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按照正常的流程,至少也要將其留下做筆錄,即便是君主也不例外,他們封印指定局可不歸那些君主管理,擁有獨立行動的權利。
“沒有必要,你帶着其他人搜查一下附近,我猜測我們的目標應該沒有逃離太遠。”
隨口將這名手下打發走,查理斯翻了個白眼,在心中發出了不屑的嗤笑聲,這些新入職的傢伙就是難帶。
雖然封印指定局名義上屬於獨立機關,但各個君主家族也沒少向裏面塞人,今天你這麼明目張膽的針對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君主,明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等到自己的女兒巴澤特成爲執行者,自己一定要教會她適當的放棄,那麼賣力的工作幹什麼,摸魚不香嗎?而且被封印指定的魔術師哪裏是那麼好抓的。
………
………
“橙子能突破中古的魔術桎梏,爺很高興,如果假以時日的話,說不定橙子她真的可以通過肉體之原型抵達吾等的大願,所以才更有必要將橙子好好的保管起來不是嗎?”
在距離橙子魔術工房的不遠處,米凱爾遇到了伊諾萊,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作爲老師,她是真心爲蒼崎橙子在魔道上取得的成績而驕傲自豪。
伊諾萊是正統的魔術師,擁有着這樣的思想很正常,米凱爾點了點頭,對於她的話不置可否。
這是理念上的問題,他不會去贊同,也不會去反對。
“好了,不說這些了。”
伊諾萊看到米凱爾對此並不感興趣,於是就換了個話題。
“據我所知,巴瑟梅羅未來的家主也宣佈加入對腑海林·阿納修的封印討伐之中,而且還帶着部分聖歌隊的武裝。”…
“應該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有志不在年高呢,不過巴瑟梅羅未來的家主對於討伐死徒之祖的熱衷看起來比現任的巴瑟梅羅家主還要高上很多,雖然直面死徒第七祖有些危險,但想必即便討伐不成,全身而退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她狀似無意的說着,巴瑟梅羅的家主們總是身先士卒地進行對死徒的討伐,這件事整個魔術界可謂是人盡皆知。
不過即便在諸多的巴瑟梅羅家主中,還沒有正式擔任家主之位,甚至連自己實力都沒有達到擁有的巔峯就宣佈討伐死徒之祖,而且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第七祖腑海林·阿納修。
如果成功的話,自然就是年輕女王的強勢崛起,巴瑟梅羅的威嚴將得到進一步的提升,但失敗的話,受到的抨擊與傷害也不會太少,沒有人希望看到巴瑟梅羅的地位進一步鞏固。
當然不僅僅是伊諾萊所代表的民主主義派閥,就連米凱爾所在的貴族主義派閥和中立主義派閥也是如此。
但米凱爾只是保持着那副禮貌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聽出來伊諾萊的弦外之音。
不過伊諾萊並沒有在意,她知道眼前的米凱爾還沒有愚笨到隨便可以成爲她手中利刃的地步,如果他真的如此愚笨,那麼他就不會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愚者】了。
她所要做的,僅僅只是埋下一顆種子,點燃一點火星,也許終有一日,種子會長成參天大樹,星星之火亦可以有燎原之勢。
雖然這期間也很大可能會失敗,但對於她來說又有什麼損失呢?
………
………
在鄉間的樸素風景中,一輛與周圍畫風格格不入的車輛疾馳而過。
那是總重量超過三十五噸的移動要塞,擁有着超大功率的粗暴內燃機,車前燈的光芒刺穿了略顯灰暗的空氣,即便在千米之外也清晰可見。
拖引在後面的巨型貨箱在鄉間道路的顛簸中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音,厚重的輪胎將泥濘的道路壓緊,就像文明一樣粗暴的驅逐野蠻。
【憐憫惡魔之歌】——這就是這輛貨車的名字,顧名思義,就是搭載了鐵錘和十字架以及醫療機械,結合了人類的最新科技與古老的神祕,製作出來松那些異類去見主的新銳怪物。
在它登陸英國後的這幾天,這個怪物從未不曾引起人們的注意,它肆意的橫行在鄉間,就像橫衝直撞的戰車。
………
“Yesterd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昨天,一切煩惱彷彿遠在天邊)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可我如今卻憂心忡忡)
“Oh, I believe ierday”
(哦,我寧願相信昨天)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o be”
(剎那間,我不再是從前的我)
………
車載音響中傳來了勁爆的歌曲,聲音大到連引擎的轟鳴都可以壓制下去,一臉陽光和善,有着一頭刺蝟髮型,看起來就很適合打牌的神父跟隨着歌聲的節奏搖頭晃腦,輕鬆駕馭着身下這臺兇惡的機械。
這首歌的名字叫《Yesterday》,是The Beatles樂隊的代表作之一了,算是一首經典的老歌,不過即便過去了接近三十年的時間,喜歡這首歌的人依舊比比皆是,自然他也不例外。
道恩一邊讓鄉間道路發出悲鳴,一邊用習慣的手姿讓怪物奔馳,並不在意這狹窄的田間小路。
世界上本沒有路,開過去就有了,這好像是東方的某個哲學家說過的話,在他看來很有道理,至少在平坦的陸地上,能阻攔他愛車的困難可沒有太多。 。。
第295章 嚴峻的前沿陣地
周圍的黑暗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如果有讓他留意的地方最多也就是貨箱裏的溫度,因爲雖然那裏面現在是常溫安定狀態,但如果萬一降到二十度以下,就必須立即放棄貨箱,並爆破它。
當然,這是他儘可能希望避免的麻煩。
畢竟道恩可不想失去愛車的一半部分,載具殺手這種稱號對於一個深愛着自己的愛車的司機來說是何等的殘酷,如果就這樣沒了一半的部分,【憐憫惡魔之歌】可是會哭出來的,半夜變成幽靈去找他報復也說不準。
不過幽靈去找神父報復這真的很合理嗎?
