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177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織下意識的看着自己的身體,然後似乎確認般的點了點頭。說實話自己以前還是蠻討厭這具女性的身軀的,不過現在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很着急需要這具人偶的身體嗎?”

蒼崎橙子隨手拿起了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着,然後上下打量着織,似乎在記錄着什麼東西。

織搖了搖頭,距離式的甦醒還有一段時間。

“那麼兩週之後怎麼樣?我儘量再加快點速度。”

“嗯,這樣就好。”

織點了點頭,走到了門前剛要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看着蒼崎橙子正色的說道。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米凱爾。”

蒼崎橙子衝着織比劃出了一個“收到”的手勢,然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下面,最後扭過頭來看向了沙發的方向,一臉揶榆的說着,

“時鐘塔的君主大人也喜歡偷聽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嗎?”

“抱歉,我也只是剛到,不小心聽到了一點點而已。”

米凱爾的身形出現在沙發上,伸出了食指和大拇指,做出了“億點點”的手勢。 。。

第369章 俯瞰風景·白鳥與紙飛機

“也不過是從頭聽到尾而已,真的沒有聽到多少。”

米凱爾補充道,然後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咖啡,啜了一口後臉上浮現出了複雜的表情,這種原味的苦咖啡他無論喝多少次也不會習慣。

“算了,反正這種事也瞞不住你。”

蒼崎橙子雙手墊在腦後,向後仰着身體,滿不在乎的說着,

“不過那個孩子喜歡你,你應該知道吧,嘖嘖,你還真是個渣男呢,明明家裏已經有了未婚妻,居然還主動勾動其他女孩子的心。”

“多謝誇獎,但我並不認爲這叫渣,應該說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以米凱爾的臉皮厚度,蒼崎橙子的話語還不足以將其擊穿。

“好了,不說這些了,織的新身體就交給我吧,人偶的軀體無論如何也完美,但終究是有極限的。”

“你這是在暗示人偶不行?”

蒼崎橙子黛眉微挑,她承認自己打不過米凱爾,但在製作人偶方面,自己還是有着絕對的把握,無論是現代還是中古,就算把早已經失落的神代也算上,她都是人偶師中站在巔峯的那一波人。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單純的闡述事實。”

米凱爾聳了聳肩,從虛數口袋中掏出了一疊厚厚的資料,放到了蒼崎橙子的面前。

“你是知道的,隨着醫學和解剖學的發展,人體中蘊含的神祕被一一發掘出來,人形的人偶製作也愈發的式微,即便以你的技術,製作出來的人偶無論如何也無法媲美神代的作品。”

“君主大人,時代不同了,神代早就亡了。”

蒼崎橙子聽着米凱爾說了這一通廢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在神代消退的現代,製作出媲美神代鼎盛時期的人偶,這不能說是強人所難,最多也就是癡心妄想,也許彷徨海的那些魔術師可以做到,但那是因爲彷惶海的特殊性質,與魔術師的水平無關。

她隨手翻看着米凱爾遞給她的資料,隨意的看了幾眼,嘴裏下意識的發出了驚歎,目光也隨之變得凝重。

“這些是可以實現的嗎?”

“當然,對於人體的研究,我們阿尼姆斯菲亞也是首屈一指的,只不過天體魔術太過於招牌了,讓很多目光短湹娜撕雎粤诉@一點。”

“既然是這樣的話……關於織的新身體,我倒是有了幾個新的想法。”

蒼崎橙子放下了資料,下意識的摘掉了眼鏡,整個人變得躍躍欲試,這是認真狀態下的她,或者說米凱爾送給她的這份資料完全值得她認真起來。

“那麼我就拭目以待了。”

米凱爾笑着點了點頭。

………

………

從加藍之堂事務所出來,織回到了家中,並非是兩儀家的宅邸,而是處於市區地段的一處公寓。

房間裏並沒有無用或者奢侈的裝飾,除了必要的冰箱、電話還有其他的家電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偌大的屋子看起來空蕩蕩的,頗有極簡主義者的作風。 …

當然織並不是極簡主義者,她只是單純嫌棄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麻煩罷了,而不收拾東西的最好辦法就是根本不用那些東西。

