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首先自己現在不是人,是一名死徒,先前追殺自己的那幾人是聖堂教會的代行者。
【死徒而已,問題不大。】
陸謹言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其次是這具身體的名字——米凱爾·斯特凡·阿尼姆斯菲亞。在記憶中自己的父親居然是什麼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弗朗茨一世,而母親則來自於名爲阿尼姆斯菲亞的貴女。
【阿尼姆斯菲亞……倒是聽起來耳熟,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本來這個身份可以說是夢幻開局,私生子即便繼承不了王位,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這樣的生活直到原本的米凱爾一次酒後放浪形骸,被一名死徒盯上爲止。
他那三腳貓的魔術顯然不是死徒的對手,被吸了血之後丟掉了性命,沒想到在幾年後居然變成了死者爬出了墓穴。
爲了維護王室的顏面,他這具身體的父親找來了聖堂教會的代行者,打算祕密將其誅殺掉。不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似乎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屬性,在跑路上頗有造詣,繞了地球小半圈,硬生生的從歐洲富饒之地跑到了這個位於極東的窮鄉僻壤。
掙扎了許久,他最後還是死在了這裏,並不是死在了聖堂教會代行者的黑鍵下,而是被陸謹言吞噬掉了靈魂。
沒有什麼幫助原主實現遺願的狗血劇情,既然好不容易活了下來,就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隨意的作死。
根據記憶來看,今年是西曆1775年,距離自己熟知的最近劇情還有着好久的距離。而死徒最大的優勢就是不老不死,只要自己苟起來,金手指加閉關鑽研魔術幾百年,想必一定會成爲第二個十里坡劍神。
想一想到時候的自己拳打寶石翁,腳踢抑制力的盛景,心中的澎湃激情便難以抑制,型月雖大,還不是任自己縱橫?
就這樣倆百年過後……
“呵——什麼拳打寶石翁,腳踢抑制力啊,抓緊找到靈脈苟起來把進度條拉滿纔是正事啊!”
米凱爾站在電線杆子的頂端,眺望着身下建築排列錯落有致的陌生小鎮,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時隔倆百年,重新感覺到了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淡淡憂傷。
第3章 三咲市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末了,頭頂鉛色天空遮蔽了日光,讓本就不高的溫度再度跌了下去。街道上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嚴實實的,行色匆匆的與米凱爾擦肩而過。
空氣中瀰漫着亢奮的氣息,即便在這座極東偏遠的城市也是如此,股市行情的一片大好讓這個國家的人全部陷入了亢奮之中。談論的也全是與股票有關的話題,隻言片語落在了米凱爾的耳中。
“我買的那支最近漲勢不怎麼好,想要賣還有着捨不得。
“不要捨不得,只是賺錢的工具罷了,我都是買兩三隻上漲概率大於下跌概率的,做一個組合,這個組合整體盈利就好。至於裏面的任何一隻股票,我都不會有任何感情成分,組合盈利了立即賣出。”
“原來還有這種買入和賣出的方法。”
“只是簡單的組合遊戲而已,堪破這個規律就可以躺着賺錢,我前幾天剛剛在東京的代代木神社旁買個座高級公寓。”
………
現在的日本股市節節攀升,整個國家都處於狂熱的狀態,即便是這個偏僻的小城也不例外。現在對於他們的言論,米凱爾絲毫不感興趣,在過去的數百年裏,他積攢了不計其數的金銀珠寶,做了無數的投資,至少從來沒有因爲金錢而擔憂過。
更何況米凱爾還是過來人,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近一倆年日本的經濟就要崩潰了,到時候倒是可以低價吞併一些企業與地產,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在進入三咲市以後,他能感覺到縈繞在大氣中的微弱魔力,支配靈脈的節點組成了足以監視整座城市的魔術陣,雖然這道靈脈的質量稱得上一般,但在防護上卻是下了很大的手段。
奪取其他魔術師掌控的靈脈有倆種方法,一種就是解開靈脈上的節點,然後重新佈置上屬於自己的魔術陣,另一種就很簡單粗暴了,解決掉魔術師本人就可以了。
一般情況下米凱爾都是採用第二種方法的,既然解決問題很麻煩,就直接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他看了眼天邊的太陽,隱藏在層層疊疊的陰雲之後,距離日落只剩下大約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了,身爲死徒的米凱爾雖然不會受到日光的傷害,但是在太陽下戰鬥多少有些萎靡不振。
忽然有人撞了他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一樣的少年,身上裹着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
“抱歉,抱歉……”
