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很對男生用女生來裝點自己,分不清自己究竟喜不喜歡眼前的女孩,還是把她視爲一個物件。
在廖美中的眼裏,蘇小嫤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花瓶。
美麗,聰慧,善解人意。
這種外在性格想要低調都很難,必定會是學校人氣極高的美少女
廖美中動了愚蠢的想法,想要藉助蘇小嫤,來提升自己的聲望,滿足自己那可憐的虛榮心。
但懵懂的感情終會消散,在時間的河流中,能留下的也只有淡淡的回憶。
廖美中醒悟了,可是現在看來……已經晚了。
一切都風化成沙才知道挽救。
關係的崩壞,伴隨着沙石慢慢消散而去。
廖美中走出辦公樓,本打算回班級去收拾收拾東西,然後直接不聲不響的離開,轉學。
可是剛下樓就看到,本該空無一人的寬廣操場上,有一個人佇立在雨中。
紅髮女孩站在茫茫的雨幕中,面對着破敗不堪,被雨泡爛的舞臺。
那一根根紅色的髮絲不復往日光澤,一條一條的順下來,結着柳,拘泥的扭在一起,像是拖地的拖布條子,污濁而又難看。
天色烏壓壓的落下來,黑雲之中似有巨大猛獸,在裏面風起雲湧的緩緩蠕動。
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不留情面的打在安瀾的肩膀上,絲毫不帶有憐香惜玉的感情。
如囚坏慕z絲雨線,不知關住了多少人。
廖美中遠遠看着身處綠茵場的安瀾。
一時間很多話從肚子裏湧上來。
他沒有做過多的思考,直接無視嘩啦啦的雨勢,大步邁向雨中,向安瀾走去。
少年與少女的相遇,往往都是美好的,值得去一次又一次回味。
可廖美中與安瀾的遇見,卻是在這瓢潑大雨中,糟糕、壓抑的天氣,看上去並不美好,也根本不值得回首感懷一遍。
廖美中在安瀾背後停下腳步,望着紅髮女孩的背影。
雨滴頻頻滴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衣服打溼,緊貼冰冷的肌膚。
寒冷的潮氣升騰瀰漫,讓人倍感壓力。
“小瀾……”
走進了,廖美中才發現安瀾的臉色很蒼白,顯得很不堪。
安瀾聽到廖美中的聲音,戛然回首,眼神迷茫而又呆滯,充滿了莫名的空洞,相較於以往,少了許多精神氣。
“是嗎,你也被她落井下石了……”
安瀾一看廖美中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瞬間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起初她知道事情不太對,要是僅僅是對付自己,那廢的功夫未免也太多了。
“落井下石不太準確……”廖美中抿抿嘴,一顆雨滴從額頭順着流向鼻尖,“而是她本來就討厭我……”
“呵……”安瀾居然笑了出來,神情非常苦澀,“那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面對安瀾的發問,廖美中沉默了一下。
雨滴拍打小草,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風帶着潮氣,掠過兩個人的耳邊。
“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憧憬來的更爲準確一些。”廖美中臉色表情僵硬,扯着嘴醜笑着說——
“我憧憬成爲像她一樣。”
第三百七十六章 真相
安瀾沒有說話,比以往更加缺乏生氣。
雨水順着拘泥的紅髮緩緩流下,躺進修長的脖頸。
淅淅瀝瀝的聲音細微而又悠長,呈絲線般纏繞世界。
“我是不是很幼稚?”廖美中在安瀾身後,語氣平靜的自說自話,“居然會憧憬她。”
“嗯,很幼稚。”安瀾贊同的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身影在雨霧中顯得朦朧,不那麼真切。
廖美中嘴角一扯,笑了,“說的也是……”
“其實我也很幼稚。”安瀾突然說。
“誒!?”廖美中驚愕的瞪大眼睛,一眼望穿層層雨幕,看着安瀾那如夏花般的面容。
“我和你一樣,也很憧憬她啊……”安瀾的聲音悠揚,像壓抑很久東西,一瞬間迸發出來。
“是嗎……”廖美中如夢出醒般的低下頭,喃喃道,“原來我們都一樣……”
“不過……”安瀾輕抿了一下嘴脣,入口的皆是秋雨的苦澀,“現在都已經結束了,那些風言風語終於可以遠離我了,對於我來說可能也算一種解脫吧?”
廖美中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也許他也有很多疑問,一直都沒有問出口。
現在一切都要畫上句號,許多祕密說不定可以浮出水面。
冰冷的秋雨打在兩人身上,像薄霧濃稠的帷幔,隨着細微的風楚楚動人。
“你和前輩……”廖美中欲言又止,暗暗吞了一下口水,雨水抽打在他臉上,讓他感覺些許麻木,“真的是爲了當副會長嗎?”