隨手把身上的紅色夾克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服架子上,織甩掉了木屐,直接飛撲到了柔軟的大牀上,在上面不停地翻滾着,最後仰頭盯着天花板上的吊頂,怔怔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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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究竟是正確還是錯誤,從有着記憶的時刻開始,她就和式是一起的,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式了。

——因爲沒有人能比自己更瞭解自己。

以前的自己就算是爲了式付出生命也是無所謂的,畢竟她和式本質上就是一個人,當然現在也是可以的,式依舊還是她最重要的存在。

下意識的,腦海中浮現出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織憤恨地攥緊了拳頭,拿起了牀上的抱枕,把它想象成某人,惡狠狠地捶了它幾拳。

不過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幼稚的行爲,長長的嘆了口氣。

毫無疑問,自己是喜歡那個傢伙的,但究竟是什麼時候喜歡的,這一點早已經記不清了,她知道式也是喜歡那個人的,因爲她和式本就是同一個人,倆個人喜歡的東西都是相同的。

也許喜歡一個人就會變得自私,織相信如果等到式醒來,自己想要像現在這樣主導着身體,想必式也會同意的,但自己並不想那樣做。

她不想因爲自己的感情而去傷害式。

所以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就非常重要了,這樣既可以讓自己自由的活動,也不用去傷害式,但是自己的離開,式一定會非常傷心吧,畢竟從出生以來,她們都在一起。

織從牀上爬起來,坐在了書桌前,拿出了紙和筆,想要給式留下一封信

“唉~~”

她緊抿着嘴脣,思索了好久,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落筆,拿着筆在紙上點着,筆尖都要把白紙戳出一個洞出來。

心裏確實有着很多話想對式說,但如何寫出來卻是一個大大的難題。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把白紙折成了一架紙飛機,從窗戶中擲了出去,看着它慢悠悠地在半空飛過,飛入了眼前那一片鋼鐵的叢林中,就像迷失了方向的白鳥。

………

………

黑桐幹也站在十字路口,紅燈轉綠,正當他要邁開腳步的時候,似乎心有所感的抬頭看向了半空,只見一架紙飛機慢悠悠地從他的頭頂劃過。

他的目光追隨着紙飛機,然後看着它飛向了更遠處的地方。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綠燈已經開始閃爍了,黑桐幹也在心底高呼着不妙,然後加快了步伐,小跑着穿過了人行橫道,最後在綠燈轉紅的瞬間抵達了人行橫道的對面。

“呼——還真是夠千鈞一髮的。”

他長長地呼了口氣,伸手撫去了額前並不存在的汗水,等他再去尋找那架紙飛機的時候,它早已經不見蹤跡了。

穿過了人行橫道以後,沿着街道走上大約一節街的距離,然後再向右轉走上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在盡頭處有着一家小小的花店。

這家花店就是黑桐幹也的目的地,他輕車熟路的推開了玻璃門,懸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悅耳聲音,提示着客人的到來。 。。

第370章 俯瞰風景·巫條霧繪

“歡迎光臨。”

經營着花店的女孩看到黑桐幹也,眼前一亮,隨即抿着嘴笑道,

“啊咧,原來是黑桐先生,你要的花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哦。”

她從櫃檯上拿出了一束精心包裝的波斯菊,嬌嫩的花瓣上還掛着晶瑩的水滴,折射的陽光的光輝,鮮活的生命力看起來就像剛剛摘下來的一樣。

“謝了。”

黑桐幹也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波斯菊。

他也算這家店的常客了,而且每一次都會買一束波斯菊,再加上他本人長得也不算差,談吐文雅隨和,很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

“黑桐先生是要送花給什麼人嗎?該不會生病的女朋友吧,畢竟波斯菊的花語可是堅強哦。”

賣花的女孩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在這個國家,這種貿然詢問他人私事可是很失禮的,就算是朋友或者同事也不例外,但黑桐幹也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而是下意識的撓了撓頭,小聲的解釋道,

“並不是女朋友,只是在醫院裏認識的一位女性朋友罷了,雖然身染重病,但依舊堅強樂觀的活着,我對她很是欽佩。”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希望你的那位朋友早日康復。”

賣家的女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發自內心的衷心祝願着。

“謝了,真希小姐。”

………

………

習慣性的來到了住院部,熟稔的和護士們打了聲招呼,黑桐幹也邁入了電梯,摁下了自己想要去的樓層。

“他是三樓那個單人間病人的朋友吧?”

