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沒什麼,就是心情不爽……”周涵陰陽怪氣的說。
“噢,還有,還有……”方勇還要繼續證明他們社團的風言風語很靠譜。
“你閉了,不要再說話了。”周涵豎起手,示意方勇別再說話了,“你們籃球社都是什麼人吶!?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齷齪?叫癡漢社算了!”
“我靠!”方勇老臉一紅,他把周涵當朋友才這麼說的,“你是不是假正經?大家又不是修煉葵花寶典的,私下裏聊聊漂亮女孩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周涵臉色一凝,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因爲男生聊聊漂亮女孩稀鬆平常,色一點纔夠勁,又不是少林寺苦修。
在這個和尚都養情人的年代,嘴花花算個屁。
況且意淫是別人的自由,周涵也管不着啊,也沒那麼大能耐控制別人思想。
“總之……”方勇把話題拉回來,慢條斯理的說,“兄弟我必須說實話,蘇學姐挺危險的,真的不適合談戀愛,除非她真能喜歡上你,但幾率微乎其微,千萬別陷進去。”
“我沒說過我喜歡蘇學姐,全是你瞎猜的。”周涵皺起眉頭,無奈的解釋起來,“我對蘇學姐……尊敬多一點。”
“是嗎?”方勇抬了抬自己的邉幼o額,目光看着周涵,不太確定周涵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周涵沒有回答,可能不願意回答,也可能是懶得回答。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方勇見周涵不說話,自嘲的咧嘴笑了笑。
雨幕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朦朧的景色中一男一女依然沒有相擁,保持着安全的距離。
如果能聽到他們說什麼就好了。
“話說回來,你分明不知道原因就……就……”周涵欲言又止,眉毛一上一下的起伏,小聲說,“就跑來做僞證?未免太隨便了吧?”
“我只是按着蘇學姐的指示辦事,她可沒說爲什麼要誣陷廖學長,我也沒敢多問。”方勇靠在門邊,環抱雙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爲什麼這麼聽蘇學姐的話?”周涵疑惑的問。
“這個……我不想回答。”方勇可不想說自己把自己坑了,太沒面子。
“嘁!”周涵撇撇嘴,也懶得多問。
“把傘給我用的吧,我沒帶傘啊。”方勇尷尬的笑着。
周涵看了看手裏的傘,又看了看雨中的那兩個人,猶豫了一下後,直接扔給方勇。
“謝啦!”方勇接過雨傘,步入到雨中,“我先走了,回見!”
“哦。”周涵應了一聲。
方勇撐開雨傘,大步走了出去,雨滴淅淅瀝瀝的打在傘面,顯得脆弱不堪。
他強壯的上身,與小雨傘形成鮮明對比,很滑稽。
“喂!”周涵叫了一聲。
方勇奇怪的轉過頭,看着周涵。
“你誣陷別人心裏會不會過意不去啊?”周涵問。
周涵爲何要這麼問?
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爲了尋求一份認同感。
一個人做壞事心很慌,但有了共犯,感覺就會坦然一些。
方勇表情僵了僵,隨即齜牙一笑,笑的非常無奈。
他的身影逐漸隱沒在層層煙雨之中,只有聲音緩緩傳來——
“沒辦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三百七十九章 小門
會長辦公室。
秋雨洋洋灑灑的擊打在玻璃上面。
“叮咚叮咚”的聲響好似管絃樂齊奏。
蘇小嫤正在辦公椅上對財務部的部長說着什麼。
學生會的會議已經結束有一段時間了。
所有任務都已經安排下去,整個組織就像一副精密的瑞士手錶,高效而又精確的咦髌饋怼�
學生會的各個部門,在蘇小嫤的示意下,緊鑼密鼓的完成各自的任務。
蘇小嫤對財務部交代一些關於善後的工作,將財務部的部長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嗯,就這樣吧,已經沒有其他事情了。”蘇小嫤笑眯眯的點點頭。
“那好。”財務部的部長附和點點頭,表情緊張,有點不太適應和蘇小嫤單獨相處,然後慢慢起身,“會長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蘇小嫤點點頭,顯得溫婉如玉。
財務部的部長在心中常出了一口氣,匆匆離開。
會議室中只剩下蘇小嫤一個人了,安靜的只能聽到雨滴撞擊玻璃的聲音。
蘇小嫤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裙下的小腿輕擺,轉動辦公椅,看向紅色帷幔的落地窗。
雨漬殘留,像老樹根一樣盤根錯節,毫無美感可言。
明明是雨紛紛的天氣,可落地窗外卻像起了大霧。
迷朦的看不清遠處,只能依稀可見那光禿禿的旗杆,與林立的高樓。
辦公桌上泡着一杯熱咖啡,濃厚的巧克力色上漂浮着一層奶油。
單單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提起三分精神。
對於再次掌權學生會,蘇小嫤沒有什麼喜悅之情。
在各種各樣的任務壓力下,反而覺得更加疲憊。
完全不如以前的生活,甩手掌櫃真的很開心。
可是有些事非做不可,例如將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逐出去。
蘇小嫤已經計劃很久了,思前想後這算是最好的結局。
因爲安瀾和她,貌似已經不能用談話解決問題了。
安瀾的倔強與一意孤行深入骨髓,絕對不會讓步。
蘇小嫤也沒有留手,直接把安瀾一棍子打死。
甚至猶猶豫豫的廖美中,也被她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
如果事情真按蘇小嫤的想法演化,那麼廖美中和安瀾應該會走到一起,最終獲得幸福
而蘇小嫤呢?
