魔術師的出身本身吧。

倆個人又聊了很多,從這些年來的經歷聊到有關這次戰鬥的事情,最後聊到了第五魔法本身與某個亂入的危險人物。

“真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會這麼堅定的幫你,這可真的不是他的性格。”

蒼崎橙子略帶調侃看向米凱爾的方向。

“按照他所說的只是一場交易而已。”

“我所知道的那個傢伙從來不會做公平的交易。”

蒼崎青子默然不語,假裝沒聽到這句話。

“好吧,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

蒼崎橙子輕輕的吐了口氣,彷彿是要籍此向祖父訣別,爲自己對蒼崎家的復仇畫上句號,雖然徹徹底底的失敗了,但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沒有再提的必要。

“被根源接觸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有關魔法的知識本不應該透露的,一點也不可以,但作爲橙子的最後請求,透漏出自己的一些感想應該是可以的吧。

“是白色的呢,姐姐,其實我也沒怎麼搞懂。”

說完沒頭沒尾的感想,青子的手臂猛地落下,準確的說只是心裏下達落下的指令,但身體卻無法動彈。

“橙子小姐,不要臨死前還要往別人的身上潑髒水啊,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罷了。”

米凱爾輕笑着走了出來,絲毫沒有在意青子幾乎要噴出火焰的雙眼。

“真的只是路過的好心人嗎?”

“嘛,大概、可能、好像、應該是吧,不過能給橙子小姐你添個堵,我還是蠻開心的。”

“切——你還是這樣口不對心。”

“世間表裏如一者又有多少呢?”

米凱爾聳了聳肩,解除了蒼崎青子身上的控制,然後猛地向後躍去,不過緊攥的白皙拳頭還是出現在他的眼前,然後重重的砸在他的臉上。

“嘶——打人不打臉,青子你過分了!”

“嗯哼~~”

蒼崎青子收回了拳頭,心情舒暢極了,就像在炎炎夏日美美的喝上一杯冷飲。她早就想這麼做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如今終於如願以償。

“這次就饒了橙子小姐的性命如何?”

米凱爾捂着痠痛的鼻子,模糊不清地說道。

“呵,果然你們之間關係不簡單,這個時候還想着救下她。”

蒼崎青子冷哼一聲,眯起了眼睛,就像發現了新玩具的貓。

“畢竟老主顧了,而且我只說饒了橙子小姐一命,又沒說白白放走她。”

“嗯——?”

似乎理解到了米凱爾的意思,蒼崎青子的嘴邊浮起了無聲的笑容,雖然嫵媚漂亮,但莫名的讓人後背發涼。

蒼崎橙子的眉頭滿滿地皺在一起,感覺事情有些變得不對勁,向着未知的地方滑落。

第43章 落幕

“弄出了這麼多事情,殺掉就太便宜了你了,不過也不能輕易的放過你,下一個詛咒如何?只是稍微有些強力一點。”

蒼崎青子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了,然後開口繼續說道,“今後你只要再踏入這片土地,就會變成馬達加斯加青蛙。”

伴隨着她的話語,詛咒凝結成型,然後銘刻在蒼崎橙子的身上。

“等等,我說這是什麼粗製濫造又低俗術式啊……!沒品味也又個限度好不好!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嗎!?”

“啊啊,沒錯,我就是藝術才能都被姐姐繼承了去了可憐妹妹。你要怪的話就怪自己太天才了吧,橙子。”

不知是哭還是在笑的苦悶聲音迴盪在廢棄遊樂園的上空。

“好吧,不就是一個詛咒術式嗎,輕輕鬆鬆就能解開。”

蒼崎橙子苦笑着支撐起了身體,漫步在戰鬥過後的廢墟上,忽然她敏銳的注意到一根從自己口袋中滑落的香菸。

“這不是還有一根嘛。”

她撿起了這根香菸,拭去了上面的塵土,然後繪製出代表火焰的盧恩文字,點燃了香菸。

“呼——”

尼古丁麻痹了身體的疼痛,讓她有些飄飄然的感覺,瑰麗的星空早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稀薄的雲彩,還有那有着輕盈舞姿的純白精靈。

“下雪了啊。”

………

“好睏……”

蒼崎青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微眯着,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連站立都不穩。

“堅持一下,回去再睡吧。”

“嗯……不過你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教訓你一頓解解氣,你這傢伙真是……”

