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對於他們來說,在意的不是自己表演的好不好,而是能參加活動的寶貴經歷。
誰都想在自己青春前行之際,將那張充滿迷茫與期待的白紙上,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就在剛剛,顧白設想了一下最糟糕的狀況。
面對班級經費縮減的窘境,只能減少參加演出的人數,從而減少經費的開支。
但是這個辦法,顧白他實在是不想這麼幹。
也不敢去直視那羣參加演出同學的眼睛。
從一開始就努力的去排練,到收穫果實的時候,卻把人家一腳踹開。
太不公平,也太不厚道。
安瀾的嘴角翹起一定的弧度,“你……真的理解學生會核心的東西?”
“學生會的核心是服務於全體學生,而現在你們完全違背了它。”顧白頓了頓,語氣出了奇的認真,“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爲不是服務我們,而是單純的再利用我們而已!”
顧白說的話於情於理,他平時可以扮成一隻溫順的綿羊。
但對於一些觸及自己底線的事,他也會怒起反抗。
“服務於全體學生?”安瀾十分詫異的複述一遍,隨即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肩膀起起伏伏的抖動,“別開玩笑了,哈哈哈……”
“我沒開玩笑。”顧白義正言辭的說。
他的忍耐力並不是無限的,安瀾輕視的態度,着實惹人生氣。
“後生仔喲,讓我來告訴你學生會的核心是什麼……”安瀾悄然收起笑容,神情高傲且自大,“所謂學生會呢,並不是服務於你們的組織,而是管理你們,我們的首要職責是約束你們的行爲。”
“一派胡言……”顧白皺起眉頭,臉色陰沉。
“一派胡言?哼!”安瀾毫不客氣的冷哼一聲,沉聲說,“你們僅僅是沒有什麼才能的普通學生,本質上就是窮山惡水之中的刁民,我們是在你們之上的管理階層,需要制約你們的行爲,這種矛盾,是階級的不同,你聽懂了嗎?”
“對不起,我聽不懂學姐的話。”顧白聲音很嚴厲,其實他聽懂了,只不過是單純的不想認同而已。
他認爲學生都是平等的,這裏是校園,不是社會,這麼早就搞出階級矛盾這一套,有失公允,是分化集體的表現。
顧白厭惡安瀾的說法,因爲他的人生觀與安瀾截然相反,是理念的不同。
安瀾喜歡將自己區別於羣體。
顧白喜歡將自己融入於羣體。
像顧白這種人如果生於秦末,應該是與陳勝相神似的人。
高喊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
但顧白是現代人,他沒有什麼鴻鵠之志,只不多想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活。
“既然還聽不明白,那麼我就耐心點,把話說的通俗易懂好了……”安瀾頓了頓,似笑非笑的說,“你們只不過是到處傷人的狂犬,而我們是束縛你們的鐐銬!”
場面一度寂靜——
顧白臉色難看至極,事情變得不可控制起來。
他沒料到安瀾會把話說的如此決絕,非但不給大家解決面前的難題,反而出言譏諷大家。
抗議的人羣一聽安瀾的輕蔑言論,頓時炸開了鍋。
紛紛情緒激動的一擁而上,想要把安瀾拉出來認真批鬥一番。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們還是年輕氣盛的小夥子。
很多人還做不到被人指着鼻子罵了,還笑呵呵的點頭哈腰。
他們只知道左臉被打,一定要護住自己的右臉,不僅如此,還要想辦法打回去。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這一規則,在青春期是堪比法典。
學生會的成員們,一見場面變得混亂起來,全都提起精神,全力攔着人羣。
畢竟副會長是學生會的臉面,誰都不想讓她出現問題。
兩方人馬激烈的碰撞,在狹窄的長廊裏極其混亂不堪。
罵聲迴盪起來,綿延不絕。
安瀾她真的說到做到,完全把所有人的仇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她在早上會議的言論,是認真的,沒有絲毫的隱瞞。
安瀾已經把自己所處的立場,推向了不可逆轉的極端。
破釜沉舟,不留退路。
她與蘇小嫤的爭鬥,也會以不死不休而告終。
眼前腥说哪橗嫞灰挥≡诎矠懙难壑小�
他們猙獰、憤怒、不甘的表情,極爲生動。
就像華麗的油畫,墨跡尚未乾燥,就被玫瑰花瓣淹沒。
最終看不到畫面內容,映入眼簾的卻是猩紅的花海。
安瀾的臉上依然掛着笑意,不知道是真的笑,還是虛僞的笑。
如果惡人真的存在自畫像,那應該就是安瀾此時的模樣。
安瀾知道自己的笑容意味着什麼。
那是身處絕境之人才會露出的笑。
它的含義可以用兩個字形容——
自嘲。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弱
顧白早就被惱怒的人羣擠到了後面。
他面無表情,眼神風平浪靜的看着那個紅髮女孩。
她臉的笑容充滿了譏諷,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別人。
不知爲何?