“你是在指我和前輩上牀嗎?”安瀾坦坦蕩蕩的開口,替廖美中把不好意思說出的話……說了出來。
“這……”廖美中皺起眉頭,牙關禁閉,手死死抓住褲腳,盡顯蒼白骨節。
一股無力的感覺由內而外,就像手無寸鐵的村民,面對了一條噴火巨龍。
“沒錯,我就是爲了當副會長……”安瀾慘然一笑,那翹起的眼角與被打溼的睫毛,無比美麗。
“……”廖美中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將眉毛擰巴在了一起,他此刻的心情不言而喻。
一直以來,廖美中心裏都有着一絲希望,覺得安瀾不是那種人,不管什麼時候,自尊自愛還是能做到的。
但最後的答案貌似安瀾已經說出來了,顯得冷血無情,毫不猶豫的踐踏了廖美中心裏那僅存的一絲絲希望。
沉悶的天空,冰冷的雨。
一切都彷彿預兆着答案。
“不過……”安瀾突然間話鋒一轉,輕聲說,“我說我沒有和前輩上牀,你信不信?”
“我……我信……”廖美中的語氣很古怪,不太堅定。
“呵,很勉強呢……”安瀾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廖美中低着頭,咬了咬嘴脣,緊握的褲線滴出水來,順着手慢慢流下。
安瀾抬起光潔的額頭,看着滾滾湧動的烏雲,“我沒有和前輩上牀,只不過是單純的進了情人旅館而已,並沒有做些出格的事。”
廖美中詫異的抬起頭,滿臉不解之色。
“我和前輩進了旅館後,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脫衣服,然後被我拍了裸照。”安瀾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然後我威脅他,如果不舉薦我當副會長,我就報警說他**我,事情就是這樣,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
廖美中怔怔出神,啞口無言,他的喉結上下晃動一下,寒冷的雨讓他身體有些僵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是否真實。
如果安瀾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多人背後議論她,罵她賤人、**、心機,各種各樣的污言穢語……
這個女孩究竟是怎麼撐過來的?
屈辱的心路歷程恐怕只有安瀾自己知道。
廖美中直到現在才知道,安瀾遠比她的外表要堅強。
安瀾沒有看廖美中的眼睛,顯然不太想看他。
“那你……”廖美中遲疑一刻,忍不住問,“那你是利用了我嗎?”
“是啊,我利用了你……”安瀾看向廖美中,笑的不含一絲雜誌,“如果不讓你看到我自暴自棄的樣子,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嗎?”
“我!”廖美中剛要說話,卻被安瀾打斷。
“你不會的,絕對不會的,你會像以前一樣,站在小嫤身邊,圍着她團團轉。”
廖美中緊緊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因爲他發覺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他不敢否認安瀾說的話。
他自己從前的確喜歡往蘇小嫤身邊湊,不論有沒有事,總喜歡跑去和那個笑眯眯的女孩閒聊。
而安瀾……只是跟着廖美中,站在旁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幾縷被打溼的髮絲劃過安瀾的前額,流下一條狹長的雨漬。
“利用了你的善良,對不起。”
廖美中的心裏糾結一下,很難受,有點喘不上氣。
就像有一隻孤狼,露出閃着寒光的獠牙,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沒法呼救,只能苦苦掙扎,在窒息中慢慢等待死亡。
“算了……”廖美中露出苦澀的笑容,搖起了頭,“都已經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對於廖美中來說許多事都已經被畫上句號了,什麼仇恨、懊惱、悔恨,都會煙消雲散。
青春的筆墨已經在這一扉頁停留太久,密密麻麻的故事充滿每一個角落。
如果不畫一個句號,將扉頁翻過……
精彩的故事,永遠都不會看到。
兩人無言,身處朦朦朧朧的煙雨之中。
滾滾烏雲翻湧,隨着風漸行漸遠。
安瀾微微低頭,看着自己小皮鞋的鞋尖,晶瑩的雨滴佈滿在上面。
如果不是身處秋雨綿綿,倒很像輕踩清晨的露珠。
她沒說話,因爲已經沒有什麼祕密了。
有的只是一直都沒說出口的話。
廖美中也沒有說話,心中想着種種如果。
如果自己沒有約蘇小嫤看電影。
如果自己多和安瀾聊聊天。
如果自己遠離她們兩個。
……
廖美中第一次嚐到了後悔的味道。
無論改變哪一點,故事的結局都不會這是樣。
這充滿悔恨的青春,讓廖美中學到很多東西。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青春很奇怪。
並不快樂。
並不悲傷。
而是處在中間的——平凡。
充滿了灰色的幽默,讓人哭,讓人笑。
“吶……”安瀾輕聲呼喚,抬起頭,“你現在究竟喜歡誰?”
廖美中的眉頭舒緩開來,語氣無奈。
他沒有正面回答安瀾,而是問——
“我現在說我喜歡你……還來的及嗎?”
第三百七十七章 脫離怪圈
周涵拿着學生會的備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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