青子的聲音含糊不清,她的眼眸裏帶着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與嫵媚,簡直就像蒼崎橙子的翻版一樣,而且性格更加惡劣。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我們要以理服人。”

“鬼才信你的話嘞。”

她的聲音愈發的輕了,最後失去了意識,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米凱爾搖了搖頭,如果還能駕馭星核的話,他不介意直接傳送回洋房,只不過先前駕馭星核給靈魂造成了極大的負擔,現在的他也是強弩之末了。

他伸手扶住了蒼崎青子,不讓她一頭栽倒在地,久遠寺有珠迎了上來,看到安然無恙的他們不禁鬆了口氣。

“讓你久等了,有珠。”

“嗯,橙子怎麼樣?”

有珠對着米凱爾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他懷中昏睡的蒼崎青子。

“放走了,當然臨走前青子給她下了詛咒。”

“這還真是令人沮喪的結果呢,根本分不清到底是青子還是橙子的勝利。”

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久遠寺有珠嘟起了嘴。

“應該說互有輸贏吧,如果橙子小姐想要報復蒼崎家,那她確實取得了勝利;如果青子想要使用出魔法,那麼她也勝利了,魔術師之間的戰鬥不就是這樣嗎,達到目的就算贏了。”

米凱爾下意識的摸了摸久遠寺有珠柔軟的腦袋,感受到頭頂那溫暖的手掌,久遠寺有珠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嗯——”

覺察到久遠寺有珠的異樣,米凱爾收回了手,“抱歉。”

久遠寺有珠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浮現一抹誘人的紅暈。

倆個人安靜的走着,米凱爾抱着蒼崎青子,既不是背在背上,也不是夾在肋下,而是在兩手託在身前讓對方能睡在懷裏的那種。

“那麼你勝利了嗎?”

過了一會兒,久遠寺有珠的話語打破了倆人之間的靜謐,她捋了下耳邊垂落的碎髮,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問道。

“當然是勝利嘍,而且還是大勝利呢。”

“話說回來,米凱爾君,青子對橙子下詛咒時,到底都做了什麼”

“語言是擁有力量的,自然也可以通過語言設下詛咒。”

“原來如此,對了,青子下了什麼樣的詛咒?”

“據說是踏入這座城市就會變成青蛙的詛咒,青子還真是惡趣味呢。”

“誒——這種讓身體變形的高等詛咒,青子應該還沒有學會啊。”

“所以不用擔心詛咒的反彈,畢竟下咒的人現在還沒有學會詛咒,按照青子的學習進度的話,至少要等上十年吧。”

久遠寺有珠似乎並不理解米凱爾的話,如果青子現在還沒有學會那個詛咒,那麼她是如何將詛咒施加在橙子身上的。

“也許這就是魔法的神奇之處吧,不得不說青子還蠻重的,我們快點回去吧,躺在柔軟的沙發裏喝熱茶什麼的,簡直不能再好了。”

“米凱爾君認爲青子很重嗎?”

久遠寺有珠試探着向身旁的米凱爾丟出了這個問題。

“也不能算是很重吧,差不多一大筐半蘋果那麼重。”

注意到身旁有珠期盼的目光,米凱爾覺得某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一大筐半蘋果嘛……”

久遠寺有珠若有所思的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身高和青子差很多的,如果按照米凱爾的計算方式,自己也許有一大筐蘋果那麼重?

不過爲什麼要用蘋果作爲比較單位啊!

“你這麼說的話,如果被青子聽到了可不得了。”

她的嘴邊浮現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那是之後要跟青子告狀的惡作劇語氣。

“你被青子帶壞了啊,有珠。”

“是嘛,也許我原本就是這個性格呢?”

“白切黑?我懂我懂。”

“什麼是白切黑?”

“形容一個人諏嵣屏紙F結友愛的褒義詞。”

“說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呢。”

久遠寺有珠別過臉去,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好吧,不過今天有珠你居然說了這麼多的話,還真是罕見呢,莫非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他只聽到有珠的冷哼聲順着夜風傳了過來,她的腳步愈發的快了,遠遠的將米凱爾甩在了後面。

“所以說女孩子的心思比魔術還要複雜,天知道她們在想些什麼啊。”

米凱爾抱着青子一邊嘟囔着一邊向前面追去,森林中的城堡正等着勇者們的凱旋,雖然某種意義上他們既不是勇者,也沒有凱旋,不過結果終歸是Happy End,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不要去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