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16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貓鈴從她的手中滑落,然後本應該沉入地下的它了無痕跡的破碎掉了,強烈的魔力波動在腳底浮現,一瞬間她似乎感覺自己的腳下是呼嘯的大海。

“Runic——”

久遠寺有珠喫了一驚,吊墜沒有深入地下而是化爲了碎片,這一突發事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很快她就安穩了下來,自己的這位老朋友既然選定了這裏,一定是做足了功課。

想到這裏,她的心不由得沉了下來。

“對啊,雖然這個工作蠻簡單的,但足足花了我一天的時間呢,在這片大畫布上繪製三十萬字的太陽,現在的我們就站在這個太陽的上面。”

聽到蒼崎橙子的話,久遠寺有珠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在那麼一瞬間,【Runic】文字遍佈在整個社木的公園,在神祕的領域中,這裏卻是已經變成了“白晝”,所以在夜晚才能發動的夜之餮宴自然就被這“太陽”所破壞掉。

“你是怎麼隱藏的?如此海量的【Runic】文字,佈置這樣巨大的魔術怎麼會一點痕跡也沒有?”

“這個啊,其實很簡單,我所採用的【Runic】文字是不確定的,平時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只有觸碰到強力的魔力纔會恢復原型,就像現在這樣。”

蒼崎橙子毫不在乎的說着其餘魔術師終其畢生也做不到的事情,同時還有興致給久遠寺有珠仔細講解一番,“還要多虧這場雪啊,給你造成了視覺上的干擾,這一切簡直是完美呢。”

雖然她說的如此輕鬆,但久遠寺有珠完全無法想象這些,能做到這樣的蒼崎橙子無論是技術,才能還是經驗都要遠超出她自己,天時地利人和全部掌握到手中,這個女人簡直是夢魘一般的存在。

“居然拿這個對付我這樣一個小女孩,橙子你真是一點大人的模樣都沒有。”

久遠寺有珠嘆息着說道,不過並沒有就此認輸,她如此毫無感情的說着,字裏行間蘊含着無比的殺意。

“我可從來沒有把你當小女孩來看過,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嫉妒過你的身體。”

因爲橙子的一具戲言,氣氛猛地發生了改變,久遠寺有珠的陰沉的左眼散發着赤色的不詳魔力,毫不掩飾的殺意瀰漫在這處空間,比冬夜的寒風還要寒冷太多。

無數赤色的柵欄拔地而起,毫不留情的貫穿了蒼崎橙子的身軀,將她束縛在其中,就像最堅固的牢房一樣。

“魔眼嘛……”

身體無法動彈,就像被封入琥珀中的昆蟲,不過內臟還可以繼續工作,久遠寺有珠的魔眼只是針對行動發起了封鎖。

“不過很可惜,沒有了夜之饗宴的加持,你的魔眼衰弱了太多。”

蒼崎橙子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些束縛她的赤色柵欄愈發的模糊不清,最終消散不見,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本來連手指都無法動彈的她,一瞬間就克服了有珠的魔眼。

看到蒼崎橙子脫離了束縛,久遠寺有珠下意識的轉移視線,要知道蒼崎橙子也擁有魔眼,與自己的一樣都可以束縛住他人,如果中了她的魔眼,自己可不能那麼輕鬆的逃出來。

不過自己的魔眼在等級上要高於蒼崎橙子,正面依靠魔眼對決的話,自己絕對不可能會輸。

“啊——!”

在魔眼對視的瞬間,久遠寺有珠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無論是魔力的量還是魔眼的質都佔有優勢的有珠落敗了,在與蒼崎橙子對視的瞬間,無論是血統還是魔力這些老掉牙的觀點全部被粉碎殆盡,腦海裏只剩下橙子張開的眼眸,那水晶體中深不見底的漆黑深邃。

一瞬間,彷彿有數以千計的蒼崎橙子發動了魔眼,魔力愈發的沉重,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你應該很喜歡這個禮物吧,這可是獨屬於我的神祕哦,量產的魔眼,雖然單獨的一個不如有珠你的厲害,但火力不夠的話,增加數量就可以了,這概念在憑藉力量的魔術界可算上是了不得的武器呢。”

