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嗯?”顧白來了興趣,“說說看。”
腥说淖⒁饬Ρ粚m崎愛璃吸引了過去,等着她說說能改變局面的方法。
“就是……”宮崎愛璃被大家盯的有些不舒服,小聲說,“就是拉贊助。”
“拉贊助!?”顧白呆了呆,一時間腦袋沒有轉過來彎。
“沒錯。”宮崎愛璃點點頭,她環視大家一眼,解釋說,“我們只要能爭取到一些商家的贊助,就可以完美解決眼前的困境。”
“原來如此。”顧白恍然大悟,眼睛一亮,瞬間理解宮崎愛璃究竟想做什麼了。
“嘁!”王倩倩賭氣的移開視線,心情大壞。
不管宮崎愛璃說什麼,她都深感懷疑。
畢竟有色眼鏡這個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摘下去的。
宮崎愛璃沒有理會王倩倩的怪里怪氣,自顧自的說,“如果得到贊助,就會獲得一筆可觀的經費,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在晚會上宣傳一下商家的Logo與產品。”
“真是受不了呢……”王倩倩在旁邊神情浮誇,語氣冷嘲熱諷,“日本人都是樂天派嗎?拉贊助什麼的豈會那麼容易?你能想到的,別的班級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我知道拉贊助什麼的不會很容易。”宮崎愛璃臉色難看,氣憤的瞥了王倩倩一眼,“但是現在不是需要爭取嗎?”
“爭取什麼啊?”王倩倩反問,冷聲說,“拜託你看清現狀好不好?非要做些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嗎?你的異想天開只會令我們更加疲憊。”
“我這不是異想天開!”宮崎愛璃言辭認真的強調一句,然後繼續說,“拉贊助的方法是確實可行的!我在日本的時候,每逢學園祭總會有商店街過來贊助打廣告,所以不是什麼白費功夫的事情,絕對會有收穫的。”
“請你搞清楚,這裏是華夏,不是你所居住的小島。”王倩倩忽然開口譏諷,有點地域黑的味道。
“一些成功經驗是不分國界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將我區分出去?”宮崎愛璃的臉色有些黯淡,心中泛起古怪的滋味。
“我可沒有把你區分出去,說的我好像在故意刁難外國同學一樣。”王倩倩掩飾着自己的本意,漫不經心的說,“我只是想說,不要浪費時間做些無意義的事,有些時候認清現實的不可忤逆,遠遠比做白日夢重要的多。”
“你是在說讓所有人都能上臺參加活動的機會……是白日夢?”宮崎愛璃反問王倩倩,表情不服其中透露着倔強,“如果按你的意思讓大部分放棄,那這些天付出的努力算什麼?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旁邊的人聽到此處後,都默默的在心裏爲宮崎愛璃點贊。
因爲宮崎愛璃所說的,纔是他們心中真正所想。
他們可不想得到一無所獲的結果,最起碼演出必須要參加,這樣纔對得起這段時間的努力。
“你有沒有搞錯?”王倩倩對宮崎愛璃橫眉豎眼,他臉色發青的說,“我根本沒有這麼說,你是在刻意曲解我的意思!”
宮崎愛璃張了張嘴,打算繼續和王倩倩爭執下去。
可是她反駁的話語還未出口,顧白卻忍不住跳出來阻止。
“別吵,別吵……”
顧白在王倩倩與宮崎愛璃爭執期間,一直在心裏思考拉贊助的事。
仔細想了想後,他覺得可行。
雖然這個方法顧白自己沒試過,但卻有值得嘗試的價值。
“我覺得宮崎同學說的拉贊助……是可以的。”
宮崎愛璃聽到後,心中一喜,沒有什麼比得到他人的肯定,更爲值得讓她慶幸的事了。
王倩倩臉色難看,憤憤不平的白了宮崎愛璃一眼,然後別過頭去,不再言語,生怕引起顧白的反感。
班委會成員也都互相交換了一下彼此的意見,也紛紛點頭,覺得拉贊助可行。
“那個……如果真的成功拉到贊助,時間上會不會趕不上演出?”
一個班委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顧白沉吟片刻,回答,“只要趕在明天早上之前,贊助的資金能到賬,時間上還是來得及的。”
“那就是說……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會不會太急促了?”班委追問。
顧海皺起眉頭,有些疑惑。
他自己也沒拉過贊助,一晚上的時間夠不夠?他也不知道。
不過顯然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大家也都明白。
“一晚上的時間……”宮崎愛璃語氣動搖,心中直打鼓,“應該是夠了……吧?”
雖然是宮崎愛璃出的主意,但是她自己也不確定,沒什麼經驗。
顧白看到大家陷入迷茫與遲疑,他趕緊提起氣勢,打起精神,笑着對大家說,“先不管這些了!我們就先試一試拉贊助的方法吧!”