他連聲道歉,臉上露出了樸實且真盏那敢猓c周圍的行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氣息,就像剛從某個與世隔絕的山裏下來一樣。
“沒事,不過走路時還請小心一些。”
米凱爾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溫和的笑意,他輕輕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後從他的身邊走過。
“真的很抱歉……”
少年撓了撓頭,然後繼續趕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監控印記。
“這個少年果然不是簡單的普通人。”
注視着少年的離開,米凱爾的眼睛微眯,饒有興趣的盯着他的背影,在先前的短短一瞬間,他的魔力已經在少年的體內流轉了幾圈,探明瞭基本情況。
鍛鍊極好的肌肉,包括在觸碰肩膀時身體作出的本能反應,足以證明少年受過嚴酷的戰鬥訓練,不過並沒有聖堂教會那些人身上的噁心氣味,應該不是代行者。
【這樣的人出現在三咲市,希望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吧……】
米凱爾若有所思的想着,然後走進了路邊的一家麪館。
………
冬日的太陽很早便落了下去,黑夜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個城市,寒風呼嘯着在城市中穿梭,在人們赤裸在外的皮膚上留下了溂t的印記。
人們早早的回到了溫暖的家中,米凱爾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上,風衣的下襬在寒風中翻飛,纏繞在脖頸的圍巾遮住半邊面容。
三咲市原本就是建立在森林之中的,雖然近些年大力推行現代化,但郊外仍殘留着大片的森林,文明的光芒沒能侵蝕自然的神祕,這裏的綠色仍在頑強的生長。
在三咲市與三咲丘的交界處,米凱爾停下了腳步,前面有着徽至苏麄�森林的結界,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大步踏了進去。
………
“有珠,感受到了嗎?有人侵入了森林。”
裝飾高雅的日光室中,蒼崎青子面容嚴肅的放下了手中正在學習的魔術典籍,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兼職教師的室友。
略顯深棕的黑色長髮披在身後,湛藍的的眼眸猶如澄澈的天空,略顯寬鬆的紅色家居毛衣勾勒出少女那如遠山般的柔美曲線,怎麼看蒼崎青子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會是那個狡猾的傢伙嗎?”
似乎有些擔憂,蒼崎青子追問道。
“不清楚,我已經將監控結界從洋館模式改成三咲模式。”
坐在對面的纖細少女回應着她的疑問,與蒼崎青子不同,久遠寺有珠全身上下只有黑與白倆種顏色,素白的臉龐面無表情,沒有憂愁也沒有歡喜。
那身黑色修道服與她格外的相稱,甚至有些過了頭,帶着某種夢幻般的感覺,宛如一幅靜止的風景畫一樣。
“從昨天開始我們就已經被逐漸包圍了起來,雖然進度緩慢,但入侵者的意圖很是明顯。”
“你說的包圍是指敵人的數量增加了?”
聽到久遠寺有珠的話,蒼崎青子不由得感覺到了幾分緊張。
“兩者兼有,除了已經被抓住的一個人,城市裏內一人,森林裏還有三人。”
“聽起來有點複雜呢——”
蒼崎青子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本熱氣騰騰的紅茶,在沒有暖氣的冰冷洋房中,這是她們爲數不多的取暖方式了。
“如果你的情報沒有錯,哪邊更麻煩一些?”
“自然是森林這邊的,這三個人要想辦法捕捉到。”
“需要我幫忙嗎?”
蒼崎青子試探的問道,雖然自己只能算是半吊子魔術師,起碼還是可以分擔一下火力的嘛。
“不需要,今晚的話我一人就夠了,如果你真的有時間,不如多做做暗示的練習,你連暗示魔術和陰炁彈都弄混了吧?”
久遠寺有珠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蒼崎青子的請求,喝乾了杯中的茶後站起身,向着大門走去。
“明明是煎餅的緣故才讓我把魔術弄混了……”
蒼崎青子嘟囔着說道,然後再次翻開手中的魔術書籍,看着那晦澀難懂的內容,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第4章 夜戰
米凱爾行走在密林之中,濃密潮溼的霧煺诒巫乓暰�,使人很難看清周圍的景象,沉重且冰冷的氣氛瀰漫在整片森林之中,除了隱隱傳來的潺潺流水聲,便只剩下鞋子踩斷枯枝的清脆斷裂聲。
湛藍的眸子散發着魔力的瑩光,再加上死徒本就不俗的夜視能力,至少這些普通的霧氣還無法阻攔他的視線。
在他的視野裏,不遠方有着倆道人形沒有生命的波動,魔力的反應也只能算是一般,應該是魔偶之類的存在,負責驅逐進入森林的魔術師。
米凱爾的身影忽然變得朦朧不清,似乎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然後快速的在森林中穿梭,向着那倆具魔偶的方向。
………
………
【遭遇第一種危險生物。】
【自律迴路開啓。】
【計測迴路變更爲主電源。】
在發現米凱爾的瞬間,倆具裂口男人偶便按照提前設置好的去工作,雙臂看起來像是切割器的特化進攻型裂口男人偶迎着米凱爾衝了上來,而另一具在戰鬥剛剛打響就落荒而逃。
記錄對手的信息並完成彙報,那是它的使命,在出現意外的時候一人留下對敵,另一人撤退並向僱主彙報,這原本就是他們的戰術。
異形的雙腳在潮溼的林地上留下了一連串鳥爪形腳印,魔術特化後的雙腿足以讓它甩掉一切敵人,奔跑起來比呼嘯的寒風還要快。
“現在的人偶都擁有這麼高的智能了嗎?”