顧白從安瀾的笑容下面,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悲傷情緒。
就像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下,隱藏着風雨欲來。
她在強撐着這份自嘲的微笑。
忍耐一下。
只要在忍耐一下就好。
她將自己的心深藏在自嘲之下,拒絕被聆聽。
放縱任性的自己,將過去焚燒殆盡。
顧白的心中疑團重重。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安瀾,但平時卻對她略有耳聞。
那個在他人印象裏,可靠、美麗、精明幹練的學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大、陰險、目中無人的惡人。
顧白不知道爲什麼一個人會前後發生如此巨大的反差。
但他心中彌留的期待感,還是強行保留住了別人口中的安瀾學姐。
學生會的成員們與抗議人羣牽扯在一起。
很難想象,一個女孩在這種場面依然能鎮定自若,笑意不減的看着這一切。
“如果你們繼續鬧,那就繼續好了,不過我話只說一遍,不論你們怎麼鬧,你們的經費肯定要被削減。”安瀾用認真的語氣說完這句話,目光掃過這羣人的眼睛,“以上!”
她悠然轉身,蕩起輕盈的裙襬,那頭紅髮依舊是那麼引人注目。
前來抗議的腥思娂姶罅R安瀾,比之前更爲難聽,還很噁心。
“垃圾副會長!!!”
“**!!!”
“%¥@!%¥%#¥!!!”
……
安瀾最後的言論,相當於宣判了這羣人死刑。
也難怪他們的情緒,會比之前還要激烈。
安瀾背對着所以人,不知道她聽到這些謾罵時,是何種表情面對着這一切。
可能……是在笑吧?
至於心裏是喜是悲,恐怕只有她自己本人知道。
安瀾打算離開了,可是當手摸到門把手時——
“安瀾學姐!”
安瀾的動作頓時一僵,他緩緩回頭。
視線穿過層層人羣,無視了那充斥長廊的怨氣與惡語。
她看到了顧白的糾結神情。
在所有人指責謾罵安瀾的時候,學姐的稱呼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衝破惡言惡語的屏障,傳到了安瀾的耳中。
安瀾沒有想到,這種時候依然有人願意用學姐,這種尊敬的稱呼來叫她。
這也是安瀾爲什麼打算離開,卻又戛然回首的原因。
可能她打算再看看這羣人,尤其是對她依然保持着執念的人。
“您不打算回頭了嗎!?”顧白大聲的問。
他心中的那份疑惑,最終化爲了行動。
一個人精明的人,爲什麼會前後反差巨大?
顧白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事情原由,但感受到一絲物傷其類的心情。
說到底,顧白雖然叫安瀾學姐,可潛意識裏卻把她當成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究竟是頂了多大的壓力?付出多少決心,纔會坦然的面對這一切。
顧白覺得難以估量。
安瀾到底是不是壞人,顧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個人會爲了自己的目標,付出如此之大的犧牲。
這就夠顧白心生敬意了。
安瀾淡而無味的望着顧白,隨即粲然一笑,盡顯苦澀。
顧白怔了怔,僵硬的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爲那個紅髮女孩,已經——
不回頭的。
消失在視野之中。
社團活動室。
周涵、林念薇和蘇小嫤三人正在發着信息,聯繫着各個家長。
蘇小嫤爲信息擬定了一個模板。
大致內容就是——祝中秋快樂,明天逄賹W院舉辦中秋匯演,希望家長能夠在下午來學校觀看,提前陪子女度過一個美好的中秋。
上一篇:千古一帝?白毛萝莉!
下一篇:人在型月,死徒开局