“喂,道恩,你能聽到聲音嗎?“
車載的通訊響了起來,聽到這個讓他無比頭疼、無比惱火的女聲,道恩神父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將音響的聲音調至最低,最後接通了通訊。
“嗯,在的在的,有什麼指示。”
道恩有氣無力的回覆着,他已經能猜到又有什麼麻煩事要被甩到自己的身上了。
“啊,喂喂。道恩,對不起。我想再追加訂貨——”
雖然嘴上說着對不起,但凜冽的女聲卻沒有絲毫的起伏變化,通訊中傳來了混合着粗重氣息的嘈雜聲,道恩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那個同伴所處的糟糕環境了。
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就是這樣,如果被烤熟了估計還是會這麼冷吧。但自己明明強調過那麼多次,要把必要的裝備彙總後一起訂貨,這個女人卻還是滿不在乎地一次一次地說出這種任性的話。
拜她所賜,道恩至今還未達到這次的工作地點。
………
………
因爲死徒第七祖腑海林·阿納修的提前出現,在教會和魔術師協會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腑海林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噬掉了倆個小鎮。
現在聖堂教會正在第三個小鎮設立據點,將普通人疏散出去的同時,試圖將腑海林再度封印,而在最前線作戰的教會成員,就是代行者。
與那些單純解釋主的教義,負責傳播光輝的普通神父不同,代行者們擁有着強大的滅魔能力與戰鬥資格,他們更傾向於把在主的教義中不存在的東西予以物質性的排除,送他們去見自己所信仰的主。
換而言之,代行者就是教會的戰鬥人員,是主在凡世手中燃火的利刃。
道恩神父也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他所負責的是後勤工作。
通訊那邊的女人快速的將自己的需求說了一遍,然後就急匆匆的掛斷了通訊。
道恩聽着女人的需求,放開了把着方向盤的手,拿着紙和筆潦草的記錄了下來,同時腦袋裏不由得開始了分析那邊的情況。
顯然據點那邊的戰鬥處於水深火熱的階段,不過增加了這麼多的東西,順路要去的地方也會變多,自己抵達目的地的時間又要被延後了。
不過說到底,與前線正在與那些死徒作戰的同伴相比,自己能幫上忙的也就只有這種事情了。…
普通的槍支用來對付死徒的話效果很微弱,即便是下位的死徒也能輕鬆看破子彈射出的軌跡,然後從容避開。
如果不是近距離正面命中的話,甚至連擦傷都不會留下,所以那些傢伙才能在現代悠閒的喫人。
畢竟大部分的現代人都無法在死徒面前保護自己,尤其是那些偏遠的城鎮,在死徒們看起來就像是自助餐一樣,任他們索求。而那些大城市就更不用提了,失蹤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至少道恩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能讓普通人對抗死徒,也許所有人可以都可以變成死徒,能對抗惡龍的只有另外一條惡龍,能對付死徒的自然就是其他的死徒。
他天馬行空的想着,用力的踏下了油門,引擎爆發出更強勁的怒吼,與搖滾的歌曲一同,打破了夜的靜寂。
………
………
“道恩,你比預計的時間還要遲到一天。”
聖堂教會的前沿據點,代行者隊長菲奧娜保持着那副萬年冰山的面容,冷冰冰的說着。
“看在主的份上,原諒我的遲到吧。不過你知道那些東西在小村子根本買不到,只能繞遠道去大點的城鎮。”
道恩神父從車上跳了下來,漆黑的眼圈掛在他的臉上,萎靡不振的打着哈欠,這三天的時間基本全是用原味的高濃度咖啡頂下來的,不眠不休的疲憊駕駛。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隨口問道,伸手打開了貨箱的大門。
“不怎麼樂觀。”
菲奧娜看向了距離這裏不遠處的幽暗森林,這座鎮子的大半邊已經全部被吞噬掉了,他們盡力也只能將剩下的倖存者送走。
而進入森林的人,無論是聖堂教會的神父,還是從四面八方聞迅趕來的魔術師,全部沒有了音訊,如果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全部變成那座森林的養分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腑海林居然有了主動攻擊的慾望,經常有成羣結隊的吸血魔物從森林中衝出來進行狩獵,據點的設立主要是爲了這些傢伙消滅掉。
“不過那個就是腑海林·阿納修嗎?還真是……超越了魔物的大傢伙呢。”
道恩也順着菲奧娜的目光看向那座幽暗森林,嘴裏不由得發出了驚歎,在紙質的資料上看到死徒第七祖和親眼見到,那是截然不同的倆種感覺。
畢竟只有五十年腑海林纔會出現一次,上一次出現的時候,他的父親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
“不過那個傢伙還沒有離去的意思嗎?”