看着陷入禁錮中的久遠寺有珠,蒼崎橙子臉上的笑意愈發嫵媚了,眼眸中閃爍着某種冰冷的寒意。

“總而言之,有珠你完了,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久遠寺有珠默然不語,由於魔眼的束縛,她的視力已經模糊,除了天際的月亮之外,就只剩下蒼崎橙子用手中香菸劃出的青色軌跡。

“很好,看來你的人生沒有半點悔恨,真是讓人羨慕。”

蒼崎橙子停下了揮舞的手腕,銘刻在大氣中的術式展開,流動的空氣化爲利刃,毫不留情的覆蓋向久遠寺有珠的全身,要將她的衣服連同身體一起切成碎塊。

風刃在有珠的眼中愈發放大,嬌嫩的皮膚上無聲的裂開了一道血口,面臨着即將到來的死亡,她平靜的臉龐浮現一抹令人驚豔的笑容。

“是你完了,橙子。”

在風刃將她切成碎片的瞬間,久遠寺有珠的身體崩潰爲無數飄散的青色羽毛,與此同時,一枚巨大的貓鈴擲向了蒼崎橙子的腳邊。

濃郁的霧氣升騰,腳下的大地波瀾迭起,一個個如尖塔般的手指拔地而起,在霧氣的嘶吼聲中,巨大的石像掀開了塵土與雪被,發出了憤怒的咆哮,在夜空中迴盪。

第33章 正義的羣毆

“你怎麼能把這個傢伙召喚出來?!”

蒼崎橙子滿懷困惑的大聲嚷嚷道,薔薇獵犬(Wander Snatch)的出現還可以理解,但橋之巨人(Thames Troll)的召喚是有着附加條件的,只能在天然河川的附近召喚,而這個公園的附近並沒有河流之類的東西,正是因爲這樣,她纔會選定這裏爲與久遠寺有珠戰鬥的戰場。

“很小的一條溪流,而且小到馬上就會消失。”

久遠寺有珠看向了蒼崎橙子的腳邊,同時向後與她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這纔是魔女的戰鬥方法。

嘩啦啦——

蒼崎橙子的皮鞋踩入了一小片水窪,忽然她明白明白了什麼,第二枚夜之饕宴看起來是浪費掉了,實則利用魔力的爆發將雪化爲了水,形成了一條不起眼的溪流。

“太陽又怎麼能傷害到山脈?”

由石頭匯聚而成的巨人咆哮着,高高的舉起了右臂,砸向了由三十萬文字組成的太陽,不僅太陽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所毀掉,它們還成爲了巨人身上的一部分。

“真有你的啊,有珠。”

蒼崎橙子毫不猶豫的解放了自己的多重魔眼,但是對於那般龐大的生物而言,她的魔眼又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連延遲一秒種都做不到。

發覺了自己在做無用功,乾脆就關閉了自己的魔眼,然後攤開了手,頗爲無奈的說道,“那麼我認輸,原來我還贏不了魔女,看來需要把這個列入今後的研究課題中了。”

“橙子,你不會覺得自己還能逃走吧?”

薔薇的獵犬環繞在蒼崎橙子的身旁,密切注意着她的一舉一動,那些聚集而來的流浪狗嗚咽着,夾起尾巴四散而逃。

“怎麼會,我還沒有遲鈍到那個地步,而且即便要逃的話,那個人也不會是我。”

蒼崎橙子雙臂抱懷,並非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持無恐的模樣。

久遠寺有珠不由得想到了米凱爾所說的那個武器,想必就是那個給了蒼崎橙子有持無恐的底氣吧。

“那麼前戲就到此爲止吧,來吧,貝奧,讓我們拉開後半場的帷幕。”

蒼崎橙子打了個響指,伴隨着她的呼喚,優美且高亢的咆哮聲響起,喚醒了這片大地的遠古記憶,在氤氳的月光之中,聲音的主人踱步離開陰影,走到了蒼崎橙子的身邊。

久遠寺有珠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她終於明白爲什麼米凱爾將其稱呼爲“魔術師殺手”,同時莫大的恐懼湧上了心頭。