看着黑桐幹也進入到了電梯之中,相對較閒的護士們聚在一起聊了起來。

“嗯,就是三樓的那個可憐的女孩,每天都呆呆的看着窗外,也沒有人可以交流,不過有一個可以交流的事朋友的話,應該會快樂一點吧。”

“你們說的是哪個女孩子啊?”

一個新來的護士不解的問道,她纔剛剛入職沒幾天,對於醫院的一些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就是那個啊……巫條家的女孩。”

“——什麼!是那個巫條嗎?”

“當然嘍,觀布子市也就只有一個巫條家吧,不過那個女孩子還真的是很慘呢,因爲生病住院之後,雙親還有弟弟全部都因爲事故出事了,整個巫條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哦哦哦,我也聽說過了這件事,好像還上過報紙吧,我記得是相當令人震驚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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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說話的那個小護士忽然壓低了聲音,扭頭看向了其他的方向,確定沒有人看向這裏後,小聲說着。

“那個……其實我聽說巫條家的死沒有那麼簡單的,據說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詛咒了,有人說那棟巫條大廈在修建時死了人,也沒有對外界說,扔進混凝土裏打水泥樁了。”…

“噓——!”

另外的一個護士做出了噓聲的手勢,

“這種說法只是空穴來風吧,畢竟巫條一家死於車禍,那個肇事者也被抓到了,是因爲酒後駕駛才導致這樣的慘劇發生。”

“我這個也是聽其他人說着……”

“唉,無論是什麼原因,發生這樣的悲劇總是令人心痛的,真希望政府加大懲罰酒駕的力度,最好把酒駕的司機直接扔到監獄裏關上幾年。”

“對對對,我也蠻贊同的,昨天晚上被送來的那個人,不就是被酒駕的司機開車撞死了嗎,明明還不到二十歲呢。”

“不過話說回來,巫條家的那個女孩的住院費都是她父親曾經的朋友負擔起來的吧,好大的一筆款項呢,那個人叫什麼來着,我記得他有一個和尚法號般難記的名字。”

“是前段時間剛剛辭職的荒耶醫生啊,不過你是新來的,應該沒有見過荒耶宗蓮醫生,荒耶醫生看起來就很嚴肅,呆在他的身邊莫名的就感到壓抑,以前該不會真的是做和尚的吧。”

“這種私密的事情應該沒有人知道吧,不過自從有了小狗君,我在那個可憐的女孩的臉上看到了笑容了哦,真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好結果啊。”

“小狗君?”

“就是剛剛的那個男孩啊,叫做黑桐幹也的那個,你不覺得小狗君這個稱呼很親切嗎?”

“確實很親切呢,不過怎麼想他們之間都不會有好結局吧,畢竟那個巫條家的女孩子患上了不治之症,終究是會分開的。”

“確實是很殘忍的事情,但有時我也會想着,託他的福……那個巫條家的女孩會不會奇蹟恢復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是大圓滿的美好結局了吧,不過我在這裏工作這麼多年,居然還說出這種可笑的話,看來我自己也八成出了什麼毛病呢。”

………

………

黑桐幹也當然不知道一樓護士們的談話,甚至還被冠以了“小狗君”的親切暱稱,伴隨着輕微的超重感,電梯停在了三樓的位置。

出了電梯之後向右轉,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左手邊的病房就是他的目的地,看着貼在門上的【巫條霧繪】四個字,他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輕輕地叩響了門。

“請進——”

輕柔溫和的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僅僅是聽着聲音就能想象到躺在病牀上的那位柔弱少女的大致模樣。

卡噠——

黑桐幹也擰動了門把手,然後推開了單薄的木門,下午的眼光如水銀瀉地般從門縫中湧了出來,窗戶打開着,有着細微的風吹拂着他的臉龐。

在純白的病牀上,柔弱的女孩坐在上面,似乎在看着窗外的景色,因爲聽到了有來訪者的聲音,下意識的看向了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