“也許它喫飽了就會離開了吧。”
菲奧娜冷冰冰的臉上罕見了露出了其他的表情,而且還說了一個不算太冷的冷笑話。
作爲代行者之中頂尖的那一批,即便給她一把玩具一樣的小手槍,她也可以用它漂亮地擊穿死徒的太陽穴,近身搏鬥的能力更是與那位擅長八極拳的言峯綺禮相差無幾。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進入到埋葬機關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不過道恩神父還是希望菲奧娜不要選擇那條路。
她那爲數不多的笑話才能如果消失掉就真的太可惜了,會說冷笑話的冰山還是可以愉悅相處的,如果變成了真的冰山,那就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了。
——至少道恩是這樣想的。 。。
第296章 茶話會
伴隨着金屬軸承摩擦的聲音,貨箱的大門被打開,裏面比夜晚的黑暗還要深邃,只有在角落的微弱燈光,勉強能讓人看清深處。
在黑暗中沉睡的是重型槍械、電子設備、福音與魔的內臟,這些都是特化對死徒的武器裝備,還有一些則是儀式用品。
關上大門,爲了不讓裏面的聖息漏出而密閉了起來,道恩與菲奧娜開始清點裏面的東西,並招呼其餘空閒的人手將其搬下去。
“我一直很好奇你要薑黃粉到底有什麼用?”
道恩看着對比單子的菲奧娜,雙臂抱懷,倚靠貨箱的內壁上,小聲嘀咕着。
“被那些吸血的傢伙咬中就會中毒,薑黃粉剛好是解毒魔藥中的一份材料,那是一種新型的毒素,我們實現準備的解毒劑起到的作用有限,所以只能拜託你帶來一些原材料了。”
菲奧娜隨口回應道,然後打開了另外的一個箱子,裏面同樣裝滿了粉末狀的物品。她伸出手指蘸了一些,放在嘴裏品嚐一下,臉上浮現出略顯奇怪的表情。
“這個箱子裏面裝的是什麼?”
“那一箱,還有後面的三箱全是花椒粉。”
“你帶這麼多的花椒粉做什麼?難不成渾身裹上花椒粉給自己調個味道送給腑海林飽餐一頓?說不準它喫飽了就離開了。”
菲奧娜合上了箱子,舌尖上仍殘留着那種辛辣的味道,據說這是在研阒蟹湃氤催^的花椒將其研碎後的產物,是中華料理的代表調味料。
特別是四川的花椒粉,又辣又熱又香,可以將舌頭都刺穿,同時也是麻婆豆腐必不可少的原材料之一。
“如果可以的話,再撒上一些薑黃粉也可以,這樣的味道還可以更濃郁一些,薑黃粉不也是可以當作調味品來使用嗎。”
道恩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回覆道,順手從兜裏掏出了香菸,準備吸一根提提神。
“腑海林五十年都沒有進食了,我想他一定更喜歡重口味的食物。”
“你的冷笑話水平也不錯嘛,不過這裏禁止吸菸,會污染聖息。”
菲奧娜轉過頭來,詫異的看了一眼道恩。
“過獎過獎。”
道恩隨意的擺了擺手,把煙盒訕訕的放回了兜裏,繼續打着哈欠。也許是任務完成了的緣故,整個人鬆懈下來,睏意便不由得湧上了心頭,現在他只想找一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
“清點完了沒有,如果清點完了我就去休息了。”
“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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