腥嘶剡^神,沒人有異議。
“出於成功率的考慮,我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先這樣吧……”顧白抱着自己的手臂,認真的說,“我們兵分兩路,制定兩個計劃,一個是制定在經費不足情況下,選出一部分人上臺演出,另一個是,派人出去找商家去談拉贊助的事宜。”
班委會成員們點點頭,十分贊同這個比較保險的做法。
“那麼……”顧海頓了頓,欲言又止的說,“拉贊助的事情誰去比較合適?”
班委們頓時陷入沉默,都不說話。
傻子都知道拉贊助的事情很艱難,成功率不高。
因爲這相當於用嘴去要錢,還不如利用乞討來的方便。
顧白神情越發尷尬,心想果然是這樣,一到出力的時候,大家都會往後縮。
他倒是想接下這個任務,可是身爲班長煩心事纏身,擠不出精力。
顧白也只好無奈作罷,希望有人能承擔這個任務。
宮崎愛璃也默不作聲,不是她不想去。
而是因爲她沒有經驗,不知道如何去拉贊助。
做些自己完全不懂的事情,誰都會心裏沒有底。
王倩倩冷然一笑,覺得諷刺宮崎愛璃的機會來了。
“誒——?”王倩倩陰陽怪氣的說,“主意不是宮崎同學出的嗎?想必她已經駕輕就熟了,讓她去好啦~”
“這……”顧白遲疑的看了宮崎愛璃一眼,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宮崎愛璃額間微微流汗,被腥四抗饩劢沟乃闹猩罡袎毫Α�
她感覺自己臉頰有點發燙,氣憤的白了王倩倩一眼後。
爲了不被其他人輕視,宮崎愛璃只好大聲說——
“我……我去就我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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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二章 定局
日漸沉淪。
隱沒在遙遠的地平線。
遠山與天際相接。
餘暉殘留,燃起一條赤紅的火線。
此刻暮色臨下,夕陽的光彩也即將消散。
月從另一邊,不知何時冒出了頭。
宣告着持續了一個星期的“歌劇”即將落下帷幕。
不論結果如何,今晚一切都將結束,歸於尋常。
不遠處,高樓林立燈火通明。
彷彿神話中普羅米修斯盜下天火,重返人間。
這個時間,學生會的成員們依舊沒有離開。
他們在綠茵場中與時間賽跑。
藉助於即將消散的夕陽,做出最後的努力。
每個人的神經都處於緊繃狀態,忙的連說閒話的時間都沒有。
晚風輕拂。
橫着潮過泛黃的綠茵,又在即將完工的華麗舞臺前,扶搖直上,衝向天際。
酒紅色的髮絲隨風而舞,亂麻般纏繞、扭轉、曲折。
安瀾將計劃書蜷曲緊握在手中,目不轉睛看着大家的工作進度。
她的裙襬輕輕揚起,任由略帶有寒意的晚風,在股間流過。
冷不能言,苦不能說。
安瀾在做最後的反抗,全神貫注的進行着自己的工作。
她不能說,也輸不起。
走到懸崖邊的她,早已沒有退路。
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了就只能帶着遺憾、懊惱、不甘生活下去。
因爲安瀾已經把所有能賭上去的東西,全部押注。
雖然無論輸贏,她都會以黯然離開。
但本質上卻有着天差地別。
人生贏家。
或——
流浪敗犬。
面對蘇小嫤,安瀾已經不想再輸了。
以至於無論何種代價,這個酒紅色頭髮的女孩,都能夠坦然接受。
這是安瀾深埋心底的願望。
也是對白色情人節那天欺騙的復仇。
所謂維持平靜的關係全是假的。
笑眯眯的大言不慚,說着虛僞的謊言,欺騙她。
和平!?
絕對不會存在,自私自利是蘇小嫤的本性。
當那脆弱的友情如果與自己的慾望想衝突時,結局只有一個——粉碎。
安瀾必須要撕碎蘇小嫤的虛僞,大聲的告訴她——別把我當成你玩弄的那羣鴿子,我的眼睛不會盯着你手裏的麪包屑。
遠方最後殘留的餘燼,不知不覺間已然消失。
安瀾蹙起狹長的眉,站在原地寸步不離。
漆黑的天色,如劇場的帷幕一樣,緩緩降了下來。
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
在安瀾眼中的世界,沒有色彩,只剩下令人乏味的黑白。
風停了。
喧囂的聲音陡然間歸於靜止。
黑夜的降臨,將這裏完全變成了另外的世界。
佇立不動的安瀾,就像稻田裏的稻草人。
她在守望着,那個期待已久的瞬間——
在光明徹底湮滅後,會有希望亮起。
就像希臘神話中的潘多拉魔盒,裝滿災厄的盒子,也同時埋藏着希望。
彷彿是猩竦耐嫘Γ瑧蛑o着愚者。
舞臺陡然間亮起,像豪華的摩天輪,讓人沉迷其中。
華麗的LED裝飾燈五顏六色,絢麗繽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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