就像一隻離開羣體的孤狼,獨自走在茫茫戈壁,慢慢等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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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同時,也意味着失去些什麼。
蘇小嫤翹嘴笑了笑,看着外面的朦朧雨勢,喃喃自語說了一句——
“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寂靜無聲,沒有人能回答她。
“咚咚咚!”
會長辦公室的門響起了三聲敲門聲。
蘇小嫤回過神,將辦公椅轉了回來。
她眯起了眼睛,又恢復到以往的玩笑模樣。
“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搔着頭,尷尬的走了進來——杜俊!?
他的臉上依然綁着繃帶,上面還有點點殷紅。
不久前剛被周涵打了,舊傷依舊彌留在臉上。
杜俊貌似和學生會沒什麼練習,不知此次前來有什麼目的?
蘇小嫤臉色微微轉變一下,笑眯眯的沒有說話。
“您……您好……蘇學姐……”杜俊有些拘謹的說。
“你是……?”蘇小嫤欲言又止的問。
“我?”杜俊指了指自己,表情驚愕,詫異的說,“我是杜俊啊,杜俊,蘇學姐你不記得我了嗎?”
“噢……”蘇小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想起來了,二年級那個……”
“對對對!”杜俊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蘇小嫤的語氣和善,讓人如沐春風。
“那個……”杜俊猶豫了一下,想起周涵打他那一拳,頓時惡向膽邊生,心中氣的想活撕了他,咬牙切齒的的恨恨說,“那個我想請學姐幫我,好好敲打敲打二年級的周涵。”
蘇小嫤面色如常,臉上依舊平靜的像湖面。
那笑眯眯的表情,親切異常,很容易麻痹人。
“爲什麼?”蘇小嫤歪了歪頭,栗子色的長髮耷拉在肩膀,順勢散落下來。
“誒!?”杜俊愣了一下,沒想到蘇小嫤會莫名其妙的反問一句,他一臉認真的說,“因爲那個周涵……他太囂張了!打我還不算,居然還變本加厲的羞辱我!所以……所以我來請蘇學姐您幫幫我,給我出個主意。”
“我想……”蘇小嫤頓了頓,笑意盈盈的說,“你是不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什……什麼意思?”杜俊聽的一頭霧水,表情呆滯。
“我的意思是……我爲什麼要幫你?”蘇小嫤沉聲說,笑容逐漸變的有些僵硬。
“這……”杜俊語塞,額頭微微見汗,“您不是幫過我嗎?!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就再幫我一次嘛……”
“我什麼時候幫過你?我怎麼不記得?”蘇小嫤的表情越發充滿了神祕感。
“就是之前啊……”杜俊瞪大眼睛,非常認真的說,“蘇學姐您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蘇小嫤微微的搖頭。
“啥!?”杜俊越來越看不懂蘇小嫤,缺乏耐心的他,登時有些着急了。
“啪!”的一聲巨響——!
杜俊猛然拍了一下蘇小嫤的辦公桌,氣勢洶洶的說,“就是之前的事啊!周涵打了我之後,您給我出了主意,不是嗎?”
“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嗎?”蘇小嫤微微睜開淡色的眼睛,深邃的眼神盡顯認真,“如果你再繼續無理取鬧,可別怪我不客氣。”
“蘇學姐……我……我沒無理取鬧啊?”杜俊臉色越來越紅,心情也越發的急躁起來。
“請你出去,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吧。”蘇小嫤睜着眼睛,下了逐客令。
她現在說的話沒有一句是開玩笑,全都是十分認真的。
“蘇學姐,莫非你真的忘了?”蘇軍暗暗吞了一下口水,張開嘴大聲說,“逄賹W院的小門……不是您告訴我們的嗎?”
蘇小嫤的臉色逐漸轉黑,越來越難看。
杜俊見蘇小嫤不說話,以爲她還沒想起來,索性大大咧咧的繼續補充一句——
“我去外校找幫手教訓周涵,然後讓他們從小門進來……”
蘇小嫤臉色徹底陰沉起來,變得異常可怕。
“這個主意……”杜俊頓了頓,質問蘇小嫤說——
“不是您告訴我的嗎!?”
第三百八十章 圓規與兇器
杜俊氣急敗壞的自說自話,不停的提醒蘇小嫤,想讓她回憶起來。
可是愚蠢的杜俊沒發現……蘇小嫤的臉色越來越差了,還有那標誌性的淡色眼眸,不覺間流露出一股惡意。
杜俊的耐心極差,見不得事情不順心。
可他似乎沒有想過,沒耐心的男生,一般非常不受女孩們待見。
杜俊拍在辦公桌上的手,暴露出幾條青筋,顯然情緒不太平靜。
蘇小嫤淡淡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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