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從來不叫哥哥 第87章

作者:业舞

王琳琳的目光來回閃爍,正在思索,不過看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公事,而是動了自己的小心思。

宋明遠不知道王琳琳在心裏考慮着什麼,看她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讓人很難猜透。

“好吧,我也任性一回。”王琳琳最後選擇了妥協,然後說——

“不過願望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

周涵再次被停學後——

沒有回家。

而是在外面遊蕩了一整天,走走停停的。

反正和董老師的那個退團賭約八成是輸了。

早上還給了顧白一拳。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顧白爲什麼要和那些人站在一起。

那個爲人和善,不驕不躁,做事之前總是先想到別人的顧白哪裏去了?

難道平時的聖人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周涵自己覺得有幾分可能。

畢竟人心這個東西隔着肚皮,哪有人能輕易的猜透?

也許顧白本質上就有着黑的一面。

也許自己真的像個笨蛋一樣,被顧白的表象迷惑了。

也許昨天,就不應該去找顧白,他早就打算好了,要利用自己。

有太多的也許頻頻晃過周涵的腦海......

他不知道哪個原因是真的,說不定都有可能。

遠處的高樓林立。

直衝雲霄的尖塔,遮蔽了落日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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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溫和的光逐漸消失,陰影也跟着擴大。

他怎麼走也逃離不出影子。

就好像嘲弄着他一般。

遠處。

身穿中青八中校服的人羣,吊兒郎當的迎面向周涵走來。

這一切彷彿巧合——

孫琦被腥舜負恚菜葡駛�大人物。

番外 山與花

一年前的四月份。

我順利的從國中畢業,升入山梨大學的附屬高中。

由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照顧我。

至於我的生父,早年死於癌症,就葬在神奈川縣的公墓裏。

升入高中後,我就從京都搬到了山梨縣。

一個距離富士山很近的地方,以山地爲主,有着果樹王國的稱號。

高中生活已經開始了一個多月了,除了人際關係需要重新開始,倒也沒什麼讓我頭疼的。

爲什麼要頭疼?

因爲我的國中是在京都渡過的,而畢業後,很多當初的朋友們都沒有選擇離開,大部分選擇留在京都地區的高中。

所以升入高中後,基本沒有熟悉的人,人際關係需要從頭開始,而我還不太會去主動迎合別人,這也讓我的朋友圈發展極爲緩慢。

像我這樣子的,應該屬於奇葩了。

至於國中時期的朋友們,得知我要離開京都後,就基本不在聯繫,在假期的時候也沒有給我發過一個郵件。

我其實有些不能理解,難道我離開京都後,大家以後就不見面嗎?

所以在整個假期,我都處於很抑鬱的狀態。

像那羣阿宅一樣,躲在家裏過完了整個假期。

我覺得自己挺可憐的,居然自己在家過完了整個假期。

如果我說出去的估計也沒人會相信,因爲我國中的時候還蠻有人氣的。

每逢週末總會有男孩想約我出去,不過我也算是拒絕方面的老手了,很多人都會被委婉的拒絕掉。

但是爲什麼在畢業後,一個人都不見了?

難道是因爲我拒絕的人太多了?

我仔細想過後,有可能。

拒絕的男孩多了,私下裏就會有些流言蜚語,讓其他人望而卻步。

那段時間,真希望有人能來找我。

如果那個時候有個男孩來找我,我肯定會義無反顧的和他出去,不管他長得帥不帥,會不會說些浪漫的話。

因爲我在家裏實在是憋壞了。

但我被現實擊垮了,真的是沒有一個人來找我。

親戚們私下裏都以爲我是宅女。

升入高中後,我收到了一份親戚們的禮物。

起初我以爲是一件漂亮的裙子,或者書包之類的。

當我打開後,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去面對,總之內心的心情是非常尷尬的。

面對好意,我只能強笑着道謝,其實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份禮物一個抱枕,上面有着衣着裸露的動漫少女圖案。

太糟糕了,這份禮物太糟糕了,所有人都以爲我是個宅女了。

我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釋,就算我解釋了,我猜也不會有人相信。

因爲一個女孩在家裏蹲了一個月,不是宅女是什麼?

這件事算是我的黑歷史,我發誓這一生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過這個抱枕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它可以用來當沙袋,用來抒發我鬱悶的情緒。

當我離開時,親戚們看着面目全飛的抱枕,膛目結舌。

我笑着從容離開,我想他們應該知道我不是宅女這一事實了吧?