看着另一具飛速離開戰場的裂口男人偶,米凱爾的體表亮起了湛藍的光芒,魔力匯聚在腳底,然後噴射了出去。
轟——
他腳下的林地炸開了半米深的坑,在掀飛的潮溼泥土中,米凱爾的身體電射出去,藍色的音錐出現在了他的身後,轟鳴的氣爆聲打破了森林的寧靜,驚起了無數飛鳥。
想要牽制住他的裂口男人偶直接被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米凱爾伸出了手掌,投影出了一柄赤色的十字長劍。
他眼睛微眯,似乎在估算着相差的距離,然後狠狠的擲出了手中的十字劍。
赤色的劍身在半空中劃過優美的虹,點燃了陰沉的夜幕,然後將逃跑的那具裂口男人偶釘在了地上,乳白色的光焰在劍身上燃起,被釘住的裂口男人偶瞬間便化爲了灰燼。
米凱爾緩緩地走到了尚有餘溫的殘骸前,拔出了十字劍,乳白色的光焰在劍身搖曳着,連帶着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不少。
“下一個就是你了。”
他隨意的挽了個劍花,然後指向了身後才追上來的進攻型裂口男人偶。
看着自己同伴拿上有餘溫的灰燼,進攻型裂口男人偶的氣息劇烈的變化着,忍不住向後倒退了一步。
如果只是擁有強大的使魔、怪異的攻擊方式、出類拔萃的魔力……倒不值得它驚訝,因爲它的僱主也是這類人,只是眼前的這個怪物,遠遠的超出了人的範圍。
這是非人之物——
這並不是它所能對付的怪物,如果硬要戰鬥的話只會步另一具人偶的後塵,但程序的設定讓它不得不站在這裏。
不過即使自己打算離開的話,對方也沒有放過它的意思吧?
進攻型裂口男痛苦的呻吟着,可以切斷鋼鐵的刃型雙臂不能給它帶來絲毫安全感,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選擇殊死一搏了。
還好他還有着底牌,那是人工製成的魔眼,搭配着可以讓心肌梗塞特化塞魔術迴路,如果能靠近到這個怪物的身邊……
忽然它的思緒隨着時間停滯了,似乎過了短短的一瞬間,又彷彿過了漫長的百年,時間錯位的感覺讓它幾乎發狂。
再度恢復理智的時候,那個怪物已經從它的身前消失了,仔細的打量了周圍以後,裂口男深深的呼了口氣,爲自己的生還慶幸不已。
它想要邁開步伐離開,意外的無法支配自己的四肢,軀體的連接處悄無聲息間斷開,截面處光滑如鏡,連同魔術迴路一起,可見切斷機構的鋒芒是何等銳利。
破碎的身體沿着截面傾倒,乳白色的光焰舔舐在其表面,逐漸覆蓋了整具人偶。
沒有掙扎也沒有哀嚎,這具裂口男人偶與它的同伴一樣,同樣化爲了密林中散發着餘溫的灰燼。
“暗中偷窺可是很無禮的行爲。”
空氣變得扭曲,連同冰冷的月光一起,米凱爾的身體從朦朧逐漸變得清晰。他看向了自己的前方,湛藍的眼眸愈發的明亮了,倒映着搖曳的光焰。
“對於入侵者無需講究禮節。”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纖細的黑色影子穿越了身後的黑暗,如同在霧海上行駛的一葉扁舟,那腳步聲輕盈且平穩,毫無疑問是靈脈的主人親自出場了。
冰冷的眼眸無喜無憂,對於入侵者,久遠寺有珠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深夜打擾很是抱歉,不過在下仍有個不情之請。”
米凱爾身體微躬,右手輕撫在胸前,“希望閣下能把靈脈的控制權轉交給在下。”
久遠寺有珠輕輕挑眉,說實話她驅逐了很多覬覦三咲市靈脈的魔術師,但這麼直白與囂張的還是第一個。
多說無益,刀劍決勝!她的手中出現了倆顆骰子,然後同時擲出了六的點數。
倆只黑白相間東西出現了久遠寺有珠的身前,擁有着胖墩墩的身材,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少女的玩偶。
“半斤八兩。”
少女平靜的呼喚着它們的名字。
上一篇:我的妹妹从来不叫哥哥
下一篇:我做的魔法卡牌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