那是一頭太過於美麗的黃金之獸,它應該只存在早已經消逝的神代,是真正的神聖之物,是整片大地的神祕再現,區區魔術師積累的神祕,在它的面前隨手可破。

有珠的眼裏劃過一抹陰沉,猶豫了下是否要捏碎護符,只不過還沒有等她做出決斷,黃金狼貝奧武夫就已經開始了進攻。

薔薇的獵犬被撕的粉碎,化爲了一縷縷消散的霧氣,只留下隱約的無盡哀鳴,橋之巨人咆哮着,粗壯的手臂遮天蔽日,與之相比黃金狼的身軀太過於渺小,就像隨手可以拍死的螻蟻。

轟——!

大塊的碎石從半空中砸落,貝奧武夫與橋之巨人廝殺着,但看起來更像是一邊倒的屠殺,大塊大塊的石料被利爪切開,如熱刀切黃油一樣簡單,很快身材龐大的橋之巨人倒下了,成爲了貝奧武夫爪下的一堆碎石。

在解決了這倆個礙眼的傢伙後,貝奧武夫盯上了久遠寺有珠,這纔是他的主要目標。

耀眼的金色光芒筆直的射向她,久遠寺有珠甚至能嗅到那野獸的氣息,爪子揮舞間利劍般的鋒芒,護身的結界瞬間被洞穿,連一絲阻礙都做不到。面對着無可匹敵的暴力,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自己會命喪於此——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忽然一隻白皙修長的手闖入了她的視野,握住了貝奧武夫揮舞着的利爪,然後掄飛出去,砸倒了一片樹木。

“啊咧,看來我的出場還是蠻及時的嘛。”

漆黑的漣漪將黃金狼與久遠寺有珠分隔開,熟悉的人影從其中走了出來,輕笑聲打破了沉寂的氣氛。

“米凱爾……君……”

久遠寺有珠怔怔的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少年,死亡的威脅讓她的身軀微微顫抖着,但空白的意識卻重新被染上了色彩。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早就預料到這個場面了,不過先不說這個,有珠你也真的太頑固了,這種情況都不捏碎護符呼救,如果要不是我早有準備的話,今天恐怕你要受很重的傷。”

米凱爾活動着手腕,若無其事的說道,被他甩飛的黃金狼貝奧武夫也爬了起來,戰意盎然。

“……這和米凱爾君你……沒有關係的,你幫助青子……不也是爲了第五法嗎?”

“是啊,我也從沒否認過這一點。”

米凱爾輕輕的呼了口氣,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久遠寺有珠,“但這和我出手救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做的事自然會去做,不想做的事即便拿着第五法和我交易也不會去做,比如現在我最想做的事是什麼,你能猜到嗎,有珠。”

久遠寺有珠茫然的搖了搖頭,沒有特定的魔術術式,怎麼會知曉另外的人在想些什麼。

“當然是等着青子趕回來,然後關門打狗嘍。”

話音未落,蒼崎橙子的面色大變,毫不雅觀的向前翻滾,只見包裹在黑色絲襪下的修長大腿從她的背上掃過,纏繞的勁風即便隔着布料也讓蒼崎橙子感覺到疼痛,如果來不及躲避的話,這一擊完全可以將她重創掉。

虛術漩渦漸漸散去,蒼崎青子赫然出現在蒼崎橙子的身後,時隔多年後的姐妹相逢,她們沒有用淚水與微笑去迎接對方,取而代之的是沉默與殺戮。

“知道從背後偷襲,看來這些年來你學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這樣身爲姐姐的我該如何是好。”

蒼崎橙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連凌亂的衣着都沒有來得及整理,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蘊含着強力魔力的魔彈如疾風驟雨般徽至怂闹苌怼�

“還真是個不乖的妹妹啊。”

她微微嘆息着,手指在大氣上飛快的書寫着盧恩文字。

第34章 真男人就要肉搏

書寫在大氣中的盧恩文字形成一面堅固的盾牌,雖然在連綿不斷的魔彈攻擊下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但依舊頑強的頂住了蒼崎青子的暴力宣泄。