當然升入高中後,也不是沒有開心的事。

比如——

最讓我開心的事,就是遇見了我的兒時玩伴。

她的名字叫川穀澤雅,我小時候一直叫她小雅,現在也這麼叫。

而她叫我愛璃,小時候她也叫我小璃,但是被我任性的一口否決了。

因爲我不喜歡被人用“小”這個字稱呼,總感覺這是個詛咒,而且現在應驗了。

這個詛咒,我不想提是在我身上哪個部位應驗了。

當我再次在山梨縣的高中遇到小雅時,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我指的不是認不出小雅這個人,而是認不出她的......唉,不提也罷,提起來就自慚形穢。

總是我嚴重懷疑她喫了什麼東西,纔會發育的如此良好。

不過我敢肯定,她肯定不是喝牛奶纔會變成這副樣子。

因爲我也沒少喝啊!結果好幾年了,完全沒有絲毫變化!

我已經十六歲了,很快發育期就要過去,看着自己身上最平坦的地方,只能搖頭嘆氣,沒有任何辦法。

小時候還好,女孩們都沒開始發育,我憑藉着可愛的樣貌,很有優勢。

但隨時年齡增長,我現在和其他發育好的女孩一比,沒有一點優越感。

當和小雅見面時,我的第一反應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而是產生了面對奶牛般的壓力。

但小雅畢竟是我的兒時玩伴,有壓力也要忍耐,因爲兒時的友情是最彌足珍貴的。

和當初熟悉的人重逢,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彼此之間又可以聊一些兒時的趣事,會讓我回憶起無憂無慮的小時候。

小雅在小的時候總是幫家裏買豆腐,而我那個時候,就住在外祖母家的豆腐屋。

外祖父和外祖母對小雅總是讚不絕口,有些誇獎的話語都從來沒對我說過。

長大後我纔想明白,可能是由於外祖父和外祖母非常崇尚傳統的緣故。

他們夫婦倆崇尚到什麼程度?

那我就舉一個實例好了。

在豆腐都開始了機械化生產的今天,我的外祖父依然用最傳統手工技藝,去做豆腐。

所以他們對小雅這個從小就表現出日本傳統女性風采的女孩,很喜歡,我都覺得有些超過我這個親孫女了。

小雅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和撫子,很傳統。

而我根本不是什麼日本的傳統女性,小雅卻是。

我的父親早逝,母親又在國外工作,從小被寄宿在親戚家的我,根本沒有人去管教我,我從來都是任性而爲。

所以對於日本的傳統禮儀,我就算會,也不會主動去做的,因爲不習慣。

但是小雅卻是傳統家庭出生的女孩,她們家在當地還很有名望,開了一家溫泉旅館。

作爲繼承人的她,從啼哭落地開始,就開始學很多傳統禮儀。

我其實對傳統的大和撫子沒有太多好感,因爲她們總是唯唯諾諾,受制於人。

而我的性格卻總是喜歡反抗,受制於人?我還真的不能妥協。

我還記得我和小雅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她身上穿着粉色的浴衣,頭髮盤起,一副溫泉旅館小老闆孃的姿態。

我就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看着她,

對於她平常的時候還穿着浴衣的行爲,嗤之以鼻,我只有過節的時候纔會穿。

小雅和往常一樣,來買豆腐。

外祖父看到她來,眉開眼笑的,用各種各樣的讚美之詞,去誇獎小雅。

小雅沒有說什麼話,只是紅着臉,有些害羞。

看着她害羞的模樣,我就有些生氣,大概是因爲外祖父的偏心吧?

小雅注意到豆腐屋裏有了我這個陌生人。

出於禮貌的關係,她紅着臉向我鞠躬,“你好。”

我挑了挑眉毛,沒給她好點臉色,嘴一撅,臉一扭,“哼——!!!”

“誒?!!”小雅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她很慌張,“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愛璃,別欺負人家啊。”外祖父說了我一句。

“嘁!”儘管被外祖父說教,我依然沒有給小雅好臉色。

我偷偷睜開眼,看着小雅還在鞠躬道歉就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我和小雅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小雅既膽小,又怕生,還很容易害羞,這種性格總是讓我想起含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