不過蒼崎青子也從來沒有指望魔彈能打碎盧恩文字的屏障,破魔的短刃出現在她的手中,銀亮的刀刃劃過優美的弧線,如同夏日劃過夜空的流星。

只見盧恩文字構建的屏障悄無聲息間破碎了,在蒼崎橙子驚愕的目光中刺向她的胸口。

血光四濺——

………

見到那邊的蒼崎橙子受了傷,黃金狼貝奧武夫稍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準備支援蒼崎橙子,畢竟自己並不討厭那個人類,而且她還帶着自己見識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如果死掉的話,今後的日子可能就沒有那麼有趣了。

只不過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影擋住了他面前的路。

“大哥哥難道你要攔住我?”

黃金狼變化成金髮少年的模樣側着頭好奇的問道,似乎對米凱爾這種送死的行爲很是不解。

作爲最完美的存在,與久遠寺有珠的那些被人工製造出來的究極神祕相比,他是由自然產生的神祕,是生命經過幾千、幾萬年的活動,最終產生的一束奇蹟。恐怕這神祕至少要有三千年的歷史。

人類的魔術師,準確的說以現在的魔術爲基盤的魔術師,他們所掌握的魔術與幻獸種黃金狼之間有着三千年的時間差,這是無法彌補的,對於現代的魔術師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天災。

死徒之中自然有着可以與黃金狼媲美的古老存在,甚至其中的一些人還可以吊打他,但這些古老存在絕對不包括米凱爾。

當然掀開底牌的米凱爾自然可以做到,但底牌之所以被稱作底牌,自然是要用在最恰當的地方上。在研究了貝奧武夫後,米凱爾只能不甘的承認以魔術的手段根本無法對付他。

既然魔術的手段無法奏效,那就乾脆不使用魔術好了。

似乎確定了米凱爾的送死行爲,貝奧武夫的臉上浮現出了屬於勝利者的從容笑容。

“攔住你這很困難嗎?”

米凱爾的體表浮現出【強化】的術式,這種自我增益的魔術還是可以發揮出作用的。

貝奧武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焦躁的盯着眼前的米凱爾,這個人身上的氣味很微妙,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而且他自視爲王者,這樣無禮的冒犯足以讓他殺死對方,而且要不是上一次眼前的這個非人存在跑的快,自己早就一口咬斷他的咽喉了。

這樣的一個手下敗將又怎麼敢挑釁自己?當然這都不重要了,非人的存在自己也殺了好多,至少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應該很好喫的樣子。

“一條狗而已,真的以爲我對付不了你?”

米凱爾嗤笑一聲,不加掩飾言語中的輕蔑。

“這樣啊,這麼有自信,認爲能戰勝我嗎,大哥哥……”

貝奧武夫愈發的焦躁了,大氣化爲了野獸那燃燒的氣息,雪地上颳起了狂風,他的聲音逐漸轉化爲憤怒的咆哮,身體劇烈的變化着。

纖細的身體飛快的膨脹,肌肉比鋼鐵還要堅固,帶刺的金色的毛髮覆蓋在其上,閃耀着黃金的光芒,少年的臉龐也拉長成野獸的模樣,頭髮似乎要燃燒了起來,變成了有着人類形態的狼。

“你要死了哦,大哥哥。”

貝奧武夫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十米,只需要零點五秒,只能看到一道黑影掠過,出現在了米凱爾的身前,鋒利的爪子切開了大氣,發出了淒厲的嘯聲。

米凱爾眼睛微眯,在他的眼中貝奧武夫的速度被放慢了太多,在時間近乎於停滯的空間中,抓住了那野獸的破綻。

他的身體微微蜷縮,整個人就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極致的壓力下猛地爆發出來,手臂如同長矛般射出,瞄準了貝奧武夫的心臟。

雖然心臟並不是致命的要害,但也是重要的魔力爐心,如果能將其擊碎的話,就能鎖定這場戰鬥的勝利。

強度勝過鋼鐵的外皮被撕開,米凱爾的手臂勢如破竹的刺向了貝奧武夫的心臟,只不過愈發的阻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堅固的骨骼將心臟包裹在其中